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那首生日歌響起的時候,劉遙驚呆了,再望向一臉壞笑的熊峰,她才想起,今天是她二十八歲的生日。這一天,她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和維尼一起過,因為她并不奢望自己能和熊峰合好如初,但如今看到他為自己準備的一切,還有盼盼夫妻和徐悅夫妻,她心里不感動是騙人的??粗闻魏托鞇傊侨龑痈叩牡案?,還有后面莫名和彭誠拿著東西,慢慢出現(xiàn)在她面前的時候,劉遙眼里的淚終于控制不了的開始直噴。
“遙遙,生日快樂?!毙芊宀恢缽哪淖兂隽艘淮笈趸?,擠滿了她的懷,那么大束花,劉遙覺得起碼幾十支?!熬攀哦涿倒?,祝愿你我天長地久,永遠相愛?!?br/>
嘩!盼盼和小寶都情不自禁地拍起了手,莫名和彭誠因為手里拿著東西,但也朝劉遙微笑著,眼里是一種說不出來的祝福。這一對情侶,經(jīng)歷了十年的分合,大家都為他們感到著急,以為這一對有情人就要遺憾終生了,但沒想到熊峰還是把劉遙重新追上了,這不是不為他們感到高興。遙遙這倔強的性子也終于軟化了,看來他們婚期為期不遠了。
“遙遙,快接過來啊?!毙鞇偱d奮地朝劉遙喊。
劉遙看著徐悅,又望望熊峰,心里突然甜蜜了起來,將花捧了過來,湊近他問:“這半個月,你是不是一直都在忙這個?”雖然她知道,忙個生日用不了半個月,但是女人特有的虛榮心,還是讓她希望是這個結(jié)果。女人就是這樣奇怪的一種動物,在恨著他的時候,恨不得咬他幾口血,但一旦心里的疙瘩解開的時候,又恨不得對方能時時把自己捧在心里。
“為了給你驚奇,維尼一直自己把你的生日宴完成,不許我們在旁插手,一直到你生日的到來,才叫我們一起為你祝福。遙遙,維尼是真心愛你,這樣的好男人,又上哪去找,我就沒這好福氣了?!迸闻稳滩蛔「袊@,又情不自禁地望了身旁的莫名一眼。
莫名忍不住委屈地說:“老婆,我對你不好嗎?”那眼神,讓盼盼看了一陣地蛋疼,白了他一眼,她說:“你什么時候送過我花?我們結(jié)婚有六年了吧?你哪一次記住我的生日,連我們的結(jié)婚紀念日都忘記。”忍不住還是抱怨。
這個呆頭鵝,當年也是她自己追求的他,好不容易把他追上了,結(jié)婚了,結(jié)果他一忙起事業(yè)來,就往往把她的事情忘記,她是真不知道該罵他還是該表揚他為了小家而努力工作?盼盼在心里嘆了口氣,丈夫是自己選的,當初自己不就是看上了他的這份對工作的認真還有那偶爾散發(fā)出來的憂郁感而動了心嗎?各人的生活各人過,維尼浪漫,是因為他和遙遙錯失了十年,十年的時間完全可以改變一個人,更何況維尼從小就疼著遙遙,恨不得疼進心里去。
“下次,我一定送,老婆不生氣了。”莫名貼著臉討好。
盼盼這才轉(zhuǎn)怒為喜,也不害臊,當著大家的面給了莫名一個吻,貼在他的臉上,溫溫暖暖的,一下子暖進了莫名的心里。
眾人似乎也習慣了盼盼和莫名的膩歪,當沒有看到。這時,徐悅沖劉遙喊:“遙遙,趕緊過來吹蠟燭,許愿。”
徐悅從來都是這么咋咋乎乎的,如今為□為人母,性子倒是改了不少,但偶爾還是會性情畢露。
劉遙這才回過神來,將花先遞給了維尼,輕聲說一聲:“幫我先拿著?!北銇淼搅说案馇?。只見蛋糕上插著二十八支蠟燭,圍成了一個心形,上面用巧克力汁寫著“生日快樂,永遠愛你?!彼睦锏母袆釉骄墼蕉啵鐫M了整個心扉。
“維尼哥……”她有好多話要說,但此時卻哽咽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眼前這個男人,她“恨”了十年的男人,在十年后卻讓她感動得一蹋糊涂,讓她整個心房里,全是暖暖的、柔柔的幸福之水。
“快吹蠟燭?!毙芊搴χ劾锍錆M了寵溺。
這個讓他愛了二十八年的女人,從原來的懵懂到后來的莫名其妙“恨”了他十年,再到現(xiàn)在的滿心愛戀,熊峰不得不說,自己很幸運,能從小認識她,又在十年后在戰(zhàn)場上重遇她。如果十年后,她沒有在戰(zhàn)場上與他相遇,他不知道自己的生活會是怎樣,也許永遠都做著他的大眾情人吧,因為他的愛早就給了那個叫遙遙的女孩,其他人都別想進入他的心。
劉遙將手合什,閉上眼睛,在心里輕輕地默許了起來,第一個愿望自然是希望自己的父母永遠健康幸福,第二個愿望是和維尼能永遠這樣甜蜜地生活下去,第三個愿望是希望自己身邊每一個人都跟自己一樣的幸福甜蜜。許完愿,她將蠟燭吹滅了。
燈一亮,四周突然亮堂了起來,原來他們是身在三號包廂里,這個讓劉遙一輩子都忘不了的包廂,此時卻又充滿了愛,再沒有以前的冰冷與傷感了。
她的手一暖,回頭,才發(fā)現(xiàn),維尼已經(jīng)不知道什么時候輕輕地握住了她的手,給了她力量,也給了她希望。她回頭,沖著他笑了一下。
“謝謝你,維尼哥?!眲⑦b幸福地依偎在心愛的男人的懷里,心里說不出來的甜蜜還有知足。
是啊,她又有什么好不知足的,時隔十年,還能得到熊峰這樣的眷戀,又有誰能比她更幸福?回想起來,自己當年的懷恨,真是年少輕狂不懂事,如果早些年她也能如現(xiàn)在這樣的想,或許她和維尼已經(jīng)結(jié)婚,連孩子都有了吧?
“好了,別膩歪了,我們切蛋糕,吃蛋糕,喝酒,祝福我們的壽星。”盼盼的話打斷了兩人的對視,拉回了他倆的思緒。
熊峰尷尬地咳嗽了一聲,臉難得的紅了,幸好皮膚黑,看不出來他臉上的通紅,要不然就窘大了。
“來來來,我們喝酒?!迸碚\也說。
劉遙這才發(fā)現(xiàn),莫名和彭誠手里竟然拿著紅酒還有酒杯,望著她的眼里也是一臉的壞笑,她的臉也不禁紅了。
切蛋糕的任務(wù)自然是落在劉遙身上的,她將蛋糕一塊塊地切開,正切著,臉上卻一涼,原來已經(jīng)被盼盼將奶油抹了臉。她輕罵了一聲“壞蛋!”也拿奶油要去抹盼盼的臉,卻被她逃脫了,兩人玩在一起。
大家看著她倆的瘋玩,也會心的一笑,接著專心地忙起了自己手中的活。熊峰已經(jīng)將花放到了包廂內(nèi)的柜子上,那里是放酒杯和酒杯的,此時已空,正好可以放這一大捧花。放好回身時,他的臉上也中了彩,被劉遙抹了一大塊奶油,她望著他哈哈大笑著。那雪亮的眼睛,還有嬌艷欲滴的嘴唇,熊峰差點忍不住要吻了她,但此時這么多人在場,他只能將滿腹的柔情壓下,等到兩人單獨一處時,再好好地親她。
“快,過來坐,紅酒已經(jīng)給你們倒好了?!蹦瘍扇撕啊?br/>
兩人回神,這才發(fā)現(xiàn)大家都已經(jīng)坐好,熊峰輕輕地拉起她的手,將她牽到了位子上,捧起了紅酒。大家存心要灌醉劉遙似的,一個人都過來敬酒,劉遙在部隊里早已由原來的滴酒不占到后來的酒量大增,這一時之間,還真灌不醉她。
劉遙知道,大家想灌醉她的原因就是想給她和熊峰制造一個機會,盡管她知道原因,但還是盛情難卻,一杯接一杯的飲下了大家的祝福酒。
“老熊,還記得十年前的這個時候,遙遙躺在醫(yī)院里,而你卻被關(guān)在禁閉室,想為她過生日卻力不能及,這個遺憾讓你心里一直愧疚,如今你和遙遙終于破鏡重圓了,真是兩喜臨門啊?!边@酒一下肚,莫名的話也多了起來,酒后吐真言,大概就是這個情況。
“莫名,你亂講什么呢?”盼盼一聽這話,急忙朝莫名使眼色,但莫名卻酒醉地不知道自己老婆在旁邊提示。
盼盼心里大叫不好,偷偷地抬起頭望向劉遙,果然見到她的臉色已經(jīng)沉了下來,嘴唇在顫抖著,慢慢地飲下了杯中的酒。
誰也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除了熊峰誰也不知道她當然當初和熊峰之間的心結(jié)是什么,如今莫名再提舊事,盼盼自然知道那已經(jīng)是過去的事情,是怕劉遙傷心,但如今看到她的表情,又似乎猜到了什么。
四周一片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