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發(fā)完畢,一身能量大部分被釋放出去以后,譚于感覺渾身都舒坦多了,雖仍有小部分能量殘留在經脈內做頑強抵抗,但終于是將這一次暴動給徹底壓下了,失去了后援,殘兵敗將根本就不足為慮。
這么一番折騰,甚至還讓人有所收獲,心里念算著“待咱將這些余孽煉化之后,說不得能突破到四級中階境界,能加快增長實力是好事,可惜實力越強血晶的力量也更強,天知道下一次暴走能不能撐過去,這還真真應驗了那句至理名言‘禍兮福之所倚,福兮禍之所伏’?!?br/>
不過譚于倒也不是那種貪生怕死之輩,經歷的生生死死多了,他堅信總有辦法能徹底解決這一問題的。
心里面默默道了句“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天塌下來當被蓋”,從地上直起身來,仿佛可以聽到到每一粒細胞的哀鳴聲,肌肉不停抽搐,走起路有種腳不沾地,打飄飄的感覺,刺鼻的腥味彌漫全身,這時候譚于才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變成了一個血人,唯有一對同人還是黑的。
還不待他有所反應便被匆匆趕來的羅莉和胡靜、羅杰等人圍在了中間,七嘴八舌的追問起來。
抱著撲到自己懷里的靜幽,愛撫的撫摸著它那光滑柔軟的背脊,看到那一張張關切的臉,譚于報以微笑道:“咱沒什么事,大家不用擔心,你們慢慢玩,咱先回去了……”
“你是沒事,可是她卻死了?!?br/>
邊說著,譚于便欲轉身走掉,著急想要把雜亂的元氣梳理歸位,卻因為一道略微低沉的聲音停下來腳步,從那聲音里可以明顯感覺到被壓抑著的怒火。
轉眼望去,在死去的女子身旁,兩名年輕英俊的男子正面對著自己怒目而視,在腦袋里搜索了一陣也沒找到任何的相關信息,但有一點是可以確認的。
“你是什么人?”譚于無懼,直直回視那名說話的男子。
另一名身穿華貴絨袍,腰纏金絲腰帶的男子走上前道:“他叫席斬濤,是我的親衛(wèi)?!?br/>
譚于迷起一對兒小眼睛,仔細將此人打量了一遍,感覺有幾分似曾相見,但就是想不起來在哪里見過:“那么你又是什么人?”
“我弟弟李天,你可還記得?”男子飄逸的短發(fā)與充滿陽剛氣息的臉,體態(tài)英武挺拔,器宇不凡,一眼就能看出此人非富即貴,且身居高位,實力非同小可。
“李天?不認識。”得到一個名字,再在腦袋了搜索了一遍,譚于很是認真的搖頭回答。
“你……”聽到譚于的回答,那么叫做席斬濤的男子猛然踏前一步,口中怒吼,舉起拳頭就要動手。
男子抬手一橫,攔住對方,喝道:“住手……”
他雖然如此說道,但從那猙獰的臉色與高高鼓起的青筋已經說明了其心中翻滾的怒火,指不定什么時候就會像火山一樣爆發(fā)出來。
強忍著沸騰的殺意,男子敏銳的雙耳可以清楚聽到周圍人們輕輕的低語,那是一種嘲笑與羞辱。
“不認識?你居然說不認識?!痹捳Z平緩寧靜,但卻如同魔音一樣回蕩在這片會場中,壓下了眾人的細語。
“哈哈哈哈哈哈……”接著便是一陣狂笑,如同在晴空下突兀炸響的悶雷,狂笑過后,男子繼續(xù)道:“我是被你殺死的李天的哥哥,李恒?!?br/>
說著,他從懷里掏出一串銀鏈,下面墜著一面銀盤,盤內嵌著一塊黑色石頭,“看來你想起來了?!?br/>
譚于伸手入懷,掏出一條一模一樣的銀鏈子,當著所有人的面將里面的東西全部轉到了自己的納虛袋里,然后像扔垃圾一樣礽了出去,口中道:“原來你是他哥哥,那正好,這東西還給你,希望你節(jié)哀順變?!?br/>
這是打臉,**裸的羞辱,李恒緊握著銀鏈子的手血色褪盡,顯得蒼白,那是因為用力太猛造成的,面對譚于那揶揄的行為,以及四周聲聲入耳的話語和低笑,任其涵養(yǎng)與城府再高再深,此時此刻,面對這樣的凌辱也再難以忍受。
這就好像是有人在那里極其囂張的叫囂著“你打我呀!你來打我??!有種的你來打我哇……”一樣,面對這種人,你越是退避他就越是囂張,唯一的解決之道就是必須有其中一方倒下才會平息。
李恒陰著臉,胸中火山爆發(fā),眼中火焰熊熊,空氣變得越發(fā)凝重,強大威勢傾巢而出,奔流直擊向譚于。
“如此氣勢,凝而不散,竟然沒有一絲一毫外泄,高手,不是對手?!弊T于臉上一派肅穆神色,眼看著別人一副沒事人的樣子,自己則是深陷沉重如山岳的氣似里面,心里不禁暗呼出聲。
忽感身上一輕,轉頭看去才發(fā)現(xiàn),原來是羅杰等人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站到了自己身后,幫忙分擔壓力。
見此情景,李恒的親衛(wèi)席斬濤也站到了他的身后,陸陸續(xù)續(xù)又有人從圍觀的人群中走出與兩人站到一起,一同向著譚于等人釋放威勢。
雙方針鋒相對,眼看就要將此地變成戰(zhàn)場,卻無人出言調和,甚至不少人大有幸災樂禍之相。
“都住手!”
僵持即將到達臨界點之際,一道怒喝聲壓蓋全場,圍觀之人紛紛避讓出一條道路,郭湘湘在特蘭蒂的陪伴下徐徐走來,在她身邊,盡是各方勢力的代表人物。
由于胡不歸與胡靜加入幻炎宮,龍騰帝國的代表便落在木盛身上,而現(xiàn)在,他正跟在特蘭蒂身后的那一群人中,看著譚于等人暗暗竊喜。
“哼!”距離其最近的鳳陽帝國的代表,德克斯特冷冷吐出一股鼻息,以示警告。
而在兩人之后,一名身穿絨袍面色偏白,儀態(tài)雍容的男子將所發(fā)生的一切全都看在眼中。
男子幾個健步從一堆代表人中沖了出來,一直來到李恒的身邊,急道:“李世子,你這是在干什么,你有沒有腦子?這是郭小娟與特蘭蒂小娟為大家舉辦的宴會,你怎么能在這里與人舞刀弄槍呢?還不快去向二位小姐賠罪?!?br/>
男子一出來就對著李恒劈頭蓋臉的訓罵起來,而原本殺氣騰騰的李恒在那一聲聲謾罵中竟是畢恭畢敬,猶如沸水一樣的殺意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一轉變快得讓人傻眼,尤其是譚于,一副目瞪口呆的模樣,仿佛見了鬼的雕像。
“那是赤蛇帝國的代表,皇室的八皇子林坤,李恒只是個世子?!?br/>
得到羅杰的解說,譚于點了點頭,表示明白,耳朵靈動,亦是聽到了周圍人們的私語聲。
“快看,赤蛇的傻八來了……”
“唉!李恒這個太愚忠,不然也輪不到這傻八來座主位……”
“就是,想想在秘境里面的時候,赤蛇好幾次差點就被滅了,全靠李恒才堪堪化險為夷……”
“嘿!你們別這么說,八皇子雖然沒什么本事,但他很是會體恤我們……”
面對八皇子林坤的呵斥,李恒面現(xiàn)難色,苦澀道:“皇子殿下,此人便是譚于,他不單殺了臣弟弟李天,就在剛才,他還殺死了菁菁,這個仇,恒不能不報。”
李恒說得聲色俱全,涕淚交感,悲憤交加,林坤大為受動,他面露悲色,轉望向郭湘湘與特蘭蒂兩人,道:“二位小姐,這是出有因,李恒他實乃報仇心切,才會做出如此無禮的行徑,還望二位莫要責怪,林坤在此代他向大家賠個不是,請諸位原諒?!?br/>
貴為一國皇子,而且還是僅次于幻炎宮、法輪教這樣超級勢力的帝國,可想其身份是何等高貴,現(xiàn)在居然當著這么多人面前低頭替屬下求情,又還有幾人能拉下臉不給面子的呢?
這時,特蘭蒂開口道:“這里是幻炎宮的會場,不論你們有什么仇都不能在這里解決,待宴會結束后你們再自行另找地方按照大會期間的規(guī)定解決,現(xiàn)在,譚于你就滾出會場,這場宴會不歡迎你,回去老老實實待著,其他人請留下來繼續(xù)享受宴會?!?br/>
特蘭蒂話音剛落,郭湘湘便接道:“誰若是偷跑,便是看不起我們?!?br/>
作為東道主幻炎宮已經發(fā)話,自然再沒有一人敢開口說什么,譚于二話不說,抱著靜幽與毛斗轉身就走,自己雖然不怕死,但也不至于傻到去做找死的事情。
腳步聲自身后響起,卻是胡靜與羅莉跟著譚于也要離開,兩女還未走幾步,便各被一只有力的手拉住,羅莉回頭一看,正是唐琳與羅杰,不滿道:“哥哥……”
羅杰看了眼自從譚于出了會場后便一直守衛(wèi)在出口了兩名幻炎宮弟子,低聲打斷羅莉還未說完的話,道:“不要去,現(xiàn)在不是時候。”
羅莉雖然天真,但是并不愚鈍,又經歷了六個月殘酷的磨練,在羅杰一番提點后便了解了緣由,只得按耐下心中的焦灼,安慰起只有孩童思維的胡靜。
“哼!”帶有威脅性的眼神惡狠狠掃視了羅杰等人幾下,發(fā)出一道冷哼,李恒最后還是在林坤的哀求下轉身離去,融入到人群中。
隨著譚于的離開,一番打掃整理過后,會場里又充滿了歡聲笑語,歌舞齊鳴,視乎之前發(fā)生的事情并非現(xiàn)實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