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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近看，兩只小籮筐還在，只是前一只的石頭已經(jīng)被沖走了，小籮筐往下流了大概五六米被另一塊石頭卡住。萬幸??！趕緊撈起來。

    扒開水草一看，喲，真不少，還活蹦亂跳的，還有些許小蝦米，幾只小螃蟹。

    香辣小魚干、爆炒小蝦米、蝦醬、烤小螃蟹……霍香梅的口水都快出來了，前天才吃過小魚干，也不知道怎么現(xiàn)在就這么饞了，霍香梅把原因歸于這具身體太缺營養(yǎng)了，還有自己潛意識的認(rèn)識到未來的日子都是少肉的，這自然的就產(chǎn)生了反應(yīng)。

    “阿娘真的有魚?！?br/>
    “阿娘好多的魚?！?br/>
    “阿娘那么小的魚能吃嗎？”

    肯定能吃，相信阿娘。

    ……

    “喲，許家的，你家沒有糧了嗎？那么小的魚哪能吃?！边@時一群背著野菜過來洗得大嬸其中一個說。

    “這小魚沒味啊，就算也是肉，可是刺喉嚨?！贝笊┰S張氏也在其中。

    “許家的，真沒糧了，找你大嫂借點(diǎn)，你大嫂在這?！弊蛱斓哪菆A規(guī)女孫氏邊嘴殘的說，邊利索的抖著野菜上的水珠。

    這年頭的婦人是沒幾個懶惰的，實(shí)在是太窮了。

    許張氏一聽，緊張的說，“我先前會還看到三郎屋子里有半袋黍米還有粟之類的，怎么就沒有了？再說我家都沒多少了。孫氏，你家不是和三郎家的李貴是親戚嗎？”

    “你不是更親嗎？”

    ……

    霍香梅來到這里，已經(jīng)無語很多次了，這次還是在刷她的下限，這都能爭吵起來的？趕緊說，“我家還有糧，不用借，一個半月的還夠，就算不夠還有野菜呢。總不會餓死人。就不勞各位嬸子憂心了?！?br/>
    趕緊的把小魚小蝦倒在一只小籮筐，水草都不揀了。扒拉著背上大框，讓大娃小二各拿一個，自己抱起小七，帶著七只瓜趕緊家去。這不熟行情的，真的打起來自己可是吃虧的，還有一串孩子呢！

    ……

    等霍香梅和孩子們回到家時，許三郎已經(jīng)回來了，拿著兩只木桶，正準(zhǔn)備去擔(dān)水，家里的水缸已空。

    看到霍香梅背著的野菜，還挑了挑眉毛，這婆娘要的，“我給爹砍了些竹子回來，你要做點(diǎn)甚么跟老爹說，老爹的手藝不錯的，你知道。明天就要分地分產(chǎn)了。這竹林山林甚么的肯定也得重分，不知道我們能否分到，沒分到的話，以后要使，只能去問人家給或者換了?！?br/>
    感情這竹子還是不能亂砍的，霍香梅放下小七，讓他和小五小六在地上?；模拔?，我知道了，挑水的地方遠(yuǎn)嗎？不遠(yuǎn)的話，多挑點(diǎn)，我趁日頭大不冷，給孩子洗個澡，還有我采摘回來的野菜得洗干凈晾曬了?！?br/>
    “不遠(yuǎn)，就在前方里正家門口，也就半里路。洗澡可以，只是為何野菜不在溪水邊上洗？”這婆娘以為她漢子晚上干活不用力嗎？她那雙看起來瘦弱的雙腿夾得可帶勁了。

    “孩子多，日頭太大了，怕曬壞了?！被粝忝沸南?，我會告訴你，我忘記了嗎？

    這半路夫妻也沒有交心到這個地步。

    許三郎甚么也沒說，挑著水桶就走了?；粝忝穮s是知道這男人聽進(jìn)去了。別看他有時候很猥瑣的樣子，但說話做事還是有擔(dān)當(dāng)?shù)摹?br/>
    看霍老爹一只籮筐都快編織完了，不得不說老爹的手藝真不錯?！鞍⒌憔幫赀@只，先給我弄幾只簸箕吧？就是那種大撮子。我用來曬野菜。”

    霍老爹看了看女兒摘回來的那一大堆野菜，能幫到女兒忙，老人家是很開心的事情，“唯，阿爹現(xiàn)在就給你編?！?br/>
    “不著急，我還得先分好，洗干凈?！?br/>
    霍香梅把小籮筐里的水草摘出來，看到里面的小魚小蝦米加起來都有一斤多了。讓大娃那只大碗來，滿滿一碗的。

    “大娘，你捉這些干嘛，想吃，爹去鄰村那條大河給你叉大條的?，F(xiàn)在的魚還瘦，五六月才肥美。”

    “沒事，爹我愛吃?！逼鋵?shí)霍香梅這回也是絞盡腦汁了，家里沒有油，沒有辣椒，姜都沒有，想做好吃的，都難辦。

    最后想想，還是先用點(diǎn)粗鹽腌了再說。

    現(xiàn)在都快一點(diǎn)了吧，這個家也沒有說吃午飯的，勞動了一個上午，真的餓了。看看那幾個孩子估計(jì)都餓了，只是懂事的不說，就連才兩歲多的小七都只是拿著大拇指吸允。

    等許三郎回來，藿香阿娘趕緊讓先倒一桶進(jìn)水盆。家里就一只，洗澡，洗碗，洗菜都是它。噁！不能多想了。

    霍香梅洗了好大的一把馬齒莧，用家里缺了好幾個口子的大鐵刀剁碎。然后去燒了半鍋水，把馬齒莧扔進(jìn)去煮了，快熟的時候，再放了把鹽，還有一撮小蝦米調(diào)味。喊又挑水回來的許三郎，還有霍老爹，孩子們趕緊吃半碗頂頂肚子再說。

    “我想著大家前段時間都是餓傷了胃，這野菜就費(fèi)點(diǎn)柴火，我們中午多吃一頓吧！要不，孩子受不了?！被粝忝沸÷暤膶υS三郎說，不敢讓霍老爹聽見。

    “唯唯！”許三郎想想柴是撿的，野菜現(xiàn)在的季節(jié)不缺，就是有點(diǎn)心疼鹽，可是孩子們的身體他也是知道的，不說大的幾個，小七就虧了的，還有半個月就滿三歲了，現(xiàn)在走路都不穩(wěn)，說話也不大伶俐，那雙圓溜溜的眼睛都快占整只臉一半了。

    孩子們吃的很歡樂，沒有想到中午居然還能得食，蝦米野菜好好吃。那剁碎的馬齒莧，小七都不用喂，自己拿著大木勺舀，吃得到處都是，長了一半的牙齒塞得滿滿的嚼動。

    吃完之后，孩子自發(fā)的拿著自己的那只碗和勺子，去水盆那里洗干凈，大的幫小的。這習(xí)慣得保持。

    ……

    “阿娘我要拉屎?！?br/>
    “阿娘我也要。”

    你阿娘我也想要??！吃飽就想上大號?？墒敲┛釉谀?？霍香梅第一回拿野菜回來，就在屋子里的門口旁邊的尿缸拉了好大一泡，可是卻是不知道大號在哪，總不能也拉進(jìn)尿缸吧！還有廁紙?jiān)谀模炕粝忝穮s是找不到了。

    于是小便用不用紙巾這個話題，在霍香梅這是不用討論了。

    噁！還得住在這，在這燒飯，在這吃飯……

    “你們?nèi)ノ莺罄?，大娃拿好廁籌！”許三郎從三眼灶旁邊的一個竹筐拿出好幾根竹片遞給大娃。

    原來是廁籌，早些年霍香梅在姥爺家也是用過的。刮得菊花那么酸疼。

    “阿娘跟你們?nèi)?！”霍香梅連忙跟上去，自己還從竹筐里多拿了一把，也不數(shù)多少了，好急??！

    跟著孩子來到才發(fā)現(xiàn)，這在屋后拉，真的是屋后，就是霍香梅倒垃圾的那片荒地?？勺尰粝忝愤@個年近三十的娘們，就這樣的荒天露底的大號，十幾米就有一戶人家的。這臉皮得多厚??！

    幫著小五小六小七解開褲子，發(fā)現(xiàn)小三還在掙扎，趕緊給他也解開，如果拉到褲子上，到后頭還是自己找屎……

    七個瓜排成一排，噗噗的，就七坨。

    說童子尿氣味不大，霍香梅是知道的，早上已經(jīng)驗(yàn)證。可是從來沒有說過童子屎事不臭的，快把霍香梅剛剛吃的都想吐出來。忍不住了，好想拉。

    好不容易等孩子們拉完，霍香梅忍住胃反的惡心，先后替幾個小的把菊花刮干凈。別說這竹片刮得還不錯，如果忽略這疼得話。

    趕緊讓大娃帶自己去村里的茅廁，其他幾個自己回去洗手。

    村里的茅廁是建在近村口的，離許家大約一里多。兩間茅房分開男女，每間里面也不隔開。就一排木頭，間隔二十公分。人就站在木頭上，低頭能看見好多天前不知誰拉的。里面還浮著各種竹片、樹枝，游著各種蟲子，還有蒼蠅到處飛。

    惡心得霍香梅邊拉邊吐，中午吃的那點(diǎn)都吐出來了。

    嚇得大娃在外面喊，“阿娘，你怎么啦！”

    “阿娘沒事，就出來！”

    好不容易拉完，還得用竹片刮菊花?；粝忝穬赡_發(fā)軟的走出來，放開一直夾住的鼻子，結(jié)果吸進(jìn)一口這屎發(fā)酵的氣味。

    噁！馬上就吐了，酸水都出來了。

    趕緊拉著大娃回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