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到這里，也確實(shí)然凌素馨消除了大半的疑慮。
畢竟她也是一個‘逐利者’，信奉著人只會為了利益而做出決斷，感情就是無足輕重的事。沒有親身感受過，自然也不知道為人母者為了自己的孩子連性命都可以不要。
皇后之位是凌素馨的終點(diǎn)，
自然而然的意味，皇后的侍婢，也是烏嬤嬤最大的期盼。
這樣想著，自然就沒有理由再覺得她有任何理由背叛自己。
“唉，嬤嬤跟著本宮這樣久，知道本宮最是個眼里揉不進(jìn)沙子的。正因?yàn)閶邒咦畹梦矣H近信任，就更無法接受嬤嬤的背叛，所以才會氣惱成這樣?！绷杷剀皣@了聲氣，語氣有些許緩和，抬手將烏嬤嬤臉側(cè)散下的鬢發(fā)別至而后，微瞇著眼眸，幽幽道：
“可是本宮實(shí)在是太想知道，究竟是誰，誰在害本宮。白景音不會有這么大的本事一個人完成這件事，嬤嬤覺得呢?！?br/>
凌素馨終于長了些腦子，
“娘娘說的極有道理，奴婢也覺得，有內(nèi)鬼?！?br/>
烏嬤嬤回過頭，在確定門窗都是關(guān)好的后，跪行上前，壓低了聲音，悄聲對凌素馨稟報道：
“有一件事，說來也是奴婢的錯，若早些察覺，有膽子向娘娘稟報，說不定就沒有今日之事了?！?br/>
“是什么?！笨吹綖鯆邒哌@樣凝重的表情，凌素馨也不由屏住了呼吸，緊張起來。
只見烏嬤嬤從腰間拿出來一張紙條，
眼神似有猶豫、愧疚與懊悔，最后還是一咬牙，交了上去。
“事到如今，奴婢不敢在欺瞞娘娘。大概是在十五日之前，一天夜里奴婢回到自己房中，洗漱罷要就寢之時，就看到這張字條在奴婢床榻之上，打開一看，里面畫著一張大致的地形圖，還說若想知道長生更多的情況，就得于子時在千鯉池后的假山一見?！?br/>
烏嬤嬤裝作回憶道。
凌素馨在看到那地形圖后，瞳孔一顫，立刻將紙條攥在手中。
這上面畫的確確實(shí)實(shí)就是凌家在城郊的別院，也是她安排人藏著長生的地方。
她變得有些緊張，眼神游移，卻佯裝鎮(zhèn)定的試探道：
“所以嬤嬤是去了，還是……”
“奴婢自然不敢冒然前去，一來長生所在該是只有娘娘知曉，僅憑一張紙條，是真是假也尚未可知。更何況娘娘這些年來仁慈，保了我長生一命，想必自然會派人照顧好長生，奴婢只需要一心一意替娘娘辦事，其余不做他想?！?br/>
“你能這樣想也沒有辜負(fù)本宮的一番用心?！?br/>
聽到烏嬤嬤并不相信，凌素馨這才松了口氣。稍微一想，卻又有了疑惑，皺眉道：
“那為何嬤嬤之前不告訴我，偏要拖到現(xiàn)在才說？”
“說來是奴婢以小人之君度娘娘君子之
腹了，娘娘是個小心謹(jǐn)慎的性子，而這紙條若交上來了難免也讓主仆間生了些疑慮，是說不清的事，所以奴婢才自作主張隱而不報?！眹@了一聲，“可現(xiàn)在看來，傳紙條的人應(yīng)該與陷害娘娘的事一個，若奴婢早點(diǎn)告訴娘娘，或許就能加以防備了。”
“你是有錯，可本宮更在意，傳這張字條的人，究竟是誰。”凌素馨陷入了深思，“跟白景音有關(guān)是跑不了的了，看她今天氣定神閑的樣子，定然是早就知道了全盤計劃，本宮之前想的沒有錯，這琳瑯宮定然是出了內(nèi)鬼，不會有錯?！?br/>
她一拍桌子，咬牙道：
“可究竟會是誰呢。”
“應(yīng)當(dāng)是的，不然這紙條還能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覺的放到奴婢床榻之上？外面的人縱使有天大的能耐，也不可能進(jìn)去咱們宮如無物啊。”烏嬤嬤沉聲道，“想必定是那人知道長生對奴婢的重要，以為奴婢定然會倒戈，這才疏忽大意，暴露了自己是琳瑯宮里人這一重大消息?！?br/>
“……”
凌素馨沒有回答，但她心中卻隱隱約約有了些想法。
卻不能夠告訴給烏嬤嬤知道。
其實(shí)她方才便想到了這個人，會知道長生的具體位置，還能將之畫下來；烏嬤嬤有孩子這件事極為隱秘，除了凌家出來的再無旁人知曉，但這個人不但知道，還知道這是最能要挾烏嬤嬤的利器；能夠悄無聲息的把紙條放入烏嬤嬤的房中，但不驚動任何一個守衛(wèi)，
這樣的人，除了她，凌素馨暫時還真想不到第二個。
“娘娘，娘娘。”
正在沉思之際，卻被烏嬤嬤的聲音叫回了現(xiàn)實(shí)中。
“又怎么了?！绷杷剀拔⑽櫭?，為了被打擾而有些許不悅。
“奴婢忽然想到一件事。”烏嬤嬤想了下，試探道：“不知娘娘還記不記得，今日那無字天書之上出現(xiàn)的畫像瞧著是極為眼熟的。看無奈奴婢當(dāng)時在只能在臺下，也瞧不真切，不知是不是看錯了，娘娘以為呢？”
“你說那副畫？”
凌素馨垂眸一想，這才發(fā)現(xiàn)，她一直都把主意力放在揪出內(nèi)鬼上，倒忽視了整件事中最確定的一個證據(jù)。
那副人像畫。
“本覺得晦氣不愿多想，但你這么一說……”好像瞧著是很眼熟，腦海中忽然閃出答案，凌素馨騰地立起身，“那副畫不就是本宮入宮封貴妃時畫師在御花園中所得，原本是該藏在丹青殿的，但因畫的極好便像皇上要了來，一直放在宮里。”
“那畫放在何處了?！?br/>
“應(yīng)該和娘娘收藏的其他字畫放在一起?！?br/>
有了新的線索后，凌素馨趕忙往書房趕去，她自己根本不大喜歡這些筆墨之事，但因元睿明的喜好，為了迎合才搜集了許多名家字帖古畫，但平日
也不甚動，連書房都很少去。
推開門進(jìn)去，
“娘娘你看，這畫箱上竟一點(diǎn)灰塵也沒有?！?br/>
“果然跟本宮想的一般?！绷杷剀斑€以為是自己憑借自己的才智發(fā)現(xiàn)的關(guān)鍵，指揮烏嬤嬤道：“你快點(diǎn)瞧瞧，那畫還在不在?！?br/>
烏嬤嬤一個個的打開箱子，然后挨個拿出來，解開后系帶后放在桌面上確認(rèn)，
看在凌素馨眼中，越看越是心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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