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武的話音一落,木勇父女齊刷刷的一抖。
女孩小小的身子又往養(yǎng)父的懷里鉆了鉆。
石武見狀似乎是得了什么趣兒一般,剛想再說上兩句,逗逗這對兒有趣的父子倆。
前去搜索的手下的兄弟卻先后回來了。
“石大哥,沒有?!?br/>
石武環(huán)視了四周一圈,視線通過大開的窗戶定格在前院的風(fēng)家。
臨走前,他很是惡趣味的看向女孩兒的后腦勺道:“不知道白天能不能燒死。”
如愿的看到女孩兒篩糠一樣的身體,石武這才哈哈大笑著離開了。
“有趣啊有趣!”
木勇拍著女兒的后背安撫著她,心里卻在想著等風(fēng)家的事情一了,他就帶著女兒搬到一個沒有人認識他們的地方生活。
他們父子這些年沒被鄉(xiāng)親們放火燒死,一部分是老天爺可憐他們父女,運氣好些。
另一個原因則全靠風(fēng)家夫妻的暗中幫助和接濟。
風(fēng)家表面上跟其他人一樣對他們父女倆猶避蛇蝎,暗地里卻時常通過密道為木家父子通風(fēng)報信。
木家父子火燒而不死,也正是因為兩家之間這條無人知曉的密道。
而女孩兒也并非村子里的人傳的那般是個邪煞。
她是木勇幾年前上山為已故雙親上墳的時候,在墳地旁撿回來的。
當(dāng)時小家伙兒不過四五歲的模樣,滿身臟污,身上穿著破爛襤褸的衣服,一張小臉卻難掩精致,靈氣滿滿的樣子漂亮得不像人,像是一個落難人間的小天使,小精靈。
只一個可憐兮兮的眼神,就擊中了“克”死雙親的木勇。
他心頭一軟,當(dāng)即決定放棄了祭拜父母的事情,抱著奄奄一息的女孩兒就下了山。
鄉(xiāng)親們因為他“克”死了木家的所有親人,對他避之蛇蝎,生怕自己會被克遭難。
他唯一能夠求助的,就只有接受過父母恩惠的風(fēng)家夫婦。
好在風(fēng)家夫婦知恩善報且重情長情,幫著他一同救活了精靈一樣的女孩。
從此,木勇多了個女兒,女孩也有了自己真正意義上的第一個家和屬于自己的名字——童童
原來童童從出生起就被賣給了一個怪老頭兒,被養(yǎng)成了藥人,她沒有名字,也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誰,家在哪里。
她不是自己逃出來的,是最近一次試藥失敗,進入假死狀態(tài),老頭兒誤以為她真死了就給扔了出來。
醒來后,她在深山里轉(zhuǎn)了好幾圈,跟野獸打架,靠著藥人的一身毒血僥幸活了下來。
村子里的人之所以說她的邪煞也是因為她這身毒血。
那些人嫉妒她的樣貌,再加上木勇的克星名頭,女孩兒成了被欺負的目標(biāo)。
可她的毒血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這也就有了后來眾人唯恐避之不及的邪煞之名。
木勇心疼她的身世,認她做了養(yǎng)女后對她百般疼愛。
父女倆相依為命,這一過就是三年,若不是舍不得風(fēng)家夫婦,他或許早就帶著女兒遠走他鄉(xiāng)了。
如今風(fēng)大哥一家三口慘死,他能做的不多。
他靠著兩家之間的暗道秘密裝神弄鬼趕走了想要霸占風(fēng)家房子的鄉(xiāng)親們,又等來了敢為風(fēng)家正名申冤的人,他絕不能讓云兮他們被官府的人抓到。
木勇心里有種預(yù)感,云兮她們不會讓他失望。
他堅信,只要她們這次不被官府的人發(fā)現(xiàn),枉死的風(fēng)大哥一家三口很快就能沉冤得雪。
官兵走了,父女倆沒什么多余的交流,默契的關(guān)好門后,悄悄的一左一右趴在窗戶上,看著風(fēng)家的動靜。
剛開始父女倆還很淡定,當(dāng)看到一縷青煙從風(fēng)家的房子里飄散出來時,父女倆同時慌了。
童童瘋了一般不管不顧的沖了出去,眼睛里充滿了晶瑩的淚,像斷了線的珠子砸了下來。
不可以,那是小風(fēng)哥哥,大伯和大娘的家,不可以燒。
燒了他們就沒有地方去了……
木勇反應(yīng)過來趕忙追了上去,他不能讓女兒做傻事。
房子而已,燒毀就燒毀了,人都沒了,只要能沉冤昭雪又何必去在乎那些身外之物呢?
當(dāng)務(wù)之急是要保證密道和藏在密道里的人的安全。
“童童,不可以,快回來?!?br/>
“爹,您放開我,讓我去殺了他們,童童可以的?!?br/>
“好閨女,爹知道你難受,沒關(guān)系,沒關(guān)系的,只要你云兮姐姐她們平安,你小風(fēng)哥哥他們很快就可以去天堂住新家了,這個家……不重要了……”
“真的嗎?爹爹沒有騙我?!?br/>
木勇溫柔的撫摸著她的后腦,緩緩扯出一抹堅定的笑:“真的?!?br/>
堅定的話說給童童,也說給自己聽。
童童眼里的淚漸漸褪去,心卻并沒有立即高興起來。
“童童,你聽爹爹說,你現(xiàn)在……”
“聽懂了嗎?”
童童認真的點點頭:“嗯,爹爹放心,童童這就進地道?!?br/>
自從知道云兮她們可以幫小風(fēng)哥哥一家,童童心底那種對陌生人的恐懼似乎也淡了許多。
她在心里默默給自己打氣,童童加油,為了小風(fēng)哥哥,別怕,別怕……
另一頭,秦沐風(fēng)又跟許知府交了兩次鋒,套話都以對方的高度防備失敗了,但也不是全無收獲。
至少他知道了那個幕后黑手在璃京城身份不低。
思及此,他突然有了答應(yīng)對方條件去做臥底的打算。
“放我出去,你們這幫不長眼的東西,快點兒放小爺出去?!?br/>
“你們知道小爺是誰嗎?我告訴你們,我姐夫可是安樂侯府的大公子秦沐風(fēng)?!?br/>
“秦沐風(fēng)知道嗎?那可是鎏熒國第一才子,戶部左侍郎,在圣上那里也是說得上話的?!?br/>
“閉嘴,我管你是誰,再嚷嚷,小心老子大刑伺候你。”
“哎呀,麻子你跟他廢什么話啊,醒了就再給他喂藥不就好了。大人有交代,不能讓里頭那位知道這位的存在?!?br/>
秦沐風(fēng)蒙了,他耳力驚人,剛剛那叫囂,分明就是云虎的聲音,還有獄卒的話……
他的心瞬間就亂成一團提了起來。
本該在客棧的人突然出現(xiàn)在了大牢里被喂了藥,還不能讓他知道。
秦沐風(fēng)被驚出了一身冷汗,是他大意了,他不敢想,他的兮兒現(xiàn)在會在哪兒,有沒有被抓,會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