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到了一屋子人翹首以待的試味時刻,司南小心的把寬大的模具倒扣過來,用搟面杖輕輕敲打,然后喊老張幫忙,倆人一人一邊把模具抬起,只見色如琥珀,黃中透金的小方塊,乖巧的伏在桌面,等待人們的寵幸。眾人一擁而上,各拿起來,忙不迭塞入口中,松膩不滯,柿餅的甜,牛奶的潤,米粉的香和諧交融在口中,簡直不要太好吃。每個人都忍不住去拿了第二塊根本顧不得東家什么臉色。司南吃了一塊,挑剔的說:“還得再多蒸三分鐘。”看看表,全部做完也就兩個小時,司南雙手一拍,吶,吳姐老張,就這么簡單,你倆做吧,我去寫廣告了。
回到小屋,司南照舊研墨潤筆,在宣紙上遒勁有力的寫下:“清代小食――琥珀糕。每桌消費滿一百即送,送完為止?!睂懥T架好毛筆,打開盒子拿出父親和她共用的大印,壓勻了朱砂,端端正正的蓋在下方。然后滿意拿起來吹一吹墨跡,就那么雙手張開拎著回到飯館讓老板去換在門口的告示牌上。自己轉(zhuǎn)身進了小廚房,倒了一杯自釀的玫瑰露陳酒,又到大廚房裝了一盤鹵牛肉,回到院子趴在棗樹下的石桌上繼續(xù)看劇本,努力揣摩角色的心意和狀態(tài),亂世孤女,這不就是自己嗎?哎,心塞……夏日瀲滟的日光透過樹蔭,細碎的撒滿院子,一口香甜順喉的玫瑰酒,一片咸鮮入味的鹵牛肉,似乎世間一切煩惱都很自覺的退縮到了黑暗之中……她看到男主捂著傷口對女主說:“是我負了你,你給我個痛快吧!”突然想起陳凱澤,頓時一陣心痛,酒變得苦澀嗆喉起來,忍不住趴在桌上,在愛恨交織中想念起這個男人……
半夢半醒中,有人從背后抱住她,迫不及待又非常用力,司南憑著本能感覺到是陳凱澤,她眼睛半闔,似睜非睜只憑著本能回身緊緊抱住這個男人,用力嗅聞他身上的味道,終于沒有忍住脫口而出:“你會殺了我嗎?”
“你是我的生命,沒有你,我也活不下去?!标悇P澤喃喃低語,就像溺水之人抱住浮木般的用力摟緊司南,要把司南融進自己靈魂里。
倆人的嘴唇彼此急切的尋找,終于粘在一起,仿佛剛經(jīng)歷了生離死別又再度重逢般,再也不肯分開。小梅剛要喊司南,看見這一幕,啊呀叫了一聲滿臉通紅的退回了飯館,還把門牢牢關(guān)上,而那對情侶自動屏蔽了外界,努力的從對方身上吸取活下去的勇氣。
半晌半晌,倆人才分開,陳凱澤坐到司南對面的石凳上,彼此目光直透靈魂。
“你都知道了?”陳凱澤問。
“嗯。比你想的更多?!彼灸洗稹?br/>
“然后呢?”
“不知道?!?br/>
“你要離開我嗎?”
“在猶豫。”
“恨我嗎?”
“恨。”
“對不起……”
“我更恨我愛你。”司南的眼淚決堤,她緊緊的咬住嘴唇,不讓哭聲逸出喉嚨。
陳凱澤也紅了眼睛,他絕望沮喪的雙手捧住腦袋,不堪重負,司南看他眼窩深陷,面容憔悴,胡茬有如剛收割過的麥田,哪兒還有什么完美紳士富貴雅痞的模樣,就像狼狽不堪一只落水狗。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