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桐躲在臥室里默默地收拾著自己的行李,其實他的東西并不多,但是他卻收拾了很久,感覺永遠(yuǎn)都收拾不完。
吳桐和莊小夢在一起生活的這幾年,只要他出門,莊小夢都會幫他把行李收拾妥當(dāng),根本不需要他自己動手去做,如今輪到他自己親自動手后他卻有些做不來,行李箱里的東西總是裝進(jìn)去了又往外拿,拿出來了又繼續(xù)往行李箱里放,總感覺自己少裝了些什么東西。
“莊小夢,快進(jìn)來幫我收拾行李?!?br/>
“莊小夢,我的羊絨大衣在那里?我怎么找不到了?”
莊小夢捂著耳朵懶懶地窩在沙發(fā)里,他沒有理會吳桐,也不想理會吳桐。
吳桐來到客廳,拍了一下莊小夢的大腿,對著莊小夢高傲地大叫,完全不覺得自己錯了,“我和你說話,你怎么不理?”
莊小夢白了吳桐一眼,他真的想不通吳桐哪里來的這種自信,兩個人都分手了,竟然還指揮對方干活,真的是笑死人了。
“你瞅啥?”吳桐不樂意了。
莊小夢翻了個身背對著吳桐,悠悠地說道,“你不覺得你很可笑嗎?”
吳桐聳聳肩,不以為然,“有什么可笑的,我覺得很正常?!?br/>
莊小夢嘆了口氣,沒有再說些什么,他覺得沒有必要了。
一只向往太空的老鷹,你永遠(yuǎn)也鎖不住它想要飛翔的雄心與壯志。既然留不住,何不瀟灑地放它走。
吳桐的行李是他自己收拾的,莊小夢不肯給他收拾東西,甚至連碰都不想碰。莊小夢不想作踐自己,更不想讓自己成為自己心中被鄙視的對象。既然分手了,何必再去牽扯。
吳桐拖著行李箱離開的時候,莊小夢沒有起身去送他,甚至連最后的目送都沒有做到,因為他不想惡心著自己。
“當(dāng)初你追我的時候你怎么沒有告訴我你喜歡成熟的人!”
“我告訴你了你還會答應(yīng)和我在一起嘛?”
莊小夢拿起茶幾上的煙灰缸往吳桐身上砸去,可吳桐躲避及時并沒有砸到他。“莊小夢,你是不是有??!竟然敢跟我動手,信不信我抽你?”
莊小夢沒有怒懟回去,而是深呼吸了一口氣,盡量讓保持自己平靜,不讓自己發(fā)火。
“六年的時間,你和你不喜歡的人在一起,你圖的是什么?”
“分擔(dān)我所有的開銷!”
用情越深,越容易傷到自己。吳桐的這句話就如同一顆雷,把莊小夢的心給炸的粉碎。莊小夢捂著臉無聲地抽搐著,六年了,原來一切都是假的,六年了,他就像一個傻子一樣愛著吳桐。
該走的終究會走的,該留的始終還留在原地。他恨,又有何用?他怨,也無濟于事。
當(dāng)房門被關(guān)上的那一刻,莊小夢和吳桐之間的恩恩怨怨也隨著這道關(guān)上的門而永遠(yuǎn)的消失了。
莊小夢不想去追究什么,也不想去糾結(jié)誰對誰錯,以后莊小夢的生活也與門外人無關(guān)。
表面上的肆意灑脫永遠(yuǎn)也掩蓋不了自己內(nèi)心深處的疼痛,莊小夢的身體就像一灘水,一點一點地滲進(jìn)了沙發(fā)里。他覺得自己得到了解脫,他也慶幸自己選擇了放手,這樣的愛情他不想要也不能要。
“你的行李箱是我的。”莊小夢望著關(guān)上的那扇門大聲地吼著,他是在發(fā)泄,發(fā)泄心中的不滿。
吳桐拉著行李箱又返回到了莊小夢的身邊,面露難堪之色,“你一定要分的清清楚楚嗎?”
莊小夢很果斷地點頭,“我們都已經(jīng)分手了,為什么不分清楚?”
“有必要這樣做嗎?”
“很有必要?!?br/>
“我們倆在一起六年......”
“請你以后不要再說這樣的話。我覺得惡心!”吳桐的話還沒有講完就被莊小夢給無情地打斷了,他不想聽到吳桐講他們的過去,因為那是他的恥辱。
吳桐有些生氣了,“這東西是你的嗎?明明就是我買的好嗎!”
莊小夢本來就是一個任何東西都要分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人。以前是吳桐不想分的太清楚,所以他就沒有去和吳桐計較,可是如今卻不同了,既然吳桐真的要和他較真,那么他也不能含糊。畢竟分手就要分的徹徹底底,干干凈凈。
“你不要睜著眼睛說瞎話,你買的那個行李箱早在幾年前就已經(jīng)壞掉了,而這個行李箱是我去外地出差時給你買的,要不要我把發(fā)票拿出來給你看看?”
“莊小夢!”吳桐說話的聲音很大,但是很明顯他在壓制自己的語調(diào),他真的發(fā)怒了,“我很感激你這六年的陪伴?!?br/>
“我不需要你的感激!”
“分手了我們依然還能做朋友,臨走的時候你沒有必要弄的兩人都尷尬?!?br/>
莊小夢的內(nèi)心五味雜陳,一時間不知道該怎樣去接吳桐的話。突然,莊小夢笑了,笑的很絕望,絕然地叫著:“分手了絕對不能再做朋友。絕對?!?br/>
在莊小夢的認(rèn)知中,分手的兩人就形同陌路,不可能再做朋友,更何況是吳桐這樣先出軌的人。
吳桐把行李箱里的衣服全部刨了出來抱在懷里,然后把行李箱用腳狠狠地踹在地上。
“我們誓死不再相見?!眳峭┮砸环N與莊小夢徹底劃清界線的方式憤恨地轉(zhuǎn)身離開,不再回頭。吳桐的這句話就像一把鹽巴非常精準(zhǔn)的撒在了莊小夢心中的那道傷口上,深深地傷害了莊小夢受傷的心靈。把莊小夢疼的不知道如何自救。
多么狠心的話語,多么毒辣的誓言,狠狠地刺痛了莊小夢脆弱而敏感的心,莊小夢終究沒有對不起他,可是他卻以一種高高在上的姿態(tài)與莊小夢訣別。就在這一刻,昔年的所有美好都蕩然無存,他的好他的壞都不會再出現(xiàn)。
“我們誓死不再相見?!鼻f小夢輕輕地跟著說道。這么多年,莊小夢第一次對吳桐說這么決絕地話,也是最后一次。
房門開著,吳桐已經(jīng)走遠(yuǎn),樓道里還散落了幾件吳桐的衣物,看著沒有再回頭的吳桐,莊小夢突然在心中產(chǎn)生了一個疑惑,六年的時光,吳桐對他的感情有多少是真有多少是敷衍?他回想著以往種種,希望能尋找到蛛絲馬跡,可是想著想著眼淚就不爭氣地流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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