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適的槍扎進一名魔人腹部,那是魔人沒有鎧甲覆蓋的地方。
他汲取了教訓(xùn),魔將的鎧甲與軀干都堅若磐石,以他的修為,不使全力很難刺穿,而在先前的戰(zhàn)斗中,他便發(fā)現(xiàn)魔人的小腹沒有什么防護,此刻,他的靈力也只剩四五成,他可不愿多耗靈力,所以他毫不猶豫地選擇了魔人的腹部,一槍扎去。
他的槍仿佛扎進了皮囊,一聲輕微的爆裂,沒有黑血溢出,卻有一縷黑煙順著他的槍朝外漫溢。
他愣了愣,感覺有什么不對勁,急忙抽槍,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槍已沒了靈性,仿佛夾在了兩山之間,絲毫不能撼動。
這時候,正是云靖的劍胚之靈斬得那名魔將渾身電閃雷鳴之時,所有的魔將均吃驚地看向那名魔將。
也許是南宮適所扎的這名魔將神念松馳了一下,也許是南宮適情急之下,用力拽的過猛,‘撲喇’一聲,南宮適的槍是拽回來了,可整個人卻朝后摔了個仰八叉!
云靖皺了一下眉,神識轉(zhuǎn)動,劍胚之靈已飛至南宮適身前,鮮紅的小劍,對準了那名魔將,作欲斬狀。
那名魔將剛剛見識了云靖劍胚之靈,將一名魔將斬得灰飛煙滅,現(xiàn)在一見,那模樣有些可愛的紅色小劍對準了自已,嚇得“哇呀!”一聲怪叫,急忙朝后掠去。
他這一掠,是又驚又喜,驚的自然是那柄可怕的小劍對著自己,喜的是他突然發(fā)覺自己的血液解凍了,自己可以行動自如了!
其它幾個魔人一見,也急忙朝后掠去,當(dāng)他們發(fā)現(xiàn)自己行動自如時,心里都一陣慶幸!慶幸自己突然間可以行動,慶幸那柄紅色小劍沒有斬向自己。
“云靖,你為什么不斬!你是想保存實力,是不是!”
南宮適爬起身來,見魔將們退在十丈開外,而云靖那柄紅色小劍再也沒有斬出,只是靜靜懸浮在那,不禁惱羞成怒喝道。
云靖并沒有搭理南宮適,手持赤炎劍,神識控制著劍胚之靈懸浮在身前,目光如劍一般掃向退后的魔人。
他的臉色雖然蒼白如紙,可身上的煞氣卻直沖云霄。
云靖的架勢,是警告剩余六名魔將,誰敢上前,紅色小劍就劈向誰!
六名魔將被剛才劍胚之靈的一劍之威驚嚇得六神無主,退出十丈之后仍然驚魂未定,心想怪不得先前兩批人均被消滅,原來上面有個堪比魔帥級的人物,而且手段繁雜,讓人防不勝防!
六名魔將不敢擅動,而云靖也并未展開攻擊,山頂上一時間顯得怪異地靜謐。
仙墟內(nèi)的天空日月同輝,原本晴空萬里,這時,不知從哪里飄浮過來一片陰云,遮住了太陽也遮住了星辰,風(fēng)吹來,竟有陣陣寒意。
南宮適是越想越生氣,剛才一跤跌倒,已讓他出盡洋相。而云靖的劍胚之靈浮在他身前,掩護他爬起來,卻引而不發(fā),仿佛告訴他,是他云靖的劍救了他,他南宮適必須要記他云靖一次大恩情似的。
可是,他云靖明明可以一劍斬魔,為什么引而不發(fā),拖著,是想向山下來的弟子們證明什么嗎?
南宮適忍無可忍,喝道:“云靖,你個偽君子,是想等山下來人后證明給他們看?證明這洞府是你守住的,然后,星子們集體決定這洞府歸你所有?”
云靖被南宮適的話激怒了,怒不可遏地喝道:
“南宮適,你休得胡言亂語,我的劍胚之靈雷電之靈己耗完,又怎能再斬魔人?我現(xiàn)在以劍胚之靈威懾魔人,是為了爭取時間。幸而魔人不懂人語,要不,被你喝破,豈不讓魔人有機可乘!”
南宮適掃了一眼云靖的劍胚之靈,發(fā)現(xiàn)那鮮紅小劍確實沒有電弧閃爍,這才不言語。
他不言語,卻有別人言語了!
“哈哈……哈,誰說我魔人不懂人語?原來你是故弄玄虛,嚇唬我們!真是搞笑,我們魔人也是能被嚇唬的嗎?”
中間一個魔人哈哈大笑后,一邊說著一邊跨步朝云靖及南宮適走來。
南宮適傻了眼,一臉慘白。
云靖也是臉色鐵青,面色更加嚴峻。
南宮適不但傻了眼,也真心地后悔了!他是無力再戰(zhàn)了。原本以為云靖的劍胚之靈是可以倚仗的,可云靖一說破,他再一看,那柄小劍確實失去了雷電之靈,也只能起到嚇唬魔人的作用!
可他剛才逼著云靖說出了真相,卻沒想到魔人當(dāng)中竟有聽懂人語之魔,讓他們失去了最后的倚仗,事關(guān)生死,他能不后后悔嗎?
可后悔又有什么用,那名聽懂人話的魔人已經(jīng)朝他們逼了過來了!
那魔人盯著云靖,獰笑道:“你很厲害,可惜,你還是要死,你被那個蠢貨給逼死了!哈,哈哈……”
說完,那魔人的手臂忽然魔化成烏黑鐵杵,朝云靖砸來。
魔人并不喜歡用兵器,因為他們的身體就是最好的兵器。以身體作兵器最大的好處就是比使用兵器既快捷又靈敏!
魔人修煉的功法最重要的就是強化身體,修煉到一定程度,身體比兵器還要堅韌。比如說這位魔人,魔化后的手臂不比真實兵器差。
當(dāng)然,這跟修為程度密切相關(guān),先前的兩批魔人明顯比這七位魔人修為差,所以先前上來的魔人魔化后,只是聲勢駭人,卻沒有現(xiàn)在這批魔人魔化后的實質(zhì)性內(nèi)容。
一條手臂能魔化成鐵杵,這在魔將級的魔人中,已極少見。這是一個即將進階成魔帥的高階魔將!,
當(dāng)他的鐵杵揮向云靖時,云靖的劍胚之靈卻依然斬向了他。
那紅色小劍化作一柄巨劍,雖然看不見電閃雷鳴,但依然一往無前地斬下。
那魔人冷哼一聲,鐵杵改變方向,砸向了紅色巨劍。
他要將這柄紅色的劍砸碎,為死在這劍下魔人們報仇!
就在劍與杵撞擊到一起的那一剎那,劍胚之靈忽然間電弧重現(xiàn),黑雷滾滾而出!
雷電沿著魔人的手臂,也就是那桿鐵杵,滾落到魔人身上,繚繞著魔人軀干!
那魔人驚恐地吼道:“你這個狡詐的人類……”
吼聲卻立即被電閃雷鳴淹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