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一聲槍響。
從方位上聽應該是望遠鏡開的,與此同時,火箭彈再次發(fā)射,打在了掩體上,依然造成了不小的破壞,但是同樣的,時暮落也并沒有被傷到。
根本不留時間思考,時暮落相信那個狙擊手已經被望遠鏡擊斃,于是直接跑出掩體,舉槍瞄準扣下扳機,只見狙擊鏡里舉著火箭筒的人渾身無力的倒去,她才松了口氣,看來暫時安全了。
兩人連忙拿起東西,必須在對方開始對他們進行下一波攻擊之前,跑到下一個狙擊點。
“膽子挺大啊,你就不怕我那一槍沒打死那個狙擊手?”望遠鏡將時暮落的一舉一動看在眼里,索性是他中了,不然時暮落此刻已經殞命與槍下了。
“我也只能選擇相信你,當然,我已經把位置指給你看了,還引誘他再開了一槍,你要是打不中,干脆把槍拿去燒火算了。”
時暮落跑步的時候并不想說話,這只會增加她的體力流逝,說以說話時的態(tài)度更差了。
“哎我說,你不懟人就不會說話了嗎?”望遠鏡聽著她說話就感覺難受。
“你可以選擇不和我說話?!毕聜€狙擊點的距離不近,再加上身上幾十斤的裝備,讓時暮落跑起來開始氣喘吁吁,心情變得有那么一絲絲煩躁。
“算我嘴欠?!蓖h鏡撇了撇嘴,真是沒見過這樣的女孩,不管是夸她還是罵她,都會被懟回來,讓人搞不懂,究竟會是怎樣的“勇士”才能忍受的了她這種脾氣。
終于到了地方,架槍的同時觀察了一遍下面的戰(zhàn)場,可以說這次民兵損失慘重。
這似乎完全是官方軍的一個圈套,之前派一些無足輕重的蝦兵蟹將擋在前面,消耗一波民兵的戰(zhàn)斗力,也為了讓他們產生輕敵的想法,接著將精銳部隊放在后方,最后將民兵團一舉殲滅。
不得不說,這方法十分奏效。
不過細想起來這還是很奇怪,就算是刻意按照實力將隊伍分成兩個部分,但是兩邊相差的也太多了,不論是戰(zhàn)術武器,這邊都精良了不知道多少個檔次。
兩個狙擊手的位置也不好過,一旦開槍超過兩槍,就必然會暴露位置,所以就需要不斷地轉移,望遠鏡倒是沒什么問題,但是時暮落體力上的缺陷就完全的暴露了出來,
第四次轉移之后,她已經開始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雖然射擊精度沒有下降,但是速度卻遠不及最初,現(xiàn)在她完全瞄準一個目標,至少要比之前多出一到兩秒的時間。
不能再盲目開槍了,必須利用這兩發(fā)子彈,去攻擊最有價值的目標,不然再經過多次的轉移,她的精度必然會下降。
“*,遇到同行了?!睂χv機突然傳來了瘟疫的聲音,“我現(xiàn)在在官方軍后側方,打死了一個人,他穿著官方軍的衣服,卻帶著別的傭兵團的牌子!”
“難怪了,我也覺得他們的實力有點不正常?!遍T徒接話說道。
“能……判斷他們有……多少個人嗎?”蜘蛛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異樣,不知道是不是受傷了,“我這里現(xiàn)在有五個人……牌子確實和官方軍的不一樣。”
“按照你說的,感覺怎么說也有十幾個,肯定比咱們這邊數(shù)量多。”白熊接過話回答道。
“望遠鏡時暮落,你們那邊情況怎么樣?”門徒隔著對講機詢問道。
“我們沒事。”兩人異口同聲的回答,接著望遠鏡又補充了句,“我么剛剛擊殺了對方的狙擊手,戰(zhàn)場東南方向,不知道是不是同行,我們現(xiàn)在位置很危險,已經撤到了將近五百米遠的位置?!?br/>
“知道了?!遍T徒確認了情況,但似乎還少了一個人,“戰(zhàn)車,你現(xiàn)在在哪里?情況怎么樣?”
“我現(xiàn)在和……蜘蛛在一起……”戰(zhàn)車的狀況聽著似乎很差,說話有些費力,“我們本來打算從側面巷子里迂回過去,但是遇到了對方一小組人埋伏,現(xiàn)在已經全部解決,但是我和蜘蛛都受了傷?!?br/>
“需不需要支援?”門徒立刻詢問道。
“不需要,我們現(xiàn)在還可以再堅持?!敝┲刖芙^了門徒說道。
“必須快速將對方解決掉,不然情況對我們不利。”門徒分析局勢后冷靜的下令道,“蜘蛛戰(zhàn)車原地待命,發(fā)現(xiàn)什么特殊狀況立刻匯報,白熊瘟疫現(xiàn)在一起去后方集合進攻,望遠鏡帶著時暮落,你們去戰(zhàn)場的正南方向,盡量找到對方的火力點!”
“是!對講機里傳來了整齊的回答。”
“等等,你們不覺得少了個人?”時暮落聽完戰(zhàn)術安排,就感覺有哪里不對勁,“黃昏去哪里了?”
“我現(xiàn)在和門徒在一起?!睂χv機中傳出黃昏的聲音,恐怕這計劃是一早安排好的,才沒有人感覺奇怪,而時暮落作為“局外人”才會不知情的吧。
“這安排不是不告訴你,每次門徒和黃昏都是一起行動的,所以即使不特意說,大家也都明白?!钡葘χv機安靜后,望遠鏡怕時暮落想太多,以為一開始的戰(zhàn)術安排故意不告訴她,于是只好向她解釋說道。
“我說什么了嗎?”時暮落反問道,“我都沒問你就解釋,難道是心虛了?”
望遠鏡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簡直記吃不記打,剛剛還決定絕對不和時暮落說話了,這明明是好意的一句話,竟然又被罵了回來。
不過現(xiàn)場的狀況也容不得多言,兩人很快就開始了第五次轉移地點,由于這次有了位置要求,所以只能前往那個離他們最遠的地方。
時暮落感覺一陣頭痛,她感覺骨頭已經快要散架了,相對什么超遠距離狙擊或是海上狙擊,甚至是在直升機上狙擊移動物體來說,還是這次,讓她覺得難度最大。
汗水浸濕她的碎發(fā),一撮一撮貼在額頭上,雙腿幾乎沒有知覺的向前奔跑她只感覺肺部被擠壓,每次喘息都呼吸困難。
不過,在時暮落體力透支之前,他們還是成功的到達了既定的狙擊點。
“望遠鏡就位?!?br/>
“時暮落就位。”
兩人對著對講機報告情況
剩下幾個人也陸續(xù)傳來消息,就在最后一組人到達位置之后,門徒一聲“開始行動?!睅兹吮阊杆龠M入狀態(tài),在各自的位置上完成任務。
望遠鏡和時暮落不再急于開槍,他們必須找到對方火力密集地方,否則只是白白的暴露位置,并且兩人決定,開槍時兩人要有一定的間隔,以免被敵方判斷出狙擊手的數(shù)量。
兩人各憑經驗快速尋找著,突然,時暮落找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門徒和黃昏和對方的人起了沖突。”她對著旁邊的望遠鏡說道,眼神盯著那邊緊緊不放。
“哪里?”
“兩點鐘方向,那棟樓的第二層右數(shù)第三個窗戶?!?br/>
“相信門徒他們,咱們只管顧好咱們手上的任務。”即使聽到了位置,望遠鏡卻并沒有選擇將注意力分散過去,依然尋找著合適的擊斃目標。
但時暮落卻并沒有聽他所說,眼神一直盯著門徒那邊的戰(zhàn)況。
“你確定沒問題?又有三個人上去支援了?!睍r暮落平靜的向望遠鏡說著情況。
“對講機提醒他們一下就好,如果需要幫助的話,他們會說的?!?br/>
“門徒黃昏,你們的九點鐘方向有三人正在接近?!睍r暮落拿起對講機對他們說道。
門徒黃昏兩人的實力確實不俗,即使是對陣比他們人數(shù)更多的敵人,依然可以不露敗勢,就在時暮落通知他們危險的時候,兩人已經干凈利落的殺死了和他們對峙的另外四個人。
但是來不及回復時暮落的消息,“援軍”就已經趕到,戰(zhàn)斗高強度的進行著。
從目前的戰(zhàn)況上來看,官方軍請到的傭兵團實力不過如此,并沒有能和幽靈傭兵的人打的算是勢均力敵的。
不過他們似乎特別擅長那些陰損的招式。
一直狙擊鏡“觀戰(zhàn)”的時暮落突然發(fā)現(xiàn),去支援的并不止三人,而是四人,只不過有一個一直藏在角落,這才讓她一開始并沒有發(fā)現(xiàn)。
糟了
時暮落心里起了一絲波瀾,但是現(xiàn)在通知門徒小心已經來不及了,那人已經從陰影里走出,舉槍射擊只是幾秒之內的事。
并且那人站的角度極其刁鉆,從時暮落的角度來說,他正好站在門徒的身后,只露出了半個腦袋,處理不好的話,只會是“痛擊友軍”的下場。
半秒鐘時間,時暮落思考了很多,子彈的落點,門徒的行動軌跡,以及如果她放任不管的話會造成什么樣的后果……
她腦子里閃過一絲糾結,到底是否要告訴望遠鏡她準備開槍了,畢竟之前有說,決定好目標后,要提前互相說明,這樣才不會以暴露位置為代價的,浪費四顆子彈。
但是現(xiàn)在無論干什么都來不及了,她只有扣動扳機這唯一一個選擇。
時間仿佛定格住了。
槍聲伴隨著玻璃碎裂色聲音響起,旁邊是望遠鏡驚訝有帶著疑惑的表情,門徒并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依然和眼前的人搏斗,而那個意圖偷襲的人完全不知道零點零幾秒后,他就將離開這個美麗的世界了。
但是事實上,時間從未停止,依然保持穩(wěn)定的速度前進。
門徒聽到玻璃碎裂的同時,就感覺臉邊有一個什么東西飛速穿過,而周圍一股強大的氣流割傷了他的臉龐,鮮血一下子流了下來,而他身后意圖偷襲他的人,眉心嵌進了一顆子彈,直直的向后倒去,手指甚至還搭在扳機上。
門徒看了看周圍的情況,一下子就明白了情況,久經沙場的他此時竟有一種心有余悸的奇妙感覺。
“你瘋了嗎?”望遠鏡朝著時暮落吼道,“說好的任務計劃,你怎么開槍前也不說一聲!”
“來不及?!睍r暮落沒打算細致的解釋來龍去脈,直接起身收拾東西,必須再次轉移了。
就在這時,對講機里突然傳來門徒的聲音。
“望遠鏡你這槍法進步了?。∵@角度都能讓你打到!總之謝謝了,當我欠你一條命。”
“……”
“……”
“望遠鏡?”
“……門徒,那槍……是時暮落開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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