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明出了萬寶閣,已近黃昏,也就沒有去天兵坊,又回了客棧。
打坐一夜,卻依舊沒有感覺到要突破返虛境界的跡象,秋明也不急。倒是“武”字經(jīng)過半年多的吸收,已經(jīng)快要完全黯淡下去。
“武”字里內(nèi)容比“丹”字多了不少,再加上秋明大半年里多在修行,安心煉化的時間不多。
此刻眾多功法武技,還有各種各樣的秘技充斥秋明腦海,秋明算是體會到了一把不知道該修煉哪個好的感受。
臨近中午,秋明從打坐中醒來,出了客棧,向天兵坊走去。
到了門口,天兵坊竟然大門緊閉,根本沒有開門。秋明上前敲了敲門,一個xiǎo廝探頭出來,恭敬的道:“客官抱歉,天兵坊近日不開門……”
話沒説完,xiǎo廝一抬頭看見了秋明的模樣,頓時停了下來,“前輩,原來是您,掌柜的正在等您,快請?!?br/>
秋明diǎndiǎn頭,跨進門里,這xiǎo廝正是秋明那天來時招待他的那個。
xiǎo廝關(guān)好門,然后帶著秋明穿過大堂到了后院,秋明這才驚訝的發(fā)現(xiàn)這后面竟然還有一個不xiǎo的院落。
“掌柜的,您要等的前輩來了?!眡iǎo廝敲敲門,大喊。
“哈哈哈……秋明xiǎo友可算是來了,讓我等好等啊?!崩锩婧芸靷鱽硪宦暲市Γ锩麟[約間竟還聽到幾聲冷哼。
院子的門打開,一道近丈寬的水流出現(xiàn)在眼前,對面則是一個xiǎo亭,此刻亭中已有七八個人坐在那里向門口望來,一人站著朝秋明招手,正是婁萬福。
秋明神識掃過,心里頓時一驚,好家伙,竟然都是合道境界的大高手,實力最差的也是合道三重境界,氣息比盜地那個半吊子沉穩(wěn)的多。
最強的竟然是兩個個合道六重,距離先天也不遠的強者。但當秋明的神識掃過婁萬福,頓時心下一顫,居然依舊是看不透!
秋明面上不露分毫,縱身躍到亭中,朝眾人見禮:“晚輩秋明,見過各位前輩?!?br/>
“哈哈……xiǎo友不必多禮,如今人已到齊,明日就出發(fā)吧?!眾淙f福笑道。
“哼,婁大掌柜,我依舊還是那句話,你確定讓這么一個xiǎo輩跟著,不會給我等添麻煩?”一個紅臉老者,神色陰鶩的對婁萬福道。
“不錯,婁萬福,那里如你所説,雖然已經(jīng)危險不大,但畢竟曾經(jīng)是大險之地,倒是若是出了什么變故,老身可是管不了?!闭h話的是一個臉上滿是皺紋的的獨眼老太婆,與那紅臉老者一樣,都是合道四重修為。
還沒等婁萬福説話,又一個人開口了,這次是一個身材魁梧的中年人,合道三重,滿臉橫肉,穿著一個黑皮馬甲,胳膊上肌肉隆起,看起來比秋明的腿還粗。
“婁老哥,不是兄弟不信你之前説的話,就他這個xiǎo身板,能當?shù)闷鹉隳且簧砭蘖Φ脑u價?我看他去了也沒啥用,就不用去了吧?!?br/>
説完又不屑的看著秋明,語氣輕蔑的道:“xiǎo家伙,那里不是你能去的地方,知道嗎?”
秋明面無表情,也不回話,眼神下撇看著腳尖,絲毫不在意眾人説什么。
“我説幾位,關(guān)于秋明xiǎo兄弟為何能跟我等一起去,我自然會説明白,先不要著急。”婁萬福向眾人解釋了一句,回頭對著秋明。
剛要説話,忽然眉頭一挑,頗有幾分驚訝的笑道:“秋明xiǎo友可真是讓人吃驚,當日一見不過化神一重初期,而今不過半年時間,竟然已達化神境巔峰,看起來返虛已經(jīng)指日可待了啊?!?br/>
此話一出,剩余七人都有些驚疑不定的看著秋明,半年間橫跨六重天,而且看起來修為扎實,這天賦,不可謂不強!
“前輩過獎了,在靈獸森林待了大半年,機緣巧合之下,這才進階的?!鼻锩魃裆芷降?,絲毫沒有得色。
婁萬福哈哈一笑,沒有繼續(xù)這個話題,反而拉著秋明笑道:“來來,給你介紹一下這幾位前輩?!?br/>
婁萬福拉著秋明走到一個大和尚面前,和尚肥頭大耳,手托金色缽盂,滿臉笑意,看起來很和善。
“這位是慧明大師,一身佛法精湛無雙,大力金剛經(jīng)也已經(jīng)登峰造極,乃是煉體大家?!?br/>
“晚輩秋明,見過慧明大師。”秋明恭敬的行禮。
“阿彌陀佛,施主免禮,施主年紀輕輕,天賦驚人,日后成就必然在老衲之上。”慧明大師念了一聲佛號,接著笑道。
“行了和尚”,婁萬福不耐煩的揮了揮手,拉著秋明轉(zhuǎn)到一個道士打扮的老人身前,慧明大師搖了搖頭,臉上依舊樂呵呵的,沒有説話。
“這位是苦竹師傅,乃是世外之人,清心寡欲的很,這次被老夫我好不容易才請來。”婁萬福笑著對秋明道。
秋明可不敢笑,認真行禮。
這個老道士跟剛才的肥臉和尚乃是在座幾人里,除了深不可測的婁萬福之外,兩大合道境巔峰的強者。
老道士對著秋明微微diǎn頭,手里拂塵輕搖。旋即苦笑著對婁萬福道:“你就別在xiǎo輩面前拆我的臺了,不就一diǎn道士我急需的材料嗎,這一次的收獲我再分你一些,行了吧?”
婁萬福微微一笑,裝模做樣的diǎn頭:“大師此舉甚好。”
緊接著又介紹了一位相貌普通,神色冷漠的合道境五重的中年婦人嵐蕓,再之后則是那個紅臉老者火鷹上人跟獨眼老嫗賀六娘,以及魁梧中年方鯀,三人都是合道四重修為。
幾人都對秋明沒什么好臉色,一幅冷漠的樣子,秋明也不在意,照常恭敬行禮,心里只是盤算著到底該如何才能把紫晶天藤取到手。
最后則是一個滿臉笑意的胖子張茂,一身肥肉,看起來近二三百斤,除了秋明之外,就他實力最低,合道三重境界。
“呵呵……這位秋明xiǎo兄弟修為扎實,天賦超人,真讓……”胖子笑呵呵的説著,臉上的肥肉一晃一晃,像是要擠出油來一樣。
胖子一句話還沒説完,魁梧中年人方鯀便冷聲道:“婁大掌柜,介紹也介紹完了,是不是該説説這xiǎo子了?”
胖子話沒説完被人打斷,絲毫沒有不快的意思,神色如常的笑著。
婁萬福哈哈一笑,看起來也不在意方鯀的質(zhì)問。
“放心好了,這位秋明xiǎo兄弟,當初不過化神一重,就把我那霸王重槍舞的極為輕松,而今化神巔峰,力道自然更加不必説?!?br/>
“哦?”紅臉火鷹上人冷聲道,“不知是什么霸王重槍,竟然讓你如此推崇?”
“難道是那桿槍?”那苦竹道人臉上卻露出幾絲驚訝來,看婁萬福diǎn頭,苦竹道人diǎndiǎn頭説道,“若真是那槍,xiǎo友果然神力。”
“哪桿槍?”獨眼老嫗聲音沙啞的追問。
婁萬福朝秋明一笑,“xiǎo兄弟,借槍一用?!?br/>
秋明把槍遞給婁萬福,婁萬福盯著槍身,笑道:“xiǎo兄弟果然實力驚人,想不到不過半年,血煞之氣竟然已經(jīng)如此濃郁了。”
秋明心底微驚,想不到這婁萬福竟然連槍身的血氣增長都差覺得到。
“阿彌陀佛,婁施主修為強悍,靈覺敏銳,貧僧遠不如?!被勖骱蜕懈吣罘鹛?,自嘆不如。
婁萬福微微一笑,解釋道:“大師過獎了,這重槍擱在我那里多年,無人能用,不沾絲毫血氣,而今一見,槍身煞氣逼人,自然能夠察覺得出來。若是一柄一直在使用的兵器,在下自然是察覺不出來的。”
“快拿來我看看,到底是何等神槍,竟然讓婁掌柜這么佩服?!笨嘀心耆朔锦呉^重槍,手里猛的一沉,臉上露出一絲訝色來。
“方兄弟覺得怎么樣?”婁掌柜微微笑道。
方鯀臉上露出一絲不置可否的神色,大手抓著霸王重槍挽了一個槍花,沉聲道:“勉強還行,不過要是讓我認可,那就打一架吧?!?br/>
“方兄弟你身為合道境界的前輩,還要跟后輩xiǎo子打架,有diǎn欺負人了吧?!眾淙f福神色微沉。
“阿彌陀佛,方施主此舉不妥?!被勖骱蜕幸查_口,輕飄飄一句話,眾人卻都明白,怕是打不起來了。
“大師不必著急”。方鯀不敢不給慧明和尚的面子,回道,“我也不欺負他,不用修為,只憑肉身力量打過一場即可?!?br/>
“你覺得呢?”婁萬?;厣韱柷锩?,“放心,我會保你無事?!?br/>
秋明稍一沉吟,還未説話,胖子張茂便在一旁笑呵呵的開口道:“不就是看看誰力氣大嘛,掰手腕兒多好,又快又簡單?!?br/>
苦竹大師拂塵輕搖,摸著頜下不多的紀律白胡子,搖頭笑道:“此舉甚好,張兄弟好方法?!?br/>
“那就掰手腕好了”,婁萬福也不問秋明了,直接答應(yīng)了下來,“方兄一身大地煉體術(shù)已經(jīng)大成,只要秋明xiǎo友比得上方兄八成力道,就足以認可秋明xiǎo友同去了吧?”
以方鯀的肉身之力,除了慧明和尚在七人里絕對是最強的,能比得上他八成力道的,也就苦竹大師跟胖子張茂差不多。
“嗯……”獨眼老嫗賀六娘不陰不陽的嗯了一聲。
冷面婦人嵐蕓面無表情,從頭到尾一言不發(fā)。
方鯀神色冷漠的瞥了一眼笑呵呵的胖子張茂,沒有説話,兩位大師微笑diǎn頭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