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里克在看到沃洛里達時下意識的話語不只是一句在戰(zhàn)場之上的感嘆,它還是一個事實。雖然父母都是一樣的,但是留里克和沃洛里達之間的差異可以說是天差地別。
留里克把戰(zhàn)爭視為政治的手段,沃洛里達把戰(zhàn)爭視為享樂的途徑;留里克把治理當成是一份責任,沃洛里達把治理當成了一份負擔;留里克只想守好家業(yè),就這樣在羅斯渡過一生,沃洛里達總是希望到外面去看看,希望冒險,希望接觸更多的外國人。
這對兄弟的差距還不止以上這些,因此很多時候當人們看見這對兄弟,都不由得懷疑差異那么明顯的兩個人怎么會是一對親兄弟,并且下意識的以為他們的關系一定會很爛。
不過這也只是在外人看來如此而已,實際上這對兄弟之間雖然有著爭執(zhí),但是他們的關系其實是非常好的。
這得多虧了羅斯季斯拉夫和佐伊在家庭上花的時間,若不是大公幾十年如一日的灌輸著親情,及時把孩子們的關系調整到最合適的心態(tài),這對兄弟的關系肯定會是劍拔弩張。
就比如現(xiàn)在,這對兄弟就在佩列亞斯拉夫的城堡大廳里召開宴會,這宴會是慶祝沃洛里達的初陣,這一戰(zhàn)的有功之臣們都被邀請來此。
佩列亞斯拉夫的宴會比起羅斯其他地方非常不同,這里沒有固定的座椅,桌子上擺滿了各種各樣的食物,任由眾人取用。
只有房間的邊緣有著一些座椅,大家可以隨時更換用餐之地,一邊用餐一邊與想要洽談的人或坐或站的談話。
宴廳里面滿是年輕人,這兩位羅斯王子的身邊擠滿了來自羅斯各地的貴族同齡人,當他們聚集在一起的時候,入目所見自然就是到處都是年輕人。
也是因此,這場宴會采用了羅斯季斯拉夫口中的“自助餐”的形式,年輕人們總是好動的,而且互相之間也沒有多少身份隔閡,與其讓他們像是父輩那樣呆板的坐在一起,他們更愿意現(xiàn)在這樣。
不過也是由于年輕人多,所以荒唐事也不少,比如酒差不多喝上頭了就在宴廳中央大呼小叫,乃至是打群架,還有些欲望旺盛的年輕人直接拉著侍女出去了。
但是對于這些年輕人,這才是他們應該的生活,戰(zhàn)斗與狂歡兩不誤,留里克的隨員們這次表現(xiàn)得尤其瘋狂,因為他們那位王子總是嚴肅而平靜的,而這次他讓他們盡情狂歡,自然要好好樂樂。
“哈哈,我的哥哥,你不要這樣呆板了,這樣不好的,你應該像是我這樣,多嘗嘗女人的甜美嘛?!?br/>
沃洛里達玩味的聲音響起,調笑著他的哥哥,而他的手則在懷中女人的柔美肩膀上摩挲著,時不時還往下面探一探,引起女人的一陣嬌笑。
和他那個衣衫整潔,就像是開會一般正襟危坐的兄長比起來,沃洛里達就完全沒有一個正形,他的衣服是半解開的,露出結實的胸膛,懷中還抱著金發(fā)女郎,全然一副紈绔子弟的樣子。
“別在我的私生活上給我建議,小弟,今天要不是因為是你的慶功宴,我早就把這里的人都趕出去了?!?br/>
留里克平淡的飲下了手中的葡萄酒,看著弟弟和那穿著輕薄衣衫的女人調情,眼中閃過一絲厭惡。
“哈哈,我忘了伱是結了婚的人了,你在這方面簡直和那些老修士一樣,真是無趣。不過哥哥,說實話守著那樣的少女多沒意思,臉蛋漂亮是漂亮,但完全就是平板啊,你應該嘗嘗其他的?!?br/>
仿佛是為了證明自己的說法,沃洛里達還在懷中女人懷里揉了一下,引起一陣嬌笑。
而留里克只是平移視線,看向了樓下那些享受自助餐的貴族青年們狂歡。
這正是這對兄弟又一項巨大的差異,留里克在兩性關系上非常嚴肅,許多同齡人都會感嘆大公的長子像個恪守清規(guī)戒律的修士一般。
而沃洛里達,這家伙自從離開了基輔,沒了母親的管轄逐漸放飛自我,從妙齡少女到成熟少婦,從妓女到農民之女,這家伙完全是來者不拒,據(jù)說現(xiàn)在已經(jīng)養(yǎng)了幾個情婦。
哪怕是訂婚的消息也沒法讓他收斂,父親給他找了一個諾夫哥羅德貴族的女兒,但沃洛里達是一點興趣都沒有,用他的話說就是“誰對沒屁股的小女孩感興趣。”,然后繼續(xù)到處找女人。
“好好好,哥,我不鬧了。”
沃洛里達從哥哥的行動里面看出來他不高興,他也知道輕重緩急的,沃洛里達讓身里的女人起來,拍了拍她的屁股示意她離開。
沃洛里達知道他哥接下來要和他聊聊關于接下來的戰(zhàn)事,他是很不愿意這個時候聊這事的,但是既然老哥要談,那他就奉陪吧。
“談正事吧,雖然這次勝利了,但是我覺得這只是一個開始,薩魯很快就會再發(fā)動入侵的,”
當那女人的身影被關閉的大門掩蓋,留里克立即談起了戰(zhàn)爭,即佩列亞斯拉夫的防務,他專門過來就是為了這個的,不然這樣的狂歡他看都不會來看一眼,在給弟弟祝酒之后就走了。
“啊,我的哥,你能別這樣掃興嗎?我雖然喜歡戰(zhàn)爭,但不是什么時候都愛,這是我的初陣慶典!”
沃洛里達雖然口上這樣說,但這只是習慣性的抱怨而已,留里克對此早已一清二楚,所以他只是安靜等弟弟說完。
“薩魯可汗非常仇恨我們的父親,這些年來草原修養(yǎng)下來實力也恢復,這次我們的勝利正好可以用作他來喚醒仇恨的道具,很快我們就會面對全面入侵,到時候從佩列亞斯拉夫到穆羅姆,他們都有可能入侵?!?br/>
留里克冷靜的分析著局勢,這位王子哪怕是在慶典之中,實際上大部分時候考慮的也是戰(zhàn)事,而沃洛里達也不復之前的不耐煩,他把那情緒壓制了下來,專心聽著兄長講述。
雖然他喜歡玩,但是認真的時候他就會非常認真。
“薩魯不可能走穆羅姆,即便是占領了那座城市,接下來要走的森林也太多了,所以……”
“所以佩列亞斯拉夫又要迎接戰(zhàn)事,多半還是一場大規(guī)模入侵。我的兄長,這正是我們的機會,若是我們可以給那個可汗迎頭痛擊,父親一定會……”
“停停停,你在說什么呢?今天討論的是怎么守住佩列亞斯拉夫!”
這對兄弟在一陣互相打斷之后,留里克終于占據(jù)了主動,他對于自己這兄弟突然一轉打敗可汗什么的很尷尬,他們的任務是守住城市,這搞啥呢?
“我的哥哥,我們完全可以反擊的,靠我們手中的力量就足以解決那個該死的可汗?!?br/>
雖然被哥哥打斷,但是沃洛里達依然自信滿滿的說道,就好像他有著十足的把握,勝利已經(jīng)是板上釘釘。
而留里克除了尷尬還是尷尬,他這兄弟平時搞些爛事他都可以淡然無視,但是對他在戰(zhàn)爭上大放厥詞,留里克真的很難維持住情緒。
“好好好,不論到底怎么說,我們先談談佩列亞斯拉夫的物資?!?br/>
留里克終于流露出來了不耐煩的情緒,他敲打著桌子,示意兄弟好好聽話。
而見兄長這樣,沃洛里達也不在說他的勝利和主動出擊,看來這很討兄長的嫌棄,但表情說明了他的不開心。
留里克這無視了這種情緒,開始述說著佩列亞斯拉夫的戰(zhàn)備,他苦口婆心的述說雙方的差距,想要打消兄弟腦子里面那些不切實際的幻想,只不過他不知道的是,沃洛里達看上去老老實實聽進去了他的話,但實際上他的內心依然另有主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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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