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我居然忘了這茬。”
以她的肉身強(qiáng)度,穿不穿鞋踩在石頭地上的感覺都是一樣,在場外根本就沒注意。
上官慕容連忙轉(zhuǎn)身,隨即雙腿亮過一道白光,一雙嶄新但有些顯得窄小的鞋出現(xiàn)在她腳上。
“容兒你搶我鞋?!?br/>
上官婉兒嘟囔著嘴,委屈說道。
“委屈你一下,反正你也不用上場?!?br/>
上官慕容干咳兩聲,自己的儲物戒內(nèi)并沒有這類物品,也就只能借上官婉兒的一用,雖然小些,但并不妨礙運動。
“你來了?”
王師兄一臉平靜的站著,眼眸中只有無盡的平靜。
“嗯?!?br/>
上官慕容從儲物戒中取出毒淵劍,這場比賽,她也會全力以赴的對待。
“開始吧?!?br/>
上官慕容來到競技場中央,精神高度集中。
王師兄點點頭,隨后緩緩抽出那把嵌入地面的長劍。
鐺!
兩把高階長劍的硬碰硬,并沒有任何一雙展現(xiàn)出弱者的氣勢,勢均力敵。
“你的肉身不輸我。”
上官慕容緊咬銀牙,后退猛的發(fā)力,將王師兄直接擊退。
“那又如何?”
退走的王師兄沒有絲毫傷勢,反而提著長劍以極其刁鉆的角度襲向上官慕容的腹部。
“自然無妨?!?br/>
上官慕容手掌一翻,一張紫色四階符箓直接扔出,一道擁有高溫的火球直接帶著扭曲空間的能力襲去。
“雕蟲小技。”
王師兄長劍一個豎劈,輕輕松松的將這火球劈破。
“是嗎?”
上官慕容手持毒淵劍從火球背后猛的沖出。
王師兄見狀,也不慌忙,簡單的一個以巧化力,便將毒淵劍調(diào)向空中,但奇怪的是那毒淵劍并非帶著上官慕容一同退去,反而直勾勾的從右手中脫出,飛向半空。
“劍法不如你,可單輪巧我可不輸你?!?br/>
上官慕容左手化拳,猛的一轉(zhuǎn),狠狠朝著王師兄的腹部擊去。
可即使這樣,王師兄還是顯得游刃有余。
身軀向后微斜,那剛剛才挑飛毒淵劍的長劍,因為王師兄的右手發(fā)力,向著天空劃出一條優(yōu)美的拋物線,劍尖正巧擋住上官慕容的左拳。
但上官慕容的力量高達(dá)百萬斤,王師兄也無法靠腹部硬抗,還是被那百萬斤左拳擊退,只不過退去途中,左手還是將那柄長劍一同帶走。
“差些?!?br/>
上官慕容可惜的看著那把長劍,若是將它奪來,王師兄的戰(zhàn)力肯定下降許多,到時候就能直接逼出他身后的黑棺。
“下手都好狠啊,直沖丹田?!?br/>
競技場內(nèi)滿是喘著大氣的聲音,剛剛看的他們是驚心動魄,仿佛身臨其境一般。
“這還只是最簡單的試探,全都沒有開始真正發(fā)力。”
陵灞略顯吃驚的望著臺下二人,就他們現(xiàn)在展現(xiàn)的戰(zhàn)斗力,不出數(shù)年,或許就能夠與自己爭鋒。
“接著來吧。”
上官慕容緩緩走向遠(yuǎn)處掉落插進(jìn)地面的毒淵劍,將它撿起。
王師兄也并未阻止,上官慕容最強(qiáng)的能力并非劍法,自己就算把毒淵劍扣下也毫無用處。
鐺鐺鐺!
有了上一次險些被襲擊的經(jīng)驗,王師兄的打法明顯保守了起來,基本都是上官慕容主攻,他只破招。
關(guān)鍵是上官慕容的每一次出招都被破的絲毫不剩,并且王師兄還能順勢戳上官慕容幾劍。
“他二人是在比劍?”
秦娥略顯疑惑,在場,她稱劍法第一,恐怕只有王師兄能夠出語相爭。
“不像,倒像是在教學(xué)。”
柳色年望著王師兄,他的每一次下劍都會破除上官慕容的劍法,接下來的攻勢看下去極強(qiáng)到但都不致命。
“可是讓鳳生學(xué)到對他有好處嗎?”
現(xiàn)在可是在萬眾矚目之下的戰(zhàn)斗,如同師父對徒弟般的教誨,有些不符合規(guī)矩。
“你想練劍嗎?”
王師兄再次挑飛上官慕容的毒淵劍,架在她的咽喉處。
“練劍的目的是什么?”
剛剛的戰(zhàn)斗上官慕容受益匪淺,但消耗也是頗大。
“劍的目的?”
王師兄將長劍收回,雙手捧著。
“優(yōu)雅但致命,輕巧卻為君,”
王師兄的話語有些低迷,對于練劍的最終目的他也說不上來。
但只知道,看到劍的第一刻,便忍不住伸出手掌去撫摸它的劍刃,仿佛與它伸出一絲共鳴。
“可這,也不是你練劍的目的啊?!?br/>
上官慕容喘著氣,一步步走向跌在地上的毒淵劍。
“那,目的應(yīng)該是什么?”
王師兄迷茫道。
“目的?要是練劍需要目的的話,那它便只不過是一種殺人工具。”
上官慕容淡笑道。
劍如人,劍也不如人。
當(dāng)你將它當(dāng)做殺人器時,那它便只能是一把只知道殺人的工具。
當(dāng)你毫無目的之時,那它便會展現(xiàn)出它的多樣性,或者說,他便是一個多姿多彩的人。
一直以來,王師兄的目的只有一樣,就和上官慕容最初一樣,修煉只為了達(dá)到玄圣,去幫王峰報仇。
可這種帶著目的性的旅程,或許會讓你有時刻覺得十分滿足,因為你找到方向,找到完成目的的道路。
可有時,卻讓你忽視了最真實的本質(zhì)。
若是說,人的出世便代表有所目的的話,那便只有靈魂肉身的徹底安息。
“或許吧,可這目的不實現(xiàn),我是不會罷休的?!?br/>
王師兄苦笑道。
“哼哼?!?br/>
上官慕容干笑幾聲,隨即望著王師兄道。
“你苦笑的樣子真難看,是有多久沒真正笑過了?”
上官慕容將毒淵劍插進(jìn)地面,雙手壓在上方,將這片競技場當(dāng)做聊家常的地方。
“或許,這就是我活的不如你灑脫的原因吧。”
王師兄的臉色又回歸平靜。
“灑脫?我倒是想像個普通人那樣生活。”
百年平淡的生命,就像當(dāng)初在軍營一般,總比現(xiàn)在活的輕松多了。
“怎么?后悔踏上修仙道路了?”
“不,我的人生不可能充滿后悔?!?br/>
上官慕容聳聳肩,就像當(dāng)初若是拒絕王峰,王峰肯定會想更多的辦法讓上官慕容難以抵抗誘惑,最終踏上這條路。
無法避免,不如順其自然,免得日后回想起來,滿是懊悔。
“是啊,現(xiàn)在的我,就在為當(dāng)初犯下的錯誤不斷償還,以至于忘卻許多。”
王師兄重新握住長劍,若是讓他說出這一生最不后悔的事,應(yīng)該就是認(rèn)識上官慕容了吧。
“來吧,這次可不要放水了?!?br/>
上官慕容拔出毒淵劍,直指眼前的王師兄。。
“自然,我相信你?!?br/>
王師兄眼眸中亮起一道白光,隨即長劍如長蛇捕食,猛襲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