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美麗的少女溫柔的鼓勵著他,相信著他一定可以成為一個優(yōu)秀的城主。這讓顧寒之心中浮現(xiàn)出一絲溫暖。一直以來,他以母親為榜樣,努力的提升修為,管理著烏城,犧牲了大把的年華,同齡人的游湖、踏青,甚至與妹妹在節(jié)日里一頓飯的時間也沒有。
旁人說他冷情冷性,但他只是知道自己所肩負著什么,所以主動放棄,使自己盡早成熟起來。如今他身邊除了忠誠的仆人以外,并無一可以交心的朋友,就連妹妹雪之面對他也是親近不足。然而他并不后悔,因為這樣可以讓他擁有保護重要的人,保護烏城的能力。
他再也不想看到自己重要的人在自己面前死去的畫面了。
“謝謝你,林姑娘?!鳖櫤淠哪樕下冻鲆唤z笑意,他望著眼前陽光下的少女,受母親的影響,對于林曦這樣善解人意,堅韌不拔的女性頗有好感。
如果這事件結束以后,城主府能迎來它的女主人的話,該有多好。
“林姑娘,我…”心口浮現(xiàn)出的悸動,讓這個一向冷靜自持的男人,也開始說話饒起舌來。
風浮起吹動二人腳邊的露葉,林曦捋起耳邊的絲發(fā):“有什么事嗎?顧城主?”
林曦清澈的眼眸望著這個叫她名字的男人,那坦蕩的目光,讓顧寒之一時間說不出話來,林曦表示過有什么事情可以在調(diào)查結束后再談,或許現(xiàn)在真的不是談論的時候,等一切塵埃落定,他好好準備過后,再說吧。
顧寒之搖頭:“沒什么事。”
兩人繼續(xù)向前走吧,顧寒之問她等一下有什么打算嗎?林曦表示自己想去發(fā)現(xiàn)那些死者的地方看一下。那些地都是偏僻之地,加上由于人的害怕心理,如今更是沒有什么人去,說不定兇手會留下什么破綻在那里。
雖然顧寒之覺得林曦不會找到什么,但還是囑咐林曦小心一些。
就在這時,顧雪之又拎著食盒出現(xiàn),她弱弱的喊了一聲哥哥,將食盒藏在身后,這一看就知道是帶給誰的。本來還帶著一些微笑的顧寒之頓時拉下臉來。
“我堂堂顧寒之的妹妹,整天往地牢跑成何體統(tǒng)?!痹陬櫤男闹幸呀?jīng)認定了蒼瀾就是那采花賊,加上今天蒼瀾對林曦表現(xiàn)出的那一份占有。既然心中有林曦,為何還要在外面沾花惹草,還害人性命,這讓顧寒之越發(fā)覺得蒼瀾就是一個小人!心中更是厭惡,又怎么會樂意看到顧雪之一次又一次的找蒼瀾。
“我…”被自己的哥哥這么一呵斥,顧雪之幾乎快要哭出來。
她低下頭,說不出話來,雙手緊緊的握著食盒。
“林仙長,林仙長!”
王二郎急急忙忙的跑了過來,由于跑得實在太急,他竟一下撞到顧雪之,顧雪之準備的膳食被撞翻在地。
“對不起,對不起。”見自己闖禍的王二郎趕緊彎腰道歉。
然而顧雪之還沒有說話,顧寒之便讓王二郎不必道歉。
“連一個練氣一階的人都躲不開,雪兒,我對你有些失望?!鳖櫤畯膩頉]有奢望過自己的妹妹能變得多強,然而顧雪之明明是練氣五階,卻躲不過一個練氣一階的孩子,這跟沒有修煉有什么區(qū)別。
被哥哥這么一說,顧雪之的眼眶更紅了。
林曦見情況不好,連忙拉著王二郎表示,是王二郎不好,做事太著急,沒有輕重,才會撞到顧雪之。
然而顧寒之的態(tài)度還是一樣,顧雪之只能紅著眼挨批,顧雪之一直苦瓜臉,顧寒之很少真的對顧雪之動怒,說了兩句話,便讓顧雪之回房間,而地上的殘渣,讓下人清理一下。
林曦知道顧寒之是為了顧雪之好,只是顧寒之由于一心撲在修煉與烏城的事上,并不懂得表達對妹妹的關心,他們兩人實在太缺少交流了。但沒有辦法,如果這些年來,顧寒之能將花在烏城身上的心思,分一些到顧雪之身上,這兄妹兩的感情也不會這么僵,但同時也不可能成就現(xiàn)在的顧寒之。
“所以什么事,讓你這么著急?!?br/>
知道自己闖了禍的王二郎神情有些頹廢。
“是上次那個叫小荷的姑娘說想起了什么事情,想來見你,現(xiàn)在正在門口。”
由于沒有主人的允許,外人是不能隨意進入城主府的,聽到這件事的林曦,立即前往,果然在門口見到等待已久的小荷。小荷彎腰向林曦行禮后告訴林曦,回去之后,她又想細想了一番,昨天夜里確實想起了一些細節(jié)。
“香味?”
小荷點頭:“在被打昏時,我確實聞到了一股非常清冷的香味,那是一股非常好聞的味道?!?br/>
又是身材嬌小,又是帶有香味。
聽上去怎么像是女人?
林曦向小荷表示感激,目送小荷后,林曦打算先不去查看現(xiàn)場,去一下香料店,先著那股香味入手。如果知道了是什么樣的香料,又是哪些人在用的話,說不定就可以知道兇手的真實面目。
林曦轉(zhuǎn)了個彎,由于昨天已經(jīng)幾乎踏遍全城,她已經(jīng)知道了城中最大的香料店在哪里,為了節(jié)省時間,她直接走后巷。剛步入后巷,便瞧見那里圍了幾只大黃狗,林曦不經(jīng)意的往那看了一眼,這不是剛剛顧雪之被打翻在地的膳食嗎?
為何會在這里?不是每天都會有泔水車來收走的嗎?為何要單獨倒掉?
正當林曦疑惑之時,卻見那幾只大黃狗倒地不起。
林曦趕緊上前,但已經(jīng)晚了,大黃狗已經(jīng)口吐白沫,無法救治,大黃狗已經(jīng)死了。雖然現(xiàn)在明眼就能看出來,林曦還是用銀針相試。果然在食物的殘渣中試出了毒。這些毒對于修者來說來可能不值一提,但是如果是動物的話,只需幾口,便能喪命。
今日若不是恰好,林曦也不能發(fā)現(xiàn)。
莫非下毒的是顧雪之?不對!顧雪之是喜歡蒼瀾的,哪怕惹得哥哥不高興,也要給蒼瀾送膳,她沒有理由害蒼瀾,可是不是顧雪之,又會是誰在顧雪之給蒼瀾準備的膳食中下毒。林曦頓時臉色難看。雖然只是一種可能,但是能在城主府進出自由,又能掌控一切的人,怎么想也只有一個。
顧寒之。
殺蒼瀾的動機也是有的,因為顧雪之喜歡蒼瀾。
難道真的是他?
林曦想也沒想回到了城主府。
她關上房門,她派王二郎去與那顧雪之的身邊的伺候丫環(huán)套話,因為王二郎不過是半大的孩子,又是按照林曦的指示問一些無關緊要,沒有邊際的事情,所以王二郎很順利幫助林曦得到了她想要知道的事情。
“之前那些菜并不是顧雪之親手做的,是吩咐她宅子那邊的廚房做的,都是一些補氣的藥膳,而顧小姐身邊的人,乃至全府的人員安排都是紅招姑娘安排的?!?br/>
“紅招姑娘是顧城主的心腹?!?br/>
根據(jù)王二郎得來的情報,也就是說顧雪之身邊的人其實也全部都是顧寒之的人。
“林仙長,為什么你突然對顧小姐身邊的人感興趣了呀?”王二郎不明白,林曦不是一直在調(diào)查采花賊之事嗎?怎么又突然管起了顧小姐身邊的那些丫環(huán)們,并還讓他去打探。
“沒什么,就是想知道府中有沒有進入可疑的人?!绷株匚⑿χ忉尩馈?br/>
并不是不信任王二郎,只是她的猜想太過于駭人,如果真是那樣的話,讓王二郎卷入的話,太過于危險。所以她沒有向王二郎道出實情。
林曦讓王二郎去好好修煉,自己又一次來到地牢之中,果然正如林曦所想的是在用過午膳之后,蒼瀾的體內(nèi)又多了一些毒素,她替蒼瀾驅(qū)毒之后,于地牢之中又一次召喚了她的靈獸。
“怎么,終于打算好好的給我做一頓飯了?!毙“作吟讯鵁o形象的側躺著。
一只羊居然能做出如此高難度的動作,這簡直看呆了蒼瀾,他怕是從來沒有看到過如此狂野的靈獸。
“對不起小白,這次叫你來是有事,能不能幫個忙,事后我會補償你的?!绷株叵蛐“渍埱蟮馈?br/>
小白伸出他的羊蹄:“五頓大餐。”
雖然無論怎樣,都看不出他只有兩趾的蹄子是怎么數(shù)到五的,但林曦還是答應了下來。林曦施加了一個幻術,讓外人看不到蒼瀾,在小白代替蒼瀾,成為眾人眼中被綁著的蒼瀾。林曦讓小白去吃送來的東西,并囑咐小白不要引起他人的注意。
“知道了,知道了,快去給我準備大餐?!?br/>
小白頂著蒼瀾的模樣,用著痞子般的語氣說道。這從性格上就不對了吧!蒼瀾在一旁驚訝的望著小白用著他的臉說著這樣毫無形象的話,眼神之中帶著抱怨。
“看什么看,小心我吃了你!”說完小白咧嘴,露出森森白牙。
蒼瀾不屑的冷笑,區(qū)區(qū)一只綿羊也能吃他。
似乎林曦從來沒有告訴過他,他眼前的這只白羊是兇獸饕餮。
盡管小白看上去有些不靠譜,然而林曦還是將一節(jié)都交給了他,自己轉(zhuǎn)身離去,然而她并沒有再去那些案發(fā)現(xiàn)場,而是靜靜等待著。
今天是第三天,也是約定好的最后一天,林曦在用過早餐后,又一次下了地牢,施加了幻術,看上去是蒼瀾,實際上卻是小白的“蒼瀾”正擺出一副百無聊賴的表情,甚至在扣鼻子,蒼瀾的形象真的是被他弄得半點也不剩,甚至在看到林曦時,他還如同狗狗般吐出舌頭。
一旁的蒼瀾已經(jīng)沒想看了,從昨天開始,一到吃飯時間,這家伙就像是餓死鬼投胎一樣,那些守衛(wèi)一副見了鬼的表情看著他。
“回來吧,小白?!绷株爻返袅嘶眯g。
小白撲到了林曦的腳邊,林曦摸了摸他的頭,給了他一根雞腿,小白吃得津津有味。
“還是這種沒加料的好吃?!币贿叧?,他一邊如此感慨道。
“所以小白,昨天晚上和今天早上的飯也是下了毒的嗎?”
小白點頭:“嗯,不錯,昨天晚上的不過是小兒科的毒,今天早上的才是厲害,要我說那只蠢鳥和蠢貓都不一定能承受?!?br/>
小白洋洋得意道,這世上就沒有毒藥能毒倒他饕餮的!
林曦聽罷感到奇怪,之前的毒藥都是慢性,怎么會一下子換成那么烈的,如此只能說明有人識破了她的幻術。而整個城主府中有能力識破她幻術的只有城主——顧寒之。
“昨天有誰來過?”林曦問向蒼瀾。
“顧雪之有來送過夜宵,但顧寒之又來將她帶走了。”提起顧寒之蒼瀾就一臉不快。
然而林曦的臉色越發(fā)難看,她讓小白先回去,但是沒有得到大餐獎勵的小白,明顯不想回去,所以林曦只能讓小白留下來保護蒼瀾的安全。
他們很有可能會再次向蒼瀾下殺手。
“顧城主?!?br/>
正在修煉的顧寒之聽到林曦的聲音便停止了修煉,開門將林曦迎了進來。
“你找我?林姑娘?!泵鎸α株刂鲃訉み^來顧寒之有些高興的樣子。
然而林曦卻開門見山。
“顧城主,我想問一下,你們派了那么多人抓捕那采花賊,就沒有一人見過那名采花賊的模樣嗎?”難道真的除了蒼瀾就沒有一人見過嗎?
顧寒之表示很可惜:“那采花賊總是在我們趕到前先我們一步離開,所以,一直未曾見到他害人的模樣。除了最后一次。”那最后一次自然指的就是蒼瀾。
所以也就是說現(xiàn)在只有蒼瀾與那所謂的采花賊有過一面之緣,還是沒有看清正臉的那一種。
所以采花賊真的存在嗎?
向顧寒之表示感謝后,林曦離開顧寒之的房間,顧寒之沒想到林曦離開得這么快,垂下眼眸,為什么就不能多留一會呢?
林曦腳步略快的走在路上,卻見紅招他們抬著一個稻草人走在路上。
“你們這是要去干什么?”林曦好奇道。
“回林姑娘,是后院新種的花種,總是有鳥將其當吃的,給啄出來吃了,所以我們想放一個稻草人嚇呼那些鳥。”紅招解釋道。
這些不過是百姓的智慧而已,將稻草扎成人的模樣,讓鳥以為田中一直有人守著,而不敢來偷吃,不過這些稻草人都不大,不過孩童大小,像個嬌小的人一樣。
林曦看著這個稻草人扎得挺漂亮的,不由的笑出聲,與此同時她聞到一股清冷的幽香,從綠招手中的盒子里散發(fā)出。
紅招表示這是顧寒之最喜歡的雪寒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