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誠然從某種角度上去說,張逸揚的確是知道自己對葉維辰似乎有些不同于一般兄弟的心思,這也讓他帶著難以出口的羞恥。
他怎么可以對自己的兄弟起這種心思?
怎么可以?
而罪魁禍首葉維辰則很顯然的忽略了這一點,天知道他自己還糾結于自己突然變成了能控制惡魔的殿下的事情上面,又怎么會注意到張逸揚的事情。
雖然張逸揚多多少少在他面前的時候,有時候會移開與他對視的目光總是讓他有些疑惑,但是葉維辰的確沒有多想,他們的面前還有許多難題需要解決。
比如說當他踏入了西大陸,就已經(jīng)引起了其他學院的注意,又比如說,張逸揚的囂張以至于也幫他吸引了一點兒其他世家的敵人。
這其中與葉家多多少少有點關系的也有,就像蘇家。
他母親的家族。
蘇恒手摸著他的純銀戒指,那是能加持異能屬性的物品,他瞇眼看著張逸揚,嗤笑:“你覺得你這種人是什么人?”
“低賤!”
三十二強的賽事,的確夠轟動。
葉維辰立在原地看著大型擂臺上的張逸揚,也注意到一直往他身上看來的人,那個人身上明顯帶著紋有葉家家徽的物品。
葉維辰似乎明白了什么,而就在這個時候,一個小女孩突然走到他的旁邊,拉了拉他的衣袖。
他低頭,對著向他無辜眨著眼睛的眼。
“這個?!迸⒌男∈种性瓉碜ブ粡埣垪l。
葉維辰接過,打開。
‘吾等敬畏的殿下,請問那未標記的獵物,殿下還要否?’
又是這種事,葉維辰的視線自知在這光天化日之下也不可能找尋到那些惡魔,他利用指尖的電光將手中的紙條燃燒,然后對女孩說:“走?!?br/>
“那殿下的答復……?”
葉維辰也不看她,反問:“你們覺得?”
女孩沉默:“……”
葉維辰低頭看她。
“我們知道了。”女孩低頭,典型的是□控的傀儡。
一邊看著張逸揚直接被逼到絕處,然后再一次絕處逢生的樣子,葉維辰可沒有什么緊張的,畢竟他知道張逸揚不可能就死在這種事情身上。
他只是在疑惑,怎么能讓張逸揚被自己標記?
葉維辰可不知道,只不過,他沒有想到那個機會就來了。
葉家的人對他下殺手了。
至于葉家,其實葉行云多多少少已經(jīng)注意到他的存在的了,或許他們已經(jīng)覺察到了,他就是葉維辰,而不是維辰。
張逸揚那怒火中燒的樣子看得他沒由來的笑,他低笑:“行了,你也沒必要這樣?!?br/>
他說:“我不是沒死嗎?”
“你覺得我會高興?”張逸揚瞪著他,那眼神說多恐怖就多恐怖。
滿頭是血的葉維辰哈哈大笑。
張逸揚卻一把抓住他:“你他媽的到底有沒有將我當兄弟???你還笑得出??!”
葉維辰歪著頭看他:“那你呢?”
他問:“那你呢?那你有沒有將我當成兄弟?”他直白的:“張逸揚?!?br/>
張逸揚瞪大眼,看的到他的瞳孔在那瞬間劇烈的收縮。
他扭過頭:“你他媽的就不會為我想一下,我……”
“我沒有為你想過?”葉維辰:“那我之前做的是什么?”
張逸揚沉默,他移開視線。
葉維辰笑,他勾住了張逸揚的肩膀:“你這些日子以來,一直都在躲我。”
“……”張逸揚原本移開的視線再一次的回到了葉維辰的身上,他看著葉維辰:“……”
“你是做了什么對不起我的虧心事嗎?”看他這幅緊張到極致的樣子,葉維辰就想打趣他,張逸揚就是那么容易的緊張。
對,就是這么一點點兒小心思,他怎么可能會看不出。
不過張逸揚不主動去承認,他也就不去揭發(fā)。
畢竟他不吃被動的菜,他只要對方主動送上門。
那些惡魔因為他沒有標記張逸揚的原因,又再度的纏上了張逸揚,這可真讓葉維辰煩惱,然而在這種混亂之中,更加麻煩的就是海外十八島也跑來湊熱鬧了。
那海外十八島的人強行的要加入學院賽里面,三忍以雷霆之勢滅了三十二強之中的三人。
是的,滅。
而不是打敗。
這惹得原本就對這幅東瀛樣子沒有好感的張逸揚對他們更沒有好感,而且他們也巧合之中收到了林夜月的求救信,葉維辰原本打算不管的,但是對那些海外十八島完全沒有好感的張逸揚還是去救了林夜月。
相信葉維辰,他在張逸揚做這個決定的時候一句話都沒有說過。
他知道沒用。
所以當張逸揚去首探海外十八島的那些人的時候,遇上了葉家派來刺殺他的殺手,他很殘忍的折斷了對方的四肢,不見血,卻足以廢人一生。
他抓緊著對方的頸脖:“告訴你的主人,別惹我?!?br/>
對方恐懼的眼神完全不在他的考慮范圍之中。
然后就是惡魔。
就在他將對方直接從窗戶丟出來,他的門口被拍響了,那個小女孩又再一次的出現(xiàn)在他的面前:“殿下——”
他心情不好,正想讓對方滾,然而女孩的一句話卻讓他沉默:“你一直都沒有動手,所以我們決定了——”
他直接將女孩燒成灰燼,不出所料的只是一堆破布弄成的傀儡。
然后他到達了海外十八島的分部。
里面正戰(zhàn)得歡樂,看得出來張逸揚已經(jīng)被人發(fā)現(xiàn)了,葉維辰處于高位的暗處,觀察著。
沒錯,就在張逸揚出手救林夜月的時候,享受了女王生活的林夜月在那一瞬間還是遲疑了,她這么一個遲疑,就立馬的被路過的仆人抓到。
隨后自然是驚醒了整個海外十八島分部。
至于那一些看好戲的惡魔,或者早已因為海外十八島的忍者以自己生命力為代價,而附身在他們身上的惡魔,也都開始準備分食張逸揚的靈魂。
太純凈了。
任何惡魔都想飽食一頓,然后直接沖擊深淵惡魔。
葉維辰怎么能不了解這些東西,他看著被危險包圍起來的張逸揚,該死的,那雙眼還是那么的亮,似乎能照亮一切。
他抿了抿唇,然后順著自己的本能。
他釋放出了屬于那所謂殿下的氣場領域。
他看到了張逸揚一瞬間往他這邊望去的驚詫眼神,可真的是美得驚心動魄。
葉維辰閉上了眼,直接用意念推出一個滾著。
精神力在這一瞬間傾瀉而出,似乎永遠都堵不住。
但再怎么都將這群人怔住了,張逸揚順利地離開,當然,他能注意到離開的張逸揚一直都將目光放在他的方向上。
還不走,再不走,就要露餡了。
葉維辰抿唇,等偽裝過的張逸揚離去之后,他也快速的離去。
張逸揚已經(jīng)一早回到了宿舍,眼見葉維辰回來,還一臉蒼白,原本的煩惱的表情頓時轉(zhuǎn)為擔心:“你怎么了?!”
“沒事?!比~維辰笑了笑:“只是葉家——”
他這一句話還沒有說完,就直接撲到張逸揚身上,然后暈了。
第二天晚上,張逸揚將葉家給燒了。
聽到這個消息的葉維辰抓了抓自己的臉,看著拿著藥品回來的張逸揚,瞇眼笑了笑。
“你別病了還那么高興?!?br/>
“我喜歡?!?br/>
“問題你笑的和一只看到狗糧的小狗一樣?!?br/>
“好過你,你現(xiàn)在的樣子就和貓一樣,別在那里耍脾氣,”葉維辰笑瞇瞇:“你不是擔心我好了沒有嗎?那水過來,我吃藥?!?br/>
“滾!”
“你舍得?”
“你腦子一定是燒壞了?!?br/>
那知葉維辰突然收起笑容,將視線轉(zhuǎn)到窗外:“是?!?br/>
張逸揚一下子就沉默了,葉維辰轉(zhuǎn)過頭看回張逸揚的時候,他正怔怔的看著他,葉維辰看著他的眼神其實多多少少也能猜測到一些事情,比方說他或許會內(nèi)疚那天為了去就林夜月而讓葉維辰受傷的事情。
而也的確的,張逸揚的確在想這件事情。
他就是一個看兄弟看的比女人還重要的人,這讓葉維辰多多少少的有些高興,畢竟那天為了救張逸揚,他可沒有想到會惹來那么多的麻煩。
最主要的是,他從一個惡魔的口中知道了那些惡魔一直都對張逸揚那么有興趣的原因,是因為他們的殿下對他也有關系。
就連殿下都感興趣的東西,怎么可能會是凡品?
真是可笑的理論。
十八島分部遭受到攻擊的事情也在學院賽里面砸開了鍋,這些來自十八島的忍者們更加的囂張,可雖是厲害,但其中一個也被一名叫林玄風的男人給轟成渣。
葉維辰知道這個男人,上一輩子他也很出名。
不過他不感興趣,也就不去在意。
葉家的攻擊已經(jīng)光明正大到直接雇傭殺手來殺葉維辰,而這畢竟屬于私人恩怨,不過就別提張逸揚有多憤怒,有些護短的司徒傲策雖然也看不爽葉維辰,但是同屬于一個學院,他也怒了。
隨后就出現(xiàn)了三人殺上葉家的事情。
“葉維辰!”葉行云看著他,不可置信:“你敢?”
“我沒興趣?!比~維辰輕呵了一聲:“我一早就已經(jīng)和你說過了,不要打我的主意。”
“你覺得我會允許——”
“你也不想想當初你是怎么對我的?”
“我哪里對你不好了?”葉行云說:“你要知道,要不是你的離開,你的母親也不會和我離婚!”
“表面好,可你內(nèi)心的齷齪,我要說出來嘛?”葉維辰說這句話的時候也沒有注意到這句話有歧義,一直站在他身邊的張逸揚突然詫異的看向他。
葉行云冷笑:“你知道什么?!”
“你覺得那個女人愛你嗎?”葉維辰想,你最愛的女人可能正在召喚著世界末日,內(nèi)心還會有你的存在?
“……”葉行云愣了愣。
“她那么愛她的試驗,就連她的兒子,也就是你的另一個兒子也不管,你覺得會怎么樣?”
葉行云瞪大眼看著葉維辰:“你知道怎么知道?。俊?br/>
葉維辰笑:“除非你沒有做過?!?br/>
最后葉維辰還是沒有殺葉行云,不是什么原因,而是不殺他,反而會讓他的心里面更好一些,這一些日子,他應該沒有嘗過吧?
而失魂落魄離去的葉行云,也不知道他再去找尋他摯愛的女人的時候,他會變成她摯愛的女人眼中的開門鑰匙。
他的女人需要鑰匙,去打開新世界的門。
惡魔之門。
(紫瑯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