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姝瑤放完煙花后,無精打采的回到了內(nèi)殿里。
之前折騰著放煙花,不過就是為了掩飾信號彈罷了。如今雖然放出了信號彈,可是強度不夠,根本就不能夠讓遠在西楚國的暗衛(wèi)看到?。?br/>
還能夠有什么辦法能夠聯(lián)系到那些暗衛(wèi)呢?沒有自己的人為自己提供消息,真的是有心無力啊!
“皇上駕到?!蓖饷嫱▓舐晜鬟M了內(nèi)殿。
玉琢急急慌慌的跑了進來,臉上帶著驚喜,“貴人,皇上來了?!?br/>
在玉琢看來,貴人是不會無緣無故放煙花的,貴人之所以放煙花,就是為了吸引皇上。果然,貴人神機妙算,皇上真的過來了。
只要貴人把握住機會,成為寵妃指日可待。畢竟宮里受寵的嬪妃,都有了身孕,不能夠伺候皇上了。
靜貴人面露沮喪之色,心里厭煩皇上的到來。自己哪里還有心情跟他敷衍???
不過轉(zhuǎn)念一想,皇上來了也好,正好試探著問一下,西楚國的情況。
這樣想著,靜貴人終于擠出了一個笑臉。
“嬪妾恭迎皇上?!膘o貴人一副乖巧聽話的樣子。
“免禮吧!”
“你身子可是好利索了?怎么想起來放煙花了?。俊?br/>
“多謝皇上掛懷,嬪妾已經(jīng)好多了。嬪妾見定嬪娘娘放煙花,那煙花實在是漂亮,可是只有幾響,短短的一會兒,絢爛的煙花就消逝在夜空中了,嬪妾還沒有體會到其中的滋味,實在是沒看夠。就去內(nèi)務(wù)府,將嬪妾宮里的份例,提前領(lǐng)了回來。”
“哦?你也喜歡看煙花?”
“皇上請喝茶?!庇褡猎诖藭r端上一杯茶來。
皇上端起茶杯喝茶,等待著靜貴人的回答。
“是?。彐窍矚g看煙花,但是也為此而惋惜,覺得,倒不如不放?!?br/>
“為何如此自相矛盾?”
“煙花雖好,卻是轉(zhuǎn)瞬即逝。片刻的光景罷了,最后什么也留不住。只余下一些煙灰。”
“呵呵?!被噬闲α似饋?。
“想不到靜貴人,還有多愁善感的心思?!?br/>
“這煙花,就是為了供人觀賞的。人們將煙花制造出來的目的就是如此。供人欣賞過后,煙花的價值也就實現(xiàn)了。靜貴人何必為煙花的結(jié)局而惋惜呢?這不過是煙花的使命罷了?!?br/>
“皇上說的是,聽皇上這樣說,嬪妾深有感悟。
“既然你喜歡看煙花,那大年夜的時候,朕就讓人多放一些煙花?!?br/>
“多謝皇上?!?br/>
“煙花這東西,不過是供人娛樂罷了。多了少了的,也沒多大不同。只是煙花勞民傷財?shù)?,用過就沒有了。如今天氣苦寒,皇上不如將這筆錢,用作軍餉,給將士們,制作一些御寒的衣物。”
“想不到靜貴人還有如此仁德大義。你放心的欣賞煙花就是了。我東陵國太平盛世,少不了將士們的軍餉?!?br/>
“皇上,軍餉是軍餉,衣物是衣物,不能夠混作一談。”
“為何不能夠混作一談?將買衣服的錢,折算成軍餉發(fā)下去,讓負責(zé)的官員,給將士們準備衣物不就是了?這樣還方便運作。戶部的人,一向都是這樣做的。”
“這樣可以減輕下面辦事官員的勞動量,的確不失為一個好辦法,只不過俗話說得好,“三年清縣令,十萬雪花銀?!被噬夏軌虮WC,所發(fā)下去的軍餉,能夠如數(shù)到達那些將士的手中嗎?購置的衣物,若是以次充好,除了那些穿在身上的將士,又有誰能體會到?”
“朕已經(jīng)任命了十幾位刺史,專門負責(zé)巡查,監(jiān)督和質(zhì)量審核。想來朕的那些將士身上所穿的,用的,應(yīng)該還是過的去的。”
“皇上為何說,應(yīng)該還過的去?”
“那你以為,朕應(yīng)該說什么?朕要完全保證,那些軍餉全部用在將士的身上?”
“水至清則無魚。朕管理這偌大的天下,還是需要變通的。”
“水至清,則無魚?!膘o貴人重復(fù)著這句話,心里的欽佩之意,油然而生。
隨即向皇上說道,“嬪妾明白了。嬪妾心胸狹隘,不及皇上胸懷天下之心。經(jīng)皇上點撥,嬪妾頓時恍然大悟。治理天下,就如同管理家務(wù),若是事事錙銖必較,賬本記得清清楚楚,那就失去了親如一家的情分,親情變得生疏了,就會產(chǎn)生矛盾。嚴重了,這個家族,就過不到一塊去了?!?br/>
靜貴人說了許多,皇上很是震驚的看著靜貴人。
靜貴人又戰(zhàn)戰(zhàn)兢兢了起來,“皇上,嬪妾是不是說多了。嬪妾無知,還請皇上恕罪。”
皇上卻是笑了起來,“朕真的是想不到,朕的后宮中,還有如此聰慧的女子。以你的聰慧,完全可以做朕的軍師了?!?br/>
“皇上謬贊,嬪妾惶恐。嬪妾無知,不過是借著皇上的話說下去罷了。若是說的不對,還請皇上不要怪罪?!?br/>
“無妨,朕允許你說。以后你想說什么,就說什么,朕恕你無罪?!?br/>
“真的嗎?嬪妾真的能想說什么就說什么?皇上不會怪罪嬪妾?”
“朕金口玉言,還能夠有假不成?”
“好,那嬪妾有一事不明白,想要請教皇上?!?br/>
“你問吧!”
“嬪妾聽聞,后宮與前朝息息相關(guān),皇上近些日子,寵愛定嬪娘娘,是否是為了安定鎮(zhèn)守西南的安將軍的軍心?”
皇上面色變得凝重了起來,良久都沒有說話。
靜貴人意識到不對勁,立馬向皇上請罪,“嬪妾問了不該問的,請皇上恕罪?!?br/>
“朕已經(jīng)說了,你想說什么就說什么,朕恕你無罪?!?br/>
“你方才所問的,朕也可以回答你。后宮與前朝息息相關(guān),這是亙古不變的道理。朕之所以寵愛定嬪,也的確是為了安定遠在西南邊陲的安將軍?!?br/>
“那皇上是想要重用安將軍了?”
皇上沒有回答。
靜貴人繼續(xù)自言自語,“可西南邊陲,是東陵國和西楚國的交界處?。侩y道說,西楚國那邊,要和東陵國交惡?”
皇上笑了笑,笑容中卻是帶了幾分冷意。
“靜貴人似乎很關(guān)心國家政要,只是作為嬪妃,伺候皇上,不才是嬪妃的本分嗎?”
靜貴人不敢再繼續(xù)追問下去了。心中暗自惋惜,套了這么久,也沒有套出西楚國現(xiàn)在的情況來。
“夜已深了?!被噬峡戳丝赐饷娴奶焐?。
靜貴人有些局促不安了起來,“是,是??!外面連月亮都沒有,太黑了?!?br/>
“那就早些休息吧!”
“哦,好!”
靜貴人這樣說著,卻是連動都沒有動。
最后還是皇上主動站了起來,拉住了靜貴人軟乎乎的小手。
“去睡吧!”皇上的聲音,溫柔似水,似乎有種吐氣如蘭的感覺,反正挺舒服的。
靜貴人心里卻是糾結(jié)的很,到底該怎樣拒絕皇上呢?到底應(yīng)不應(yīng)該拒絕呢?
“有刺客?!?br/>
外面突然傳來一聲驚呼?;噬虾挽o貴人都如臨大敵了起來。
然后就聽到房頂之上,有飛檐走壁的聲音。房頂上的瓦片,都被踩掉了,掉落在地上,發(fā)出清脆的響聲。
能夠潛入皇宮的刺客,都是高手。按理說,不應(yīng)該在屋頂上發(fā)出動靜才對,看來是被追的緊了,逼得急忙逃竄。
“你待在這里不要出去,朕出去看看?!?br/>
“不要去?!?br/>
靜貴人下意識的拉住了皇上的手,“皇上,外面太危險了,刺客不知道在哪里藏著呢?皇上還是等刺客抓住了,再出去吧!”
對于靜貴人的關(guān)心,皇上很是欣慰,“你放心,朕也是個中高手,不會有事的?!?br/>
皇上出去之后,外面更加喧嘩了起來。
“皇上,你怎么出來了?”
“皇上,你快進去吧!這外面太危險了?!?br/>
“快,來一隊人,保護皇上的安危?!?br/>
靜貴人聽著外面的動靜,一時不妨,有人破窗而入,進了她的內(nèi)殿。
靜貴人立馬全身防備了起來,就要叫出聲的時候,那刺客拉下了面紗,“公主,是屬下?!?br/>
楚姝瑤簡直就不敢相信,“夜鷹,居然是你?你怎么會在這里?”
“屬下們奉太后娘娘的命令,分為幾隊,前往各國,四處尋找公主的下落。今天突然看到公主放出信號彈,就尋過來了。”
“太后?你說的是本宮的母后?”
“正是從前的皇后娘娘?!?br/>
“公主,你為何會在東陵國的皇宮里呢?而且還是這宮里的嬪妃?”
夜鷹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他們眼中的公主,只有西楚國最優(yōu)秀的男兒才配得上。這東陵國的皇帝,陰險狡詐,妻妾成群,有什么好的?簡直就是玷污了公主。
他們的公主,有勇有謀,若是身為男兒身,也是可以做一國的帝王的。
如此巾幗不讓須眉,怎么能夠屈尊于東陵國的后宮里呢?
“先不要多說了,現(xiàn)在外面到處都是東陵國的侍衛(wèi),你出不去的,你先在我這里躲起來。等侍衛(wèi)離開了,你再走?!?br/>
“好?!币国椪f著,話音剛落,一個騰空而起,就到了房梁之上。
而與此同時,皇上也從外面走了進來。
靜貴人立馬著急的問,“皇上,刺客可是抓到了?會不會還有同伙?”
皇上搖了搖頭。靜貴人立馬又擔(dān)心了起來,“萬一那刺客再回來可怎么辦?。俊?br/>
“你不必太過擔(dān)心,刺客應(yīng)該是沖著朕來的,不會無緣無故就對你下手的。”
靜貴人還是一副擔(dān)驚受怕的樣子。
“朕先回去,好好的調(diào)查刺客一事。你安心睡吧!朕會留幾個侍衛(wèi)在外面守著。想來那刺客已經(jīng)暴露了行蹤,今天晚上是不會再出現(xiàn)了。
靜貴人害怕的話都說不出來了,只能夠不住的點頭,向皇上表示自己明白了。
皇上臨走的時候,還微微的搖了搖頭,心里暗道,女人就是女人,經(jīng)歷這么小的事情,都嚇成這個樣子了。和方才鎮(zhèn)定自若,振振有詞的靜貴人,簡直就是判若兩人。
不過這樣也好,這樣才適合當(dāng)他的嬪妃。
這樣的靜貴人,心中既有大道理,能言善道,又需要他的保護。時而聰慧過人,時而又小女人,才是最適合他的。
靜貴人確認皇上離開了,又囑咐玉琢和玉潤在外面守著,不許讓人進內(nèi)殿,確保萬無一失之后,才對夜鷹說道,“皇上已經(jīng)走了,下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