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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件事算是徹底過去了,向暖的生活終于回歸平靜,她到酒店遞了辭職信,張譯只是禮貌的問候了一下。

    向暖笑著說道:“謝謝張總這么長時間對我的栽培。”

    他也笑了,“說起來應(yīng)該是我感謝你才對,如果沒有你,或許我和何西大概永遠(yuǎn)不可能再在一起了?!?br/>
    “祝你幸福?!?br/>
    “好,你也是?!?br/>
    離開一個自己工作這么多年的地方總是很傷感的,向暖將所有東西收拾好,跟同事們告別,平日里與向暖相處好的幾個同事都很舍不得她,關(guān)琳躲在一邊悄悄的抹眼淚水,向暖笑著抱了抱她,“別哭,又不是再也見不到了?!?br/>
    關(guān)琳不舍的看著向暖,“向暖姐,你一定要回來看我呀?!?br/>
    向暖點頭,跟眾人告別,出來的時候碰到了陳怡,她也一臉局促的看著向暖,臨走之前告訴她,“其實我一直不喜歡你,但其實你真的是個不錯的人,如果你沒這么漂亮的話,或許我們能成為朋友?!?br/>
    向暖啞然失笑,不管怎么說,共事多年,臨走之前還是友好的抱了抱,一笑泯恩仇。

    一切都向著好的方向發(fā)展,三個多月后,向暖被檢查出來懷孕了,易寧緒對此是非常高興。

    其實他們已經(jīng)很久沒有避孕,可是到現(xiàn)在才懷上,向暖想,或許真的是因為自己做了件好事,老天賜給他們的緣分。

    向暖懷孕兩個多月,易寧緒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碎了,向暖因此成了家里的一號保護(hù)動物。

    而就在兩人歡天喜地,一心一意的迎接這個孩子的到來時,韋恩心底卻很不是滋味。

    吳悠說的果然沒錯,等到他們有了自己的孩子后,他們便都不會再愛自己了,甚至就連爸爸全部的愛也轉(zhuǎn)移到了那個孩子身上。

    站在還沒出生便是如此,韋恩幾乎可以預(yù)見自己未來是怎樣的凄苦生活。

    所以在向暖笑的一臉慈愛的問他,“韋恩,你喜歡弟弟還是妹妹?”

    韋恩臉色很不好看,許久才從嘴里憋出一句,“我都不喜歡。”

    說著便跑進(jìn)了自己房間,摔門聲音連易寧緒都聽見了。

    向暖有些難受的看著易寧緒,易寧緒臉色同樣不好,敲了敲門,“易韋恩,開門?!?br/>
    半天沒人回應(yīng),他本來就難看的臉色更加難看了,“易韋恩?!?br/>
    說著直接拿了備份鑰匙過來開門,向暖怕他打韋恩,連忙拉住他,“你干嘛?”

    開了門,韋恩坐在書桌前的椅子上,抿著嘴,一臉固執(zhí)的看著兩人。

    “易韋恩,你什么態(tài)度?”

    韋恩心里本來就不舒服,看到易寧緒還這樣兇他,更加難過,“我怎么了?”

    “呵?!币讓幘w冷笑一聲,向暖拉住了他,“你干什么?”

    誰知,話音剛落,韋恩不客氣的盯著她,“不需要你假好心。”

    向暖臉色一下變得蒼白,易寧緒眼底快要噴火,“你跟誰說話?這是你媽?!?br/>
    “她才不是我媽,我沒有媽?!?br/>
    易寧緒抬手便想要打他,被向暖一把給拉住了,她眼眶含著淚水,“不要,易寧緒?!?br/>
    易寧緒心底火氣沒處發(fā)泄,可是看到向暖這幅模樣,硬生生的克制下來,扶著她便出去了。

    晚上向暖一直哭,易寧緒沒轍,“你懷著孕呢,別哭了?!?br/>
    “你說他是不是不會原諒我呀?”

    韋恩最近確實很反常,易寧緒想了想大概是因為最近他們因為有了寶寶,疏忽了他。

    “易寧緒,我想要告訴他。”

    易寧緒嘆口氣,“多久找個合適的機會說吧?不要再哭了,再哭以后生出來是丑八怪?!?br/>
    “有你這樣的嗎?”向暖嗔怒的說。

    “好吧,我錯了,我寶貝以后一定是超級大美女,像她媽?!彼χH了親她的肚子,那里還是平坦一片。

    過了幾天易寧緒接到了韋恩學(xué)校老師短信,這周六,學(xué)校有一場運動會,希望家長參加一下。

    晚上吃飯時,他問起韋恩,向暖立馬說:“周六我們?nèi)グ?。?br/>
    易寧緒皺了皺眉說道:“可是周六你預(yù)約了產(chǎn)檢?!?br/>
    向暖都快忘記這回事了,其實這個孩子特別乖,一直都安安分分的。

    韋恩的臉色不好看,有些怨恨的看著向暖的肚子,現(xiàn)在還沒出生,他便已經(jīng)這個地位了。

    向暖不想韋恩失望,而且那天韋恩還有比賽,她也想要親自去看看,所以她懇求易寧緒,“產(chǎn)檢推到后面去吧,我想要去。”

    易寧緒不忍心讓她失望,所以還是答應(yīng)了,韋恩臉色更黑了,連爸爸都只聽她的話了。

    運動會這天,易寧緒帶著向暖一起過去的,因為向暖有身孕,所以他一直需要照顧向暖,幾乎是寸步不離。

    運動會是在學(xué)校的專用場地舉行的,周圍是觀眾臺,座位呈階梯狀,韋恩今天參加的是一個接力賽跑的比賽,但需要兩人一組,將兩人的腿綁在一起,只有兩人配合好了,才能輕松前進(jìn)。

    等到比賽快要開始的時候,有些家長都到場下給自己孩子加油打氣,易韋恩孤零零的站在那里看著旁邊的爸爸給他的孩子系鞋帶,他鼻子有些酸。

    向暖看著韋恩孤獨的身影,不忍心的說道:“你下去看看韋恩吧?”

    易寧緒卻一點都不放心她,“不用,他又不是小孩子?!?br/>
    易韋恩便是第一波,有老師將他與搭檔的腿用繩子系好,等到哨聲一聲,那一列的孩子全部都相互配合著蹣跚前進(jìn),場面倒有些滑稽。

    向暖的視線緊緊的盯著韋恩的身影,他表情有些倔強,剛開始走的也很順暢,沒有像別人一樣與對方因為出錯腳而撞在一起。

    突然原本遙遙領(lǐng)先的兩人,兩個連在一起,突然一起滾到了地上,向暖嚇了一跳。

    馬上有老師上前詢問,易寧緒臉色有些難看,如果他沒看錯的話,是韋恩故意出錯腳摔倒的。

    等到兩人到了終點,第二波人已經(jīng)落后了大半,向暖跟著易寧緒下去找韋恩。

    他臉上擦破了一塊皮,白皙的臉色顯得很醒目。

    易寧緒很快速的帶著他去學(xué)校醫(yī)院處理了下傷口,向暖卻是心疼不已。

    晚上她給韋恩擦藥,眼睛都紅了,輕輕的吹氣,“疼嗎?”

    “不?!?br/>
    向暖鼻子一酸,突然說道:“韋恩?!?br/>
    韋恩皺著眉看她,其實有些疼,卻硬生生的咬牙堅持住了,“怎么?”

    易寧緒突然出現(xiàn)在門口看著他們,向暖抬起頭,眼睛很紅,她看著易寧緒,有掙扎有痛苦,她捂著嘴出來。

    易寧緒抱著她嘆口氣,安慰道:“不要哭?!?br/>
    向暖深吸口氣,“我想要告訴他。”

    “遲早要告訴他的。”

    看到向暖又進(jìn)來了,原本難受的表情又變成了面無表情,“你怎么又來了?”

    “韋恩?!毕蚺讨鴾I看他,坐在他對面的單人沙發(fā)上,表情很慎重。

    她咬了咬唇,這才一鼓作氣的說道:“韋恩,如果我告訴你,我就是你媽媽呢?”

    她緊緊的盯著他,不想錯過他一點表情,他先是震驚接著又是可笑的看著她。

    “向暖姐姐,你不要騙我了,其實我都習(xí)慣了?!?br/>
    向暖終于忍不住哭了起來,“韋恩,對不起,這是真的,我是你的親生媽媽,其實我很久以前就想要告訴你了,可是我一直沒有勇氣,對不起韋恩?!?br/>
    韋恩腦子里一團空白,他看著面前的人,其實此刻心里都已經(jīng)相信了,可是為什么?為什么她要拋棄他呢?

    他想要笑,可是卻哭了起來,話也說不清楚,斷斷續(xù)續(xù)的,“那……那你,你為什么不要我呢?”

    這個問題韋恩想了幾年,基本是從他開始知道自己與其他孩子不一樣開始,他便在想,若是有一天他找到了自己媽媽,他一定要好好問問她,問她為什么不要他呢?

    向暖泣不成聲,她心底難過又心疼,“對不起韋恩,媽媽不知道,媽媽一直不知道你的存在,是媽媽不好,你能不能原諒媽媽。”

    韋恩一個勁的搖頭,腦袋里什么都想不起來,向暖姐姐是他媽媽?

    向暖的臉色更加蒼白,韋恩看著她說道:“那為什么?為什么知道了又不告訴我呢?讓我一直以為自己是沒有媽媽的孩子?”

    為什么知道后又不敢告訴他呢?因為怕受傷,怕再次與易寧緒扯上什么關(guān)系,因為太難過了。

    “媽媽有很重要的原因,所以不敢與你相認(rèn),后來是怕你知道后怨恨我,所以一直不敢告訴你?!?br/>
    韋恩臉上滿是淚水,他哭著說:“你出去一下,我想一個人想想?!?br/>
    向暖哭著走了出來,易寧緒站在門口抱住她,她終于忍不住哭了起來,根本止不住,“怎么辦?他不肯原諒我?!?br/>
    易寧緒嘆口氣抱住她,“以后他會明白的。”

    他將她抱在沙發(fā)上,過了許久,她才止住哭泣,也不知道等了多久,韋恩的房間門終于開了。

    向暖跳了起來,站起來看著他,隔著不遠(yuǎn)的距離,她強抑制著哭泣。

    “是很重要的原因嗎?”韋恩開口。

    向暖忍著眼淚,“是,很重要對我來說很重要?!?br/>
    他抿嘴,緩緩說:“如果說對你很重要的東西,那么對于我來說肯定也很重要,但如果以后你再因為別的重要的事情不要我,我就永遠(yuǎn)不理你了?!?br/>
    向暖萬萬沒想到,他會這樣說,終于強忍著的眼淚滾燙流下,“不會,再也沒有什么比你更重要了?!?br/>
    易寧緒黑著臉,啥意思?難道他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