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jié)名：第八十章盤問
兩日下來，東方瀟然在太醫(yī)的調(diào)理下也恢復(fù)得差不多，而且芷蘭也回來照顧她，自然是可以恢復(fù)得飛快。
這兩日上官皓歌自然是來看她，只是她卻沒有給他半分好臉色。所以當(dāng)她提及要去看看關(guān)在暗室里的敏妃、紅袖和掌事宮女時，上官皓歌猶豫了一會兒便也同意了。
畢竟上官皓歌還是清楚，這件事最后的裁定者，是他。
去暗室看她們?nèi)?，東方瀟然只帶了芷蘭一人。
東方瀟然先去看了敏妃，當(dāng)她走到關(guān)押敏妃的暗室，看到平日里那一身大紅色宮裝的明艷女子卻在短短兩日內(nèi)變成這樣一副萎靡的姿態(tài)，不禁深深地感慨。
不過幸好上官皓歌還是顧念方如敏對他的舊情，暗室里還是安置了一些生活的必需用品，只是這些東西的檔次卻是連她沚宛宮的宮女的檔次都不如。
東方瀟然突然覺得方如敏實在是有些可憐。
等方如敏看到她時，卻還是一副高傲的模樣，“怎么，玉妃是來看看本宮死沒死？倒是讓你失望了，本宮不會那么輕易就死的?！?br/>
芷蘭特意讓人給東方瀟然準(zhǔn)備了一把椅子坐著，畢竟她如今大腹便便，便是站著也不能站多久。
東方瀟然坐下后，看著暗室里的方如敏淡淡笑道，“誰說我想你死？敏妃可知，我此次是來救你的?！?br/>
方如敏輕蔑地瞥了她一眼，“哼，我差點害你小產(chǎn)，你會來救我？你巴不得我被殿下千刀萬剮吧？”
東方瀟然卻還是笑道，“我自是知道傷害我的人不是你?！?br/>
方如敏聞言便是激動地上前抓住二人相隔的木樁，“你……你知道不是我害你？”
東方瀟然淡淡一笑，“自然。只是我沒想到她此次連你也想除去，來了一個這樣‘一箭雙雕’的好計謀，恐怕她這個計謀也是思慮許久了的吧?！?br/>
方如敏點點頭，“沒錯！一定是雪妃陷害我的！我倒真是沒想到，她居然狠毒到連我也想除去！”
東方瀟然問道，“我想，你移植一品紅的想法也是章凝雪引導(dǎo)你的吧？”
方如敏點點頭，“便是她前些日子無意間和我提起一品紅是觀賞花卉中名貴的品種，皇都達官貴人府上的夫人們都喜歡移植它來彰顯身份。我當(dāng)時鬼迷心竅才聽信了她的鬼話！”
“看來我之前所想不錯。還有那名掌事宮女，想必你也猜不到她會被章凝雪收買吧？”
“自然是如此，真是個該死的賤婢！竟然敢背叛本宮！”方如敏咬牙切齒地說。
東方瀟然卻是輕輕地說道，“恐怕她也是逼不得已才背叛你。此事不管最后怪責(zé)到誰的頭上，她都難辭其咎，那只能說明她是被脅迫的。能讓她拼上命去做這件事的只能說明，被脅迫的極有可能是她宮外的家人。”
方如敏細(xì)細(xì)地聽著東方瀟然的分析，大致也明白了那掌事宮女的心思，“但那紅袖又是怎么回事？我根本沒有給過她什么香囊！”
東方瀟然嘴角冷冷揚起，“那便是我沚宛宮的失職了，我竟也沒想到?jīng)b宛宮會出個如此膽大妄為的宮女，真是家門不幸。她這一步步走得倒是令我都瞞過去了?！?br/>
“你剛剛說你是來救我的？”方如敏突然說道。
“當(dāng)然。從現(xiàn)在起，你不管見了誰，不要承認(rèn)，不要說一句話。不管誰來找你，對你說什么威脅之語，你都不要回應(yīng)便是。”
“如此簡單？”方如敏不可置信道。
東方瀟然微笑點點頭，“嗯，其余的，我自然會幫你?！闭f罷，便站起身要轉(zhuǎn)身離去。
“玉……玉綰，你為什么要幫我？”方如敏終究問出心中的疑問。
東方瀟然沒有回頭，只含笑道，“并沒有為什么，只不過舉手之勞罷了?！闭f著，便在芷蘭的攙扶下出了方如敏的暗室，走向紅袖和掌事宮女的暗室。兩名宮女所居的暗室自然遠(yuǎn)遠(yuǎn)不如方如敏所居的暗室，簡直便是天堂和地獄的差別，這里實實在在便是一個牢房。
二人并不如方如敏過得這么好，臉上的妝容和發(fā)髻都已經(jīng)毀了，好像在這暗室里已經(jīng)待了很久一般。
芷蘭冷冷地喊了一聲，二人便一同看向東方瀟然。
紅袖看到東方瀟然時，明顯驚恐不已。
東方瀟然還沒開口，芷蘭便冷冷地道，“怎么？如今看到娘娘，是不是知道死期到了？”
紅袖聞言，死死地咬著嘴唇，不敢發(fā)出一言，生怕自己說出什么錯話來。
“紅袖，到底是什么樣的利益讓你如此背叛我？”東方瀟然淡淡開口道。
紅袖對著東方瀟然跪下道，“娘娘，奴婢并沒有背叛您?！?br/>
“哦？事到如今，你還是不承認(rèn)么？偏要我來說？我問過芷蘭，說你以前曾經(jīng)伺候過雪妃，因我進宮后，殿下覺得沚宛宮人手不足便將你從雪妃那里調(diào)了過來。如此看來，你倒也不算背叛我，你不過是忠于舊主罷了。不過沒事，反正雪妃也都招了，你們二人也不過是雪妃計謀中的一顆棋子，在她眼中死不足惜。不過我卻想提醒你們二人一句，一旦雪妃獲罪，她應(yīng)允你們的要求恐怕都得不到兌現(xiàn)，而你們宮外的家人也會因為你們的罪責(zé)受到連累?！睎|方瀟然恩威并施地說道。
“玉妃娘娘，您不用恐嚇奴婢，奴婢知道宮里犯事，怎么也牽連不到宮外的家人。”那掌事宮女淡淡道，一派自信。
“嗯，掌事姑姑說得也對。只是，你們也看見殿下對我的寵愛了。我想，只要我隨意提一句，即便株連不了九族，株連個三族倒是沒什么打緊吧。”東方瀟然幽幽地說。
牢中的二人全身一怔，連滾帶爬地到了東方瀟然面前，“娘娘饒命，我們再也不敢了?！?br/>
“好了，”東方瀟然打斷了她們二人的求饒，“其實你們的罪責(zé)是重是輕，并不在于我和雪妃如何。能救你們的只要你們自己?！?br/>
紅袖一時間心里掙扎了無數(shù)次，最終畏懼于上官皓歌對眼前這個女子的寵愛，不得不隨她的意，道“求娘娘明示救奴婢和家人一命！”
東方瀟然只淡淡笑道，“很簡單，你們只要將你們知道的告訴太子殿下就行了。你們應(yīng)該知道，只要不符實的話越多，對你們就越危險。你們在東宮伺候那么多年，應(yīng)該多多少少知道殿下的性子。能說的，我就說到這里了，你們好自為之吧?！?br/>
芷蘭識趣地將東方瀟然扶起，紅袖的聲音從身后響起，“娘娘，奴婢對不起您?！?br/>
東方瀟然只淡淡道，“各司其職，你沒有對不起我?！睎|方瀟然見過暗室中的那三人之后，這件事發(fā)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一下子矛頭全部指向雪妃章凝雪。
東方瀟然借助方如敏父親虎賁將軍來將這件事的影響力鬧大，讓上官皓歌不能暗地里將這件事壓下來。
她一向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誅之。她就是要讓章凝雪知道，她不是一個輕易可以招惹的人。
“我竟沒想到，你會反過來利用方如敏來打擊章凝雪?！鄙瞎兖└杩粗鴮γ娌懖惑@的東方瀟然道。
“那你現(xiàn)在想如何？畢竟我現(xiàn)在讓你的這兩位岳父大人鬧翻了，于你來說，怎么都不會有半分好處?！?br/>
上官皓歌不過微微一揚嘴角，“他們一直以為我一舉一動都受到他們的牽制，此次讓他們警醒倒也不是壞事?！?br/>
東方瀟然卻是好奇一笑，“所以說你一開始就縱容我這樣做，不過是想借我之手來敲打一下他們二人。你現(xiàn)在是反過來利用我來幫你？”
上官皓歌有些愧疚地給她倒了一杯茶，“瀟然也得到自己想要的結(jié)果了不是么？”
東方瀟然點點頭，“也算是吧。但是眼下，你到底要怎么處置章凝雪？”
上官皓歌卻是反問道，“瀟然想我如何處置？”
“難道我想把她如何都可以么？殿下舍得？”東方瀟然不懷好意地笑著看他。
上官皓歌眉目一挑，“這世上，除了你，還有誰可以配得上我用‘舍得’二字？”
東方瀟然卻是低低一笑，“章凝雪的處置我便不插手了，你自己權(quán)衡便是。只是，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訴你。”
上官皓歌聞言便認(rèn)真地看向她，東方瀟然繼續(xù)說道，“其實我如此針對章凝雪也不僅僅是因為她有意害我，更甚的是，我這樣做是為了太子妃。你可知，太子妃已經(jīng)懷有兩個多月的身孕了。她可能因為上次滑胎之事心里留下陰影，一直不敢告訴任何人，便是連你這個做父親的也不知道。你我均心知肚明，太子妃上次滑胎之事和章凝雪有脫不了的關(guān)系?！?br/>
上官皓歌沉吟了一會兒才說道，“原來南晴一直都知道。我……我卻是有愧于她。”
“你既知有愧于她，此次便好好補償她吧?！睎|方瀟然認(rèn)真說道，其實她還想說，我得不到自己的夫君陪伴著養(yǎng)胎，我卻是很希望南晴得到這樣的幸福。
只是，這句話，卻是不能此時對眼前之人說的。
上官皓歌又沉吟了一會兒，站起身來，“今夜讓芷蘭將晚膳做得清淡些，你近日腸胃不好。我今晚便不過來了。”
芷蘭應(yīng)聲領(lǐng)命。
東方瀟然看著上官皓歌離開卻是笑了笑。
“今夜殿下不過來留宿，娘娘倒是很高興？”芷蘭好奇地看著她。
“殿下今晚會去晗晴宮留宿，這下，也算是為太子妃盡了一點心意吧?！睎|方瀟然心里想的其實是，算是回報她以后助我一臂之力的恩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