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朔言去這種十分火熱的小攤販那里買東西的時候,都會選擇靜靜地站在人潮之外,等到人潮最終散去之后才會上前去一一說出自己想要的東西讓對方去準(zhǔn)備。
這在現(xiàn)如今的社會或許是完全行不通的,或者說是必須讓自己挨餓的生存方式。但是朔言也從來沒有為了迎合這個世界而改變過,夜落塵曾告訴過他一句話,“如果為了萬千瑣事去迎合去改變自己,那么你就是別人,別人就是你,這個世界上不會再有朔言這個人了?!焙芏嗟氖虑?,朔言或許都想不明白,但唯獨只有這句話他立馬便懂。
最后,朔言掏出一張整鈔來遞給小販。小販一邊在搜尋著自己的全身家當(dāng)用以找錢,朔言一邊則是靜靜地站在攤位旁,一口一口地吃掉了那一個包子。夜落塵從未見他吃東西如此儒雅,簡直像是在吃西餐一般。哦,不,簡直像是別人在吃西餐一般。
等到小販終于湊齊了那厚厚一疊的找錢,朔言手上的包子,還吃了不到一半。
收了錢之后,朔言一口便將手里的包子全部塞入口中,朝著夜落塵他們這邊走過來了。
“味道怎么樣?”夜落塵觀察著朔言臉上的表情,輕聲問道。
朔言咧了咧嘴,似乎是在輕松地笑?!氨认胂笾械牟钸h(yuǎn)了?!?br/>
等幾人走到神器錄的門前,眼看依舊是圍了那么多人,便一一停下了腳步。
“你就自己進去吧,我們幾個想必他們都認(rèn)識。錢不夠的話從我這里劃,密碼是我生日?!币孤鋲m將自己的銀行卡交給了朔言,輕聲囑咐了幾句。
朔言點了點頭,便轉(zhuǎn)身從后面的員工通道進去了。
夜落塵則是領(lǐng)著幾人找了一家咖啡廳坐了下來,等另一邊的朔言凱旋歸來。
另一邊的朔言剛進了門,很多人便將他認(rèn)出來了,特別是負(fù)責(zé)hr的同事,甚至眼鏡都滑下來了?!澳阍趺从只貋砹耍俊?br/>
“不可以嗎?”朔言抬眼看她,反問了一句。
“你之前不是被開除了嗎?”
看來,這里的統(tǒng)一口徑,都是被開除。朔言笑了笑,沒有往心里去?!皩Π?,都怨經(jīng)理把我開除了。這不,一個多禮拜了,我就掙了幾萬塊錢而已。打算回來讓以前的同事們刷刷業(yè)績,回饋大家對我的栽培嘛!”
“?。磕悄憧爝M來!”反應(yīng)過來之后,負(fù)責(zé)hr的同事立馬將他拉了進去。雖然這樣的業(yè)績對于hr來說沒有什么用,不過是個能夠讓他籠絡(luò)人心的好機會。
朔言心安理得地被請進去喝茶,當(dāng)然,他是真的在喝茶。
“哎?那你現(xiàn)在在做什么?。抠嵾@么多!”聽到了朔言說話的幾個同事都圍了上來,噓寒問暖地說著。
朔言搖了搖頭,一副很不滿意的樣子?!班?!現(xiàn)在我,我就每天做做流水線。”
“流水線?”同事們一聽都是一副懵逼的表情,什么工廠的流水線有這待遇?從來沒聽說過??!
幾人正說著話呢,柏軍隆剛好從門外進來了。
“你來干什么?”被朔言揍了之后一直在家調(diào)養(yǎng)到現(xiàn)在的柏軍隆看見朔言坐在這里一臉的憤怒以及懼怕。朔言現(xiàn)在可不是神器錄的人了,現(xiàn)在他要還打自己,自己也沒處說理去。如果自己報了警把事情鬧大了,說不定還會被神器錄給開除。畢竟,每家店都不愿意自己的店里出什么事情,如果是自己的員工更是要嚴(yán)懲的了。
“我來探望您老人家的啊!順便,再買些神器回去,之前在這里工作的時候我就很想要了?!彼费灾币曋剀娐〉难劬?,一字一句地說道。像這樣的態(tài)度,曾經(jīng)在這里工作的時候的他是萬萬不敢給的。
柏軍隆冷笑了一聲,咧嘴說道:“喲,發(fā)財了?。窟€買得起神器了!”
“那賣個腎偷個表什么的,總歸還是買得起的嘛!”朔言不急不躁地說著,雖然話里的意思火藥味十足,但是臉上卻沒有表露出任何的不快。
“那午大老板今天打算買多少???”
朔言想了想,似乎也是對此十分為難,最后才在旁人的建議下說道:“現(xiàn)在一共是有三個款式的神器吧?那我每樣都要,不過當(dāng)然不是一個啦!給我每樣來十個吧!”
“什么?”
“有問題嗎?”朔言回問了一句,跟著補充道:“神器的售價是2499一件吧!我就算2500讓你多賺一塊,三十件是是七萬五千,有問題嗎?”
柏軍隆的表情開始變得奇怪,聲音也顯得有些不太自然。“你哪來的這么多錢?”
“我說了,割個腎啊什么的總會有的!”朔言笑著說道。
在神器錄之中管理層下達(dá)的口頭規(guī)定,消費一萬以上的就是需要認(rèn)真對待的客戶,客戶的任何要求都要盡量予以解決。而再多一些消費十萬以上的可就是貴客了,別說是提什么過分的要求了,就是客戶說要開除了誰,經(jīng)理也是不敢有一個不字的。畢竟對于韓氏財團的管理來說,十萬金額的生意已經(jīng)足夠鑒定一個管理層負(fù)責(zé)人的底蘊與實力了。
“哦,對了!”朔言似乎也是想起了這個不成文的規(guī)定來,忙著補充道:“好像消費十萬以上就可以為所欲為是吧?那我再多加十二件,湊滿個十萬?!?br/>
“你有那錢嗎?”似乎是朔言口中說的數(shù)字越來越離譜了,柏軍隆開始感到輕松,臉上那副目中無人的表情又再次升騰而起了。
“哎……”朔言幽幽地嘆了一口氣,旁人以為他是因為騙局被拆穿而感到走投無路了,然而當(dāng)然不是。朔言將自己背在身后的包取來,拉開拉鏈從中尋找著什么東西,邊找,嘴上還說著:“我就最討厭你那雙死魚眼了,看見就惡心?!?br/>
“你再說一遍!”柏軍隆聽自己曾經(jīng)最看不起的認(rèn)如此諷刺自己,上前去立馬想要動手。
而朔言那邊從包里取出來的,正是一榻鈔票,一百元的,正好一百張一捆。將皮筋松開,厚厚的一疊直接往柏軍隆的臉上砸?!皢栁矣袥]有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