“老……老師,我再也不跑了,你別吃滿漢全席好不好!”一開門,張煬就看著錢淼頂著紅紅的眼眶出現(xiàn)在了自己的面前。
這猴子完全沒了最初的那種囂張樣兒,差點就沒跪在他面前唱征服了。
雜亂的毛上還掛著些許的樹葉,腿也快要磕到了地上,手里抱著剛才還穿在身上的衣服,散發(fā)出陣陣的尿騷氣。
“你這是怎么了,什么滿漢全席?話說你先去自己房間變回來,一猴樣算什么事兒?”一揮手叫走了錢淼。
張煬哪里知道,就剛才這么一會兒,錢淼仿佛經(jīng)歷了這世界上最恐怖的事情,自己的學(xué)生系統(tǒng)突然彈出來一個界面,上面重復(fù)播放著滿漢全席里的一道菜,叫做生吃猴腦。
一開始的時候錢淼只看得見一張桌子,那桌子挺奇怪,上面還有一個小洞,可接下來一開,嚇得他魂兒都快飛了。
一群綁著辮子的人從洞里揪出了一只猴子,把它腦袋固定在洞上,拿了一個錘子硬是將那只小猴子的腦袋給敲出了一個洞,淋上了熱油,在拿勺子挖出腦髓來吃。
那小猴子并沒有死去,哀嚎之聲不絕于耳,叫得那個撕心裂肺。
錢淼直接被這畫面嚇回了原型,“猴子這么可愛,這些人怎么忍心吃猴子?!彼睦镏?,先不說現(xiàn)在猴子是保護動物,壓根兒就吃不到,就算吃得到,張煬也沒那能耐能把這東西給咽下去。
只是這會兒他徹底慫了,以前總聽爺爺說人類多么好欺負,可現(xiàn)在看到人類吃猴腦的畫面,他哪里還敢去欺負人類。
沒過一會兒,錢淼換好了衣服再次出現(xiàn)在張煬的面前,也就只花了兩分鐘的時間,那速度,讓張煬都驚嘆不已,心想這猴子什么時候變得這么乖了?
要是他知道就一個吃猴腦的視頻就能把他給嚇成這德行,張煬絕對亂翻收拾一下這群妖怪,不就是腦嗎?多大點兒事兒,拿個玩偶裝上豆腐不就行了,頂多為了逼真撒點番茄醬,反正這些妖怪的腦袋跟裝了豆腐渣沒什么兩樣,純屬擺設(shè),就是脖子上頂了個肉瘤,完全不起作用。
心想單靠說這錢淼肯定學(xué)不來,張煬只得帶著他出門,進行一場戶外實踐教學(xué)。
“話說你能把腿打直了不?彎得都能鉆條狗了!”都還沒走出茶館大門,張煬看到錢淼那德行瞬間就蛋疼了。
平時看他走路都還挺正常的,今天到底怎么了,怎么走得跟個大猩猩一樣。
他哪里知道,錢淼這純屬是被嚇的。
聽到了張煬的話,錢淼立馬兒把腿打得溜直,看得張煬更加蛋疼了。
“你這是學(xué)機器人呢?能不能正常點兒走路,平時不走得挺好的嘛。”
剛訓(xùn)完錢淼,迎面走過來了一個張煬的熟人,“喲,老板,出來遛彎呢?這位是?”
那姑娘看了一眼面無表情的錢淼,心想自己有沒有這么不招人待見,臉色有些難看了起來。
張煬急忙解釋到:“這是我一朋友家表弟?!敝噶酥改X門撇了撇嘴,“腦子有點不好使,你別介意?!?br/>
“看見人打招呼要笑?!鞭D(zhuǎn)過頭教起了錢淼,可一看他那笑容,張煬也是只有哭笑不得的份兒了,只因這錢淼笑得實在太夸張,嘴巴咧得像個褲襠。
“行了行了,你也別笑了,一笑一臉的褶子,都快趕上人家姑娘的百褶裙了?!睙o語的揉了揉眉心,張煬和姑娘聊了幾句,帶著錢淼趕緊離開了。
這也未免太丟人了!
沒走一會兒,錢淼就拉了拉張煬的衣角,“老師,我想尿尿?!彼呀?jīng)憋了一路了,這會兒再不趕緊放水,估摸又得尿褲子。
“以后別說這么不文明,要說去洗手間,哪怕說上廁所也行,聽見了嗎”張煬端起了老師的架子,呆著錢淼找到了一個公廁,在門口等了起來。
這時恰好午飯剛過,云城居民大多喜歡吃完飯后出來遛個彎,沒一會兒張煬又遇見了一個熟人。
“張老板,您吃過了嗎?”這句話幾乎快成了大家打招呼的統(tǒng)一標準了,甭管是在哪兒,都得說上這么一句。
“吃過了,您呢?吃飽了遛彎來了?”張煬微微笑了一下,禮貌性的回了一句。
誰成想錢淼把他兩的對話都聽進了耳朵了,湊到張煬的身邊說到:“老師,原來你喜歡吃屎啊,下次我一定給你準備點兒新鮮熱乎的?!彼鞠胗懞靡幌伦约旱睦蠋煟獾帽幌铝孙?,結(jié)果就看見張煬一臉火大的瞪向了他,楞嚇得錢淼汗毛直立。
還沒等張煬削他,旁邊那哥們兒就哈哈大笑了起來,“老板,你上哪兒找的這么個活寶,這嘴也忒損了點?!?br/>
隨便應(yīng)付了兩句,張煬帶著錢淼落荒而逃,他就想不明白了,為什么平時這錢淼都不怎么說話,今天偏偏鬧出這么多的笑話。
一路教他怎么過馬路走天橋,怕他記不住還把幼兒園阿姨教的口訣教給了他。什么紅燈停綠燈行,什么陌生人給的東西不能吃,這一路下來可把張煬累得不輕,教著錢淼真跟教個幼稚園小朋友差不多。
再三叮囑了錢淼不準把屎尿屁掛在嘴邊,張煬覺得今天丟人也丟得差不多了,出來晃蕩了四五個小時,腿也走得有些疼了,心想教他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正準備打道回府,錢淼卻在這時停下了腳步。
“老師,我臀部很想吐?!彼墒怯浀美蠋熣f的不準說屎尿屁,完美的避開了這幾個字眼,可為什么自家老師的嘴角抽得這么厲害?果然是想吃嗎?
“你好好說去上廁所會死??!”張煬瞬間化身成了咆哮帝,哀嘆起了自己的人生。
別人當(dāng)老師都是桃李滿天下,到了他這可好,變成了智障湊一家。
一連好幾天,張煬每天都帶著錢淼出門日常丟人,丟著丟著他也感覺習(xí)慣了,反正現(xiàn)在云城認識的人都知道他教了一個智障,還居然夸贊他有愛心,為社會做貢獻。甚至看到錢淼的行為越來越正常,還替他宣傳了起來,說他能治療腦殘,咨詢電話都接到了好幾個。
看了一眼專心洗果子的錢淼,張煬老懷安慰了,這幾天的人沒白丟,總算是有點成效了。
轉(zhuǎn)念一想,把目光投在了隔壁的朱尋食鋪。
不知道那兩只妖怪又是個什么路子,看來還是得給他們考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