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那伙計并沒有什么異常,司空明道:“大哥,看起來好像沒什么。他們畢竟是開店的生意人,應(yīng)該不至于殺害自己的客戶吧?”
穆寧寧卻搖頭道:“這也不好說。說不定這個伙計之前就喝過解藥,所以才喝下去也沒有事??傊覀冃⌒臑槊?,這個茶水不喝也罷。
剛才那個老頭子也說了,他們難得見一次地階的妖獸內(nèi)丹,難保他們會不會有別的想法?!?br/>
穆寧寧和司空明就這樣干坐在椅子上,等了半盞茶的功夫,那個老者又從大堂朝內(nèi)的小門中走了出來。
穆寧寧和司空明一起站起身來,熱切地看向老者,期待著他的回答。老者來到他們面前,沖著他們搖頭道:“很是對不起兩位,我們掌柜的還沒有回來。這么大的生意,我也決定不了,還請兩位過兩天再來?!?br/>
穆寧寧不甘心地說道:“你們店里到底有沒有地階木系神獸的內(nèi)丹,這你總應(yīng)該知道吧?”
沒想到老者依舊回答道:“店里有些存貨,我也是沒有資格知道的,只有掌柜的才知道。兩位不要著急,正所謂好事多磨,過兩天再來問問,說不定會有好消息呢。”
穆寧寧和司空明略帶失望地走出寶珠閣,司空明回頭望望寶珠閣的招牌,說:“大哥,我看這個事情很是蹊蹺。掌柜的在不在,那個老頭子肯定早就知道,何必非要裝模作樣地跑進去一趟?
既然這顆地階火甲獸的內(nèi)丹如此值錢,那他更不該如此輕易地就讓我們離開,而是應(yīng)該想方設(shè)法地促成這單生意。
就算他們真的沒有地階的木系妖獸內(nèi)丹,至少也應(yīng)該問問你這顆地階火甲獸的內(nèi)丹愿意多少錢出售,想辦法把它買下來才對。
他這樣讓我們離開,擺明了不想再做這單生意,這是沒有道理的。給我的感覺,這老頭子好像已經(jīng)把火甲獸的內(nèi)丹拿走了,所以才不搭理我們?!?br/>
穆寧寧立刻道:“這怎么可能呢?內(nèi)丹還在我的手中。剛才他想要拿到里面去,說是給掌柜的看看。我自然不放心,已經(jīng)把內(nèi)丹要回來了,你可是看到了?!?br/>
司空明微微點頭,卻提醒道:“剛才內(nèi)丹在老頭子的手上過了一下,會不會已經(jīng)調(diào)包了呢?你要知道,有些玩雜耍的人,手上的動作極快,當(dāng)著你的面都可以玩調(diào)包。更何況當(dāng)時那個老頭子已經(jīng)轉(zhuǎn)了一個身,我們根本看不到他做了什么?!?br/>
聽到司空明這樣的揣測,穆寧寧也是心中忐忑,于是將火甲獸的內(nèi)丹從儲物戒指里取出。放在手上一看,雖然還是那顆鴿子蛋大小的橙色珠子,可是這個橙色好像與原來的橙色有所不同。更重要的是,在這顆珠子之中,感覺不到有一絲火系元素的存在。
穆寧寧臉色大變道:“糟了,真的被調(diào)包了!”
穆寧寧急得眼淚都快出來了,不待司空明招呼,直接回頭沖進了寶珠閣。
那個年青的伙計就站在大門口,一直盯著穆寧寧與司空明的舉動。看到穆寧寧風(fēng)風(fēng)火火地沖過來,他伸手一攔道:“公子,你還有什么事情?”
穆寧寧伸手一推,直接把這個伙計推到了一邊,沖到柜臺面前,沖著那個老者喊道:“你好大的膽子,居然敢跟我玩調(diào)包?快快把火甲獸的內(nèi)丹還給我!”
那個干瘦老者抬起右手,用拇指和食指在兩撇八字胡抹了一下,一臉不屑地道:“你胡說什么呢?什么火甲獸的內(nèi)丹?
我們寶珠閣是開門做生意的,想要什么內(nèi)丹都要拿錢來買!看你這兇神惡煞的樣子,難道你還要搶嗎?”
穆寧寧舉著那顆鴿子蛋大小的假珠子,眼角閃著淚花道:“剛才,你趁我不注意,利用轉(zhuǎn)身的功夫把我手里的地階火甲獸內(nèi)丹換成了這顆假珠子,你還想抵賴?”
老者一臉無辜地道:“什么地階火甲獸的內(nèi)丹?我沒有見過!這位少爺,我看你長得眉清目秀的,怎么血口噴人呢?
我都從來沒有見過你,你這是頭一次到我們小店里來,怎么一進門就說我把你的珠子調(diào)包了呢?”
穆寧寧急得額頭的青筋暴跳,吼道:“你怎么沒有見過我?剛才我已經(jīng)來過一次,你居然還不承認,我可是有證人的!”
老者見穆寧寧指著身后的司空明,以司空明作為證人,不禁嘿嘿一笑道:“你們兩個一起來的,肯定互相配合著演戲了!
要講證人,我也有啊。小武,你剛才看到這位公子進來了嗎?看到他拿地階火甲獸的內(nèi)丹給我了嗎?”
那名被稱作小武的伙計立刻道:“沒有??!今天我還是頭一次見到這兩位公子,一進門就氣急敗壞地來栽贓您老,擺明了是來鬧事的。
你們兩個也不看看這是什么地方,我們寶珠閣在羅浮城里做生意,什么樣的人沒有見過,還怕你們這兩個嘴上無毛的小家伙!”
見這老者與伙計一唱一和,居然把之前的事情全部否認,穆寧寧被氣得渾身發(fā)抖,指著老者說不出來。
老者繼續(xù)譏笑道:“你們兩個年輕人,連神術(shù)都不曾修煉過,怎么可能會有地階火甲獸的內(nèi)丹?這說出去也沒有人相信啊!”
聽到老者嘲諷自己不懂神術(shù),穆寧寧氣得鳳目圓睜,再也不隱藏自己的神術(shù)氣息,一道道藤蔓突然閃現(xiàn),直接將老者包裹起來,連咽喉都緊緊纏住,纏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看到穆寧寧突然爆發(fā)的木系神術(shù),老者被嚇得臉色蒼白,有氣無力地求饒道:“救命??!”
穆寧寧威脅道:“馬上把我的火甲獸內(nèi)丹還給我,否則你就死定了?!?br/>
老者張了張嘴,卻因為藤蔓越纏越緊而說不出話來,眼看就要上不來氣了。
穆寧寧這才控制藤蔓稍稍放松,老者張著大嘴喘了幾口粗氣后,看著穆寧寧那殺人的目光,不敢再多說什么,立刻從儲物戒指里取出了穆寧寧的火甲獸內(nèi)丹,交到了穆寧寧的手中,氣喘吁吁地道:“小老兒我有眼不識泰山,還請公子饒命!只要公子你饒過我,店里的東西隨便公子想要什么都可以拿走!”
穆寧寧罵道:“你以為我是來打劫的嗎?是我的東西我一定要拿回來!不是我的東西,你送給我,我也不要!”
穆寧寧仔細地檢查過手里的地階火甲獸內(nèi)丹,確認無誤后放入了儲物戒指之中。
穆寧寧收起藤蔓,再用殺人的目光掃視一眼老者和伙計,把兩個人都給嚇得噤若寒蟬。她這才對著司空明道:“我們走!”
兩個人轉(zhuǎn)過身來,一起向著寶珠閣的大門走去。而在他們的背后,剛才還在顫顫巍巍的干瘦老者在他們轉(zhuǎn)身的一剎那已經(jīng)挺直了腰桿,眼神中閃過一絲陰沉的殺氣。當(dāng)穆寧寧和司空明走到大堂中央的時候,老者突然伸手在柜臺下按動了一個按紐,穆寧寧和司空明腳下的地板突然陷落,兩個人還來不及發(fā)出一聲驚呼,就已經(jīng)掉了下去。
穆寧寧在身子陷落的剎那,已經(jīng)迅速地伸出一支藤蔓,想要抓住那個陷阱旁邊的地板。只是那塊陷落的地板又迅速地合上,恰巧擋住了她的藤蔓,使她功敗垂成。
穆寧寧只能改用藤蔓包裹著自己和司空明的身體,希望借此來保護自己和司空明,免得墜落到底部時摔傷。
陷阱并沒有穆寧寧所擔(dān)心的那樣深,幾秒鐘后,他們已經(jīng)落在了地面上。由于有層層藤蔓的保護,他們沒有受到任何傷害。
四周黑黢黢的,伸手不見五指。穆寧寧從儲物戒指里取出了一顆夜明珠,借著珠子的光芒打量著四周。然后,她如同篩糠一樣,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
借著夜明珠的光芒,司空明發(fā)現(xiàn)了令穆寧寧如此恐懼的原因:四周的地面上,密密麻麻地聚焦著成千上萬條毒蛇,正在“咝咝”地吐著毒芯,朝著他們圍攏而來。而這千萬條毒蛇的中間,有一條如成人胳膊粗細的大蛇盤踞其中,周圍的毒蛇都圍繞在它的周圍不敢靠近,顯然是蛇王的角色。
可能因為女孩子天生怕蛇,穆寧寧已經(jīng)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完全處于恐懼之中,忘記了該如何應(yīng)對。
司空明雖然也站立不動,兩眼卻直視那條蛇王,直瞪著它那雙綠幽幽的蛇眼,似乎正在與它對眼,對于其他毒蛇的靠近也選擇了無視。而那條蛇王,好像也進入了入定的狀態(tài),呆呆地盯著司空明,連口中的毒芯都停止了吞吐。
一條條毒蛇蜿蜒盤旋著,已經(jīng)來到了司空明和穆寧寧的腳下。穆寧寧依舊沉浸在恐懼之中難以自拔,恐懼到連站立都已經(jīng)困難,更不用說施展神術(shù)來抵御毒蛇了;司空明則仍然呆呆地站立著,同那條蛇王遠遠地對視著,似乎除了那條蛇王,其他的毒蛇都不放在心中。如果不出意外,那些蜂擁而來的毒蛇將會很快把他們兩個完全包圍、覆蓋、嘶咬,直到最后完全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