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會在這兒?”
夜松說完就覺得自己這句話問的太沒腦子了。人家的外婆就住在金陵,會出現(xiàn)在這里再正常不過了。
樂正歆走到他身前,拿著竹笛的手背在身后,上體微微前傾,一雙圓圓大大的眼睛彎成兩輪月牙,笑著說道“你可以來而我就不能嗎?”
夜松笑了笑,三年不見她變得更漂亮了。
她的鼻子小巧,嘴巴弧度優(yōu)美,黑色的眸子明亮的耀眼。因為她靠的很近,臉上金黃細微的絨毛都清晰可見。
一股子淡淡的馨香很自然的從她身上散出,讓夜松不由得偷偷吸了吸鼻子。
注意到他小動作的樂正歆臉色微紅,但笑容卻如同突然綻開的花朵燦爛張揚。
她目光移向夜松的背后,樂道“真沒想到竟然會有你守護星露月音的這一天?!?br/>
夜松聳了聳肩,無奈道“我是趕鴨子上架,被姑姑抓了壯丁?!?br/>
“不是吧,既然蓉姨能讓你作為第三脈的代表去參加門派的古琴雅集,說明你的實力已經得到認可。真要是半桶水的水平,去了也是自取其辱還不如直接棄權呢!”
夜松撇了撇嘴,道“明明只是動了幾下琴弦就被訛上,卻逃都逃不掉?!?br/>
樂正歆咯咯地笑道“那可是星露月音,把它放入博物館展覽都不為過。而且你要是真逃了,蓉姨還不揍死你!”
滴滴——
厲惜穎按了按喇叭,道“喂,那邊的!打情罵俏的話上車再說,再在這里耗下去你們會遲到的!我倒是無所謂,不過蓉姐這個第三脈主要是不守時,以后就別想在同門內抬起頭了。”
……
車子在紫金山附近的一處院落門前停下。
夜松抱著琴走下車,抬頭看向門上的那塊古樸的木匾。
“琴苑?”
“這里是華夏最好的古琴學院,共和國音樂家協(xié)會當中的古琴大師將近五分之一都曾是這里的學員。不過因為這里極為嚴苛的招生標準,它極高的聲譽地位僅限圈內,而外界只知道這里賣的古琴是最好的?!睒氛д驹谒砼缘?。
夜松詫異道“這里還有古琴銷售?”
“對啊,琴苑制作的古琴在民族樂器圈內可是有著最好的口碑,這里的琴通常是供不應求。聽我們樂團的小玫說,如果現(xiàn)在來定制恐怕要等三年后才能來取琴?!?br/>
夜松笑道“所以在開幕儀式上是不是該有一句‘本次古琴雅集由琴苑獨家贊助’?”~¥愛奇文學 …最快更新
“用不著這樣說,這琴苑是屬于你們門派的。上世紀八十年代末,當時的第八脈脈主租下了這里的幾間舊屋,后來逐漸發(fā)展擴張而有了今天這樣大的地盤。自家門派舉辦雅集還談什么贊助?!?br/>
夜松悄悄朝身后的夜蓉瞥了一眼,然
后嘆道“這就是差距?。⊥瑯邮敲}主人家第八脈人氣足家底厚,再看看我姑姑,孤家寡人一個,參加古琴雅集都不得不用自己的侄子充人數(shù)?!?br/>
樂正歆笑道“話可不能這么說,古琴大家往往都是些琴癡。他們除了古琴外,對其他都是漠不關心。像建安派第八脈這樣的例子很罕見,整個華夏都沒有多少。而且蓉姨才不是什么孤家寡人,在天音國樂社她可是有著不少弟子,只不過實力還有待提高?!?br/>
“建安派?”
“不是吧,你連自己的古琴派名都不知道,蓉姨沒和你說過嗎?”
夜松想了想說道“確實沒聽說過。她只教我古琴,并沒有對師門歷史之類的有過科普講解。我除了知道我姑姑所屬的門派很早以前就分為九脈外,其他就什么也都不知道了。不過建安不是年號嗎?我第一次聽說以年號命名的流派?!?br/>
“事實上建安派這個名字也是在唐朝才定下來的。畢竟當初因為戰(zhàn)亂,門派分散,在宛城、瑯琊、廣陵、建業(yè)等地各有分布,用地名來為門派命名有著太大的爭議,所以貞觀十二年古琴雅集九位脈主共議,決定以創(chuàng)立那年的年號定位門派名?!?br/>
夜松舔了舔有些發(fā)干的嘴唇,道“聽你這么一說,我心里怎么越來越懸?。∵@么長的歷史積淀,感覺明天的古琴雅集似乎并不是隨便彈幾首然后評定這么簡單??!”
“那是當然。十年一次的建安派古琴雅集是一場盛會,華夏的各國樂社、古琴流派都會接到邀請函作為觀禮嘉賓出席。不過你也不要太過擔心,即使輸了也沒人會笑話你的?!?br/>
“……”
厲惜穎降下車窗玻璃道“好了,我這個司機的任務算是完成了。期待你們大殺四方斬獲魁首的好消息,拜拜!”
轟的一聲,引擎發(fā)動,高大威猛的悍馬不一會兒便消失在眾人的視野里。
“嗯?你不和厲小姑一起離開嗎?”夜松看著站在身旁的樂正歆詫異道。
“哼哼!”樂正歆如同一只驕傲的小孔雀,得意道“為什么要離開?我可是天音國樂社派出的觀禮嘉賓之一,順便還能給你這種什么都不懂的家伙做講解員?!?br/>
雖然樂正歆也是第一次來參加,但是人家的父親樂正徵是天音國樂社的渠魁,又是共和國音樂家協(xié)會的榮譽主席之一,建安派的古琴雅集曾參加過多次,所以早把流程當故事般講給了女兒。
夜蓉抬頭看了看牌匾,微微嘆了口氣。
轉眼十年,物是人非!
這時一名身著大袖衫的年輕人走了出來。
當他看到夜蓉后立刻拱手作揖,道“夜脈主,家?guī)熞压Ш蚨鄷r了。請隨我來?!?br/>
夜蓉點了點頭,帶著夜松和樂正歆朝里走去。
夜松悄悄地對樂正歆道“這里的人還要穿古服嗎?”
“平時是不用,這應該是為古琴雅集專門準備的,等進去以后你也會領到一身這樣的衣裳?!?br/>
“不穿不行嗎?看起來夠熱的?!?br/>
“《太古遺音》中不是說了嗎,‘不衣冠不彈’。古琴雅集這樣莊重的場合,自然需要嚴正的服飾以表對先師的尊敬。”
夜松撇了撇嘴道“形式主義。難道我現(xiàn)在這身就不行嗎?”
“這可不是形式主義,我在參加重要的演奏時也會沐浴更衣。咱們華夏古樂是心靈的體現(xiàn)。更換古裝更容易調整心境與古圣先賢相通,彈奏出的樂曲也更能與人心產生共鳴。當然大前提是要有相應的實力,能力不足就算穿上古代宮廷樂師的祭服也沒用?!?br/>
說完樂正歆俏皮地笑道“如果你執(zhí)意穿現(xiàn)在這身也沒什么問題。只不過在明天你會吸引更多的目光罷了?!?br/>
夜松想了想那種被當猴兒看的場景,臉皮不由得抽了抽。
“算了,還是隨大流吧!沒有奪冠的實力卻還要搞另類,那才叫真的找死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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