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具尸體出現在這里,項天并不奇怪。因為他早就從林牧的口中得知,烏拉雪山上的六個冰洞之中,死過很多人。
可是當他仔細查看這個幾乎已經成為了一塊冰塊的尸體之后,他卻有了很大的不祥預感。因為,這具尸體在生前,并不是因為凍餓致死又或是什么意外而死亡,他明顯是被某種神秘的生物殺死的。
這神秘的生物,可能是人類,也可能是某種超出項天想象范圍之外的奇怪生命。
尸體的致命傷,是喉嚨上的一道傷口。這個傷口是如此之深,項天從傷口那被凍的失去了血色而蒼白翻卷的傷口看去,竟然能清楚的看到尸體后頸的脊椎骨。傷口處一點多余的痕跡都沒有,可以肯定這是利器所傷。
可是奇怪的是,這又不像是刀刃所割破的痕跡。因為整個傷口實在是太寬了,更像是被野獸的爪子所撕破的。但是項天馬上又在心里否定了這個觀點,因為如果有野獸的爪子能鋒利到這個地步,那絕對不是正常的生命體。
項天思量了半天,也沒有想出個所以然來。無奈之下,他只能把尸體放倒在一邊,再一次踏上了自己的旅程?,F在的情況也不允許他去幫這位先行者掩埋好尸體,很有可能,過不了多久,他項天也會成為這冰洞中的另一具干尸。
一邊走,項天一邊在回憶那個奇怪的傷口。越想,越發(fā)現那個傷口十分像野獸的爪子所撕破的。但是,野獸的爪子絕對不會那么鋒利,這太不符合常理了。
想了半天,項天也沒有什么結論。他只能提高了警惕,畢竟,他現在還不想變成死亡在冰洞內,外人可能永遠也不會發(fā)現的一具凍尸。在外面的世界里,還有他的朋友,還有那個讓他想起來就露出一絲溫暖笑容的寶盈。所以,項天默默加快的步伐,拋去了腦海中的胡思亂想,盡快向著冰洞的深處走去。
只是,項天卻忘記了一點,他現在所處的世界,根本就是和他在地球上所形成的世界觀價值觀大為不同的世界!在這個迪加大陸上,很多在項天看來不符合常理的事情,恰恰就是事情的真相!話說回來,他項天從萬雷劈下的地方活下來,現在還能在迪加大陸上呼風喚雨,這不就是最不符合常理的事情嗎!
越像冰洞內走,氣溫就越低。再次行走了一陣子之后,項天愣在了原地。虎頭不解的看著自己這個不著調的主人,有點想不通。
項天是在計算自己的行程。雖然在攀爬烏拉雪山的時候,項天是騎在虎頭的背上,行進速度要比現在步行快上不少,但是項天心里仍舊有一個大概的距離。可是,現在他已經不眠不休的走了接近一天時間,這個冰洞還是綿延不見浸透,這就有些奇怪了。
按理來說,項天至今所行走的距離已經走過穿過烏拉雪山了,可是擺在他面前的,仍是望不見頭的幽深洞穴,和四處可見的堅冰。
靜下心來思考的項天很快又發(fā)現了不對頭的地方,那就是按時間算來,現在怎么說也該是深夜了??墒窃谶@冰洞之中,雖然昏暗,但是項天仍舊能清楚的看到四處的地形。四面如同陰影籠罩在項天身邊的堅冰,正隱隱約約的透出意思光芒。這光芒雖然不亮,但是卻足夠讓人看到身邊的東西了。
項天有了一種想要掉頭回去的想法,哪怕是洞口埋著的雪塊再厚,項天只要拿出時間來,還是能夠挖開雪堆,逃出生天??墒?,這神秘的洞穴卻不盡然,誰也不知道在這詭異的冰洞中,項天還要走出多久,才能找到出路。
雖然有這樣的想法,但這冰洞中神秘的一切,卻又如同夢魘一樣誘惑著項天向前行進。明知道這樣的危險,卻還是讓人欲罷不能。項天定了定心神,狠狠的一咬牙,還是決定繼續(xù)前進。
休息了一下,項天并沒有點火,而是就著用體溫融化的冰水咬著牙咽下了幾塊肉干?;㈩^也一樣,這匹有著馬這個名字,卻從不吃素的詭異牲口胃口明顯要比項天好的多,寶盈精心炮制的肉干被它口水四溢的大嚼著,這讓項天不由得擔心起自己以后的食物來。
稍微休息補充了一下體力,項天和虎頭再一次踏上了旅程。這次,項天有意識的仔細查看這四周的環(huán)境。在不惜用斗氣和感覺一起測量了之后,項天總算了揭開了一個迷惑,那就是路程的問題。
這個冰洞,竟然不是直的,而是用一個蜿蜒盤旋的角度,不斷向正下方深入。就像是一條詭異的盤山路,項天順著冰洞的行走,竟然是在不斷的向著烏拉山下行進。只不過,這道路的傾斜實在是微不可查,如果不是項天仔細查看,也是發(fā)現不來。
有了這個認識,項天提著的心總算是放下了一半。畢竟,哪怕這條路是通向山底的,也證明這條路總有盡頭。就算是不斷繞著圈子走,有半個月時間也足夠走到盡頭了。有經驗的人都知道,在這種孤獨的旅程中,最折磨人的就是不知道目標在哪,如果有了目標,知道了前路上有什么,那肯定會輕松不少。
項天現在也是如此。雖然冰洞仍舊是詭異危險的,但是有了目標,項天感覺自己的腳步要輕快了許多。再次向前行進了一段路程之后,項天安心的停了下來,裹著棉襖躺在虎頭的身邊,一人一馬進入了夢鄉(xiāng)。
昏暗的冰洞中根本無從計算時間,就連預示著一天過去的日出日落都看不到。項天只能嚴格的控制食量,用自身的生物鐘大略的計算著時間。每天三頓飯,每頓飯定量的食物,這樣按照食物減少的數量來算,項天大約對時間有了一定的計算。
在進入冰洞,向著冰洞深處行進的四天之后,項天終于感覺到了不同。這里應該已經接近了項天的目的地,氣溫已經降低到了一個讓人難以忍受的地步。如果不是路上碰上了幾具凍尸,從尸體上搜刮了不少御寒的東西,項天現在早就受不了了。
虎頭的身上同樣披上了保持體溫的棉襖。一人一馬現在熟悉的無與倫比,兩個家伙每日里都要依偎著用彼此的體溫取暖,如果不是有虎頭這個聰慧而通人性的家伙陪著,項天可能早就發(fā)瘋了。
更讓項天確定,這里已經離自己的目的地不遠的原因呢,就是四周的光芒已經越來越亮,比較著剛進入冰洞時的亮度,這里的亮度足有數倍有余。而且,極冷的溫度,和已經越來越清新的寒風,都預示著項天已經離終點不遠。
咬著牙,項天用自己所剩不多的燃料,點燃了一堆篝火。作為取暖的同時,用那個不知道為什么背在虎頭背上的大鐵鍋融化了一些雪水,煮熟了糧食和肉脯,補充體力。熱乎乎的肉末飯讓項天的精神一振,就連虎頭這個肉食性獵馬也吼吼吼的叫喚著吞下了不少糧食。
這還是幾天里,項天和虎頭的第一頓熱乎飯。為了保留珍貴的柴火,從洞口帶來的那一捆柴火項天只是在休息之前點上一點,用來取暖。別說做飯了,連飲水都是兩個家伙直接用體溫融化的冰塊,根本舍不得燒開融冰。
既然已經快到終點,項天索性不再吝嗇,留下了還夠取暖一次的柴火,其余的都被他用掉。一人一馬就著熱乎的飯菜和溫暖的火堆,美美的睡上了一大覺,把在這神秘詭異的冰洞中行走所失去的體力補充了回來。
一覺醒來,項天和虎頭互相看了看,歡叫著向前跑去。他們兩個可是被這詭異的冰洞折磨慘了,如今總算是到了揭開謎底的時候,哪還能控制住自己的腳步?一時間,幽深平靜的洞穴中響起了項天歡快的破鑼嗓子,和虎頭那神奇的“咴兒……嗷嗷嗷嗷……”的聲音。
只是,這歡快的聲音,卻在十幾分鐘之后,戛然而斷。
項天和虎頭保持著自己的姿勢,目瞪口呆的看著面前不遠處的景象。一人一馬同時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驚駭欲絕的神色。項天艱澀的咽了咽口水,從口中吐出了夢魘般的聲音:“這……這是什么……“
擺在項天面前的,赫然是一片晶瑩剔透的冰湖!湖水充斥了這片底下空間,除了在走出冰洞的時候,項天所踏足的這一小塊地面之外,湖水已經淹沒了這里的一切。亮晶晶,清冽的湖水一動不動,就像是一潭死水一樣。
可是,更加詭異的是,項天在離湖面還有一段距離的地方,已經感覺到了讓人難以忍受的刺骨寒氣,可是,那湖面雖然平靜,卻仍舊能看出來并沒有冰凍起來。一處在零下好幾十度的溫度下仍舊沒有結冰的湖水?項天怎么想也想不通。
放眼望去,項天又發(fā)現了一些東西。這片冰湖并沒有掩蓋這個地底世界的一切東西,在這片圓形空間里,項天又發(fā)現了六處狹小的土地。除了一處在湖中心的小島之外,項天還看到了均勻的散步于這圓形空間四處的五塊陸地。
在那五塊陸地的旁邊,項天無疑例外的看到了一座幽深的冰洞,看來,這就是項天所尋找的其他洞穴出口了??墒沁@冰冷的湖水讓項天一籌莫展。
就在一人一馬瞠目結舌的時候,自然沒有發(fā)現,這片詭異的湖水,已經閃出了一絲神秘的漣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