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話?怒蕩獨峰
兩天之后,莫天帶領(lǐng)百余萬兵眾,向著豹妖的領(lǐng)地,獨霧峰進發(fā)。
本來在他用熊妖的頭顱剛剛祭拜完死亡之士后就要馬上進軍的,但卻遭到包括最為好戰(zhàn)的蒼哮在內(nèi)的所有頭目將領(lǐng)的勸阻。他們一致認為,現(xiàn)在雖然收編了全部的降兵俘將,但軍形不整,軍令不明實在不適合馬上征戰(zhàn)。于是莫天的計劃只好暫緩,他要求兩名護法、凌云魄和諸位妖將,迅速的整頓軍隊,以便使之在最的時間內(nèi),適合戰(zhàn)斗。于是兩天后,在一個明朗的清晨,莫天率領(lǐng)著百萬軍眾,開始向獨霧鋒進發(fā)。
記得狼妖死前曾經(jīng)說過,獨霧峰,無路途可尋,全數(shù)都是茂林密布,豹妖又通些奇門之術(shù),對于攻取有些難度。所以莫天選擇了白天進兵,這樣有良好的視覺優(yōu)勢,更加容易破除那些所謂奇門之術(shù)造成的迷障,至于茂林密布,莫天并不害怕,他認為,如果敵方在廣大的茂林之中處處設(shè)防設(shè)伏,那么必定因為兵力分散造成處處都是虛弱的情況,而他軍勢浩大,完全可以強行鋪蓋而至,任他豹妖機巧用盡,亦皆是枉然。
深入山谷行不多時,眼前豁然開朗,果然再無什么曲峽幽谷,一片密林覆蓋的大山擋在前方,山勢高,坡緩長,山腳距離峰頂足有百里之遙,據(jù)一位降妖說,這大山的峰頂之顛就就是豹妖的洞府——獨峰云霧洞。這無疑加大了戰(zhàn)斗地點的不確定性,同時豹妖有居高臨下的攻守優(yōu)勢,還可清晰的看到莫天軍隊的攻略方位,很容易調(diào)動部眾適機應(yīng)對,完全具備以少勝多的全部條件。
這對于莫天的進攻造成難度。大軍在此微作停頓,凌云魄看著眼前的形勢,對莫天說:“魔主,我們現(xiàn)在在表面上雖然占據(jù)著兵力優(yōu)勢,但多為降俘之士,用起來難以得心應(yīng)手,所以要攻下這里不是很容易,屬下認為我們應(yīng)當從長計議,在這里安下營寨,并示弱與敵,使其產(chǎn)生驕傲輕視之心,然后我們利用他疏于防范之時,覓機再動,這樣可保萬全,同時也能減小兵士的傷亡!
這話換在進攻熊妖和狼妖之時,很符合莫天的意愿,但現(xiàn)在的莫天經(jīng)過攻打熊妖時的一系列波折,心態(tài)大變。他一腔怒憤,滿腹悲慨,認為在戰(zhàn)爭中如果總想著避免殺戮,是可笑的,所以他只有強勢,少動了心機。他以凌人的目光,望著那大山的頂峰,冷冷道:“豹妖七十萬妖兵,我有百萬,只要不分散形成一股力量,如針一般向著峰頂直插進去,任他如何排兵調(diào)陣都是以寡對眾,如何能夠阻攔。
所以沒必要和他羅嗦,你們領(lǐng)兵直插,我獨自去往頂峰,取那豹子的頭顱,看他如何指揮!我要血洗這座獨霧峰!”“魔主!”凌云魄急道:“魔主不可因為憤怒而致戰(zhàn),這廣闊綿長的山林之中,處處迷離玄妙,定是那豹妖,用奇門之法設(shè)置了迷陣,這里可謂草木皆兵呀,我們不可輕敵!蹦觳恍家恍Φ溃骸八^草木皆兵不過是迷惑人的東西罷了,也許有些殺傷力,但那點殺傷力能傷及這些妖兵嗎?區(qū)區(qū)障眼法而已,這也能擋我大軍!”凌云魄說:“魔主,這的確不能直接傷害兵士,但他能迷惑兵士,一旦兵士產(chǎn)生迷惑之感,敵妖就會利用機會輕易殺之,所以魔主不能輕視這些呀,還是暫時駐扎下來,屬下盡摸清這里所布置的奇門之局,然后設(shè)法避過在進攻不遲呀!
“不必!”莫天異常堅定,他怒目前方,狠道:“這西牛賀洲一帶妖孽,我本和他沒有什么過節(jié),但他們卻如此逼我,我本只求駐扎些兵士在此,但卻因為他們的施難,使我的妖部喪生近半,我以前不愿造成雙方過多的傷亡,但現(xiàn)在不一樣了,他們讓我明白了征戰(zhàn)的殘酷,我只好以殘酷對待他們,我要讓這些自不量力的東西付出代價,這一脈六山,我莫天要全數(shù)霸占,而幾個所謂的妖王要全數(shù)消滅,我更要讓他們知道,他們的那些小計量絲毫不能阻擋住我,只要我愿意,一天便可拿下一座山,眼前的豹妖只是一個開始。
至于他的奇門幻術(shù)障眼之法,我自然可以用異曲同工之法破了他!”莫天說著,揚手運法,襲起一陣勁風,將林中樹木的葉片卷起千千萬萬,然后他再摧法而動,賦之與那些葉片之上,金光爆閃,云煙繚繞之中,便出現(xiàn)了一支龐大的金甲兵陣,各個威風凜凜,手握金戈銀刀。凌云魄驚喜異常,“魔主居然還有‘撒豆成兵’的無上神通?”莫天木然道:“此法幻化出來的兵將,用來和人作戰(zhàn)尚可,但用來殺這些有些道行的妖類,自然不行,但可以作為一只先鋒,用以使敵妖的奇門迷陣現(xiàn)形,而我們則可以長驅(qū)直入,殺敵與后!
到此,莫天突然威嚴起來,大聲道:“三軍聽令,以三角陣容,乘風向峰頂進攻,蒼哮、灼翼、凌云魄以及眾位妖將,登云與高處指揮作戰(zhàn),立刻進攻!”令出,莫天手再一揚,那由葉子幻化成的金甲兵士便已全部沖進林中,向著山頂方向直奔。由他們作為先鋒,可以觸動林中布下的奇門迷陣,而凌云魄又懂其中端詳,自然可以做出指揮,使兵士提前發(fā)現(xiàn)而作出反應(yīng),這很大程度上無異于豹妖的奇門陣法全然失效,草木皆兵的障眼之法全然遁形,剩下的只有真刀真槍的拼殺了。
霎時間,妖風大起,密林之中百萬妖兵組成的三角陣勢,浩浩蕩蕩的在登云于高空諸將的指揮之下,展開了殺戮。遠遠望去,萬綠從中,妖兵到處,隱隱泛出紅色……莫天則孤身提著巨闕神刃,直飛峰頂。他還是希望盡量減少殺戮的,所以他必須盡殺了豹妖,那樣戰(zhàn)斗應(yīng)該會速的結(jié)束。有百萬兵將對付大部分的敵妖,莫天認為,他只要在頂峰見找到豹妖的所在,殺他還是很容易的。
但問題在于,如何找到豹妖?莫天頃刻間便到峰頂,這里樹木密度不如山下大,交雜著嶙峋怪石,是一個面積足可容納百萬兵士的平臺。但莫天遍游其間就是找不到豹妖洞府的所在,而且也看不見一兵一卒。方才那名降妖明明說他到過豹妖洞府,就在峰顛之上,可為什么卻看不到?難道那小妖在騙他?莫天想著,突然不知從何處跳出幾十個妖怪,操著利刃,從四面八方急速向他偷襲而來。
莫天迅速作出應(yīng)對,他必須不分先后,同時抵御四面的敵妖,但形式非常嚴峻,莫天如果一劍旋斬,是可以將這些妖眾盡數(shù)殺死的,但看對方攻來的速度,他知道在他旋斬半圈的時候,另外半圈的攻擊者便可以擊中他,雖然莫天有著金剛不壞之身,但敵人所持皆是重型武器,有巨錘、碩斧、鐵杖等等,而且從風聲中可以感知力度之強勁,再者他們是偷襲,莫天事先又沒有運法周身以護體,所以一旦擊中,莫天不至于死,但會被震傷。
這些妖怪,看似有些道行,但畢竟是小妖怪,身體傷了不打緊,面子損失很嚴重。情急之中,莫天猛然想起自己的腳,他記得自己的腳上是會發(fā)出極寒之氣的,所以身子橫起,劍旋斬的同時,腳也在旋踢,這樣半圈的耗時,便有了整圈的殺力,但他不敢確信自己能否成功,因為那腳上的寒氣,他不經(jīng)常運用,也不知是何時具有的這樣的法力,只能一試。
只見劍上金光幻閃,一陣難聽的痛苦嚎叫過后,莫天并沒有受傷,劍旋斬的方向,所有妖怪均被劍鋒撕裂,而回頭看腳踢的一方,莫天見到,所有妖怪,呈現(xiàn)著各種丑陋欲張的姿勢,卻都變成了冰人。真是令人不可思議的奇異能力,莫天高興著也迷茫著,他一直無法理解這能力的來源,但卻為這種能力興奮。這時前后又突然各現(xiàn)出十幾名妖怪,莫天單腳而力,一如方才劍和腳同時發(fā)起攻擊,劍指前方,腳向后揚踢,這些妖怪自然又盡數(shù)被誅滅。
連番的突現(xiàn)妖怪來襲,讓莫天意識到,這里不是沒有豹妖的洞府,而是運用了奇門之法做了微妙設(shè)置,使他根本看不到這里的真實狀況而已。但莫天知道豹妖很可能就在附近,但估計他是不敢輕易露面的。山下喊殺聲不斷傳來,莫天迫切的想要將這豹妖揪出來以達到速勝之效果?伤凰屏柙破嵌骈T之術(shù)的要決,發(fā)現(xiàn)了便可以設(shè)法破除,這可如何是好?不斷有妖怪繼續(xù)的突然幻出,對莫天進行著偷襲性質(zhì)的攻擊,可悲的是一直都沒有任何偷襲成功的范例作為敵妖引以為耀的資本,這也讓莫天佩服起他們在不斷失敗的情況下,依然如此堅持不懈的精神。
但被蚊子咬,雖然不至于死,但也煩得厲害。莫天一邊應(yīng)付突如其來的小妖偷襲,一邊用惡毒的話語想要激得豹妖現(xiàn)身,他喊道:“豹妖,你這個懦弱的敗類,有種現(xiàn)身與我一戰(zhàn)!”連番狂喊,終于得到回應(yīng),豹妖戲謔的說道:“莫天,這獨霧峰整座山都是奇門迷陣,也許你以為運用了什么‘撒豆成兵’的無上神通可以遍探我迷陣之端倪,但你錯了,我的迷陣本身就不是用來殺敵的,只是用來困敵而已,所以你的百萬大軍,只要進入我的陣中,雖然可以殺些我的兵士,但將很難一時出來,就算你們軍中有奇門高手也不可能在短時間內(nèi)解困,到時你們的軍隊必定疲憊不堪,我損失很大也沒關(guān)系,只要從我三哥虎妖那里調(diào)來兵士,定能將你的百萬疲憊之軍一舉殲滅。
而你雖然到了我的山頂,卻也不能奈何與我,但我這里有二十余萬妖兵隱遁著,會不斷對你進行無休止的偷襲,你就慢慢應(yīng)付著吧。哈哈哈。”豹妖大笑著,莫天氣憤不已,他本來是想激怒豹妖的,卻不想自己卻反被激怒了;他本想就算不能激得豹妖與他一戰(zhàn),但只要豹妖說話,也就能夠從聲音的出處,得知豹妖的位置所在,既而適機殺之,可豹妖狡猾非常,連自己的聲音也作了處理,莫天聽來只覺得是從四面八方傳散入耳,根本不能辨別什么方位,這使得莫天更怒了。
還有豹妖話中的意思,分明充滿了譏諷和蔑然還有認定莫天會就此失敗的自負態(tài)勢,這又是令怒憤之中的莫天更加憤怒的一個引線。莫天神刃飛旋狂蕩,立令對他偷襲的一些妖怪,盡數(shù)喪命于四分五裂之中。再新的偷襲者還沒來得及幻出之際,莫天憤然說:“本來我是想先把你激怒然后再殺你的,但卻讓你把我激怒了。在這方面我不如你,幸好結(jié)果都一樣,我怒你怒都是你死!”莫天舉起了手上的巨闕神刃,浩然之氣從周身迸散而出,周遭的嶙峋怪石被激蕩的翻滾跳躍起來,幾十個突現(xiàn)的妖怪又如期出現(xiàn),本來是興致勃勃的舉起手上的兵刃奔向莫天的,卻在還沒靠近的地方,被激流的法力瞬間摧散在風中,連尸體都沒留下,相當于直接享受了偉大人士的待遇——骨灰被揚散千里。
“殺你,不一定非得找到你,我將這山顛一并毀掉,看你還如何獨活!”莫天身子懸飛而起,萬丈金光照滿整座大山。山下戰(zhàn)斗中的妖兵魔將,無不驚愕,全都目瞪口呆的注視著山顛的莫天,誰都不在動手了!澳е骶尤粫羞@樣強大的法力!”蒼哮不由默默贊嘆一聲。憑借奇門之術(shù)隱匿著的豹妖在暗中恐懼的發(fā)出驚詫“什么……”這時莫天的劍斬了下來,金光靂出,已不能用洪浩和澎湃來形容劍光的氣勢,只聽轟然震天巨響聲起,整座山搖晃的要散架,而那斬出來的劍光,穿入山顛一端的深出,然后將劍光上部的山顛地層盡數(shù)蕩碎,崩散與四方,并且劍光就這樣一直向著山顛的另一端咆哮而去,瞬間,這座山峰的顛頂便被削斬去兩丈有余。
轟然巨響之中夾雜著慘烈的嘶喊聲,所有憑借那奇門之術(shù)隱遁在山顛之上的妖孽,都被攪蕩在翻飛激射的崩裂山石之中,強大的力量使他們無法逃遁,無法自控,包括豹妖也是如此。他終于難以繼續(xù)隱藏,和迸裂的山石一同激飛而出,周身被巨大的山石碰撞著,不住慘叫,莫天看到了豹妖,身子一躍,似一道金光照射過去,已將豹妖,拎出激飛的亂石波里。
他余悸尤在,卻不思悔過,手上突然幻出兵刃穿心錐,直刺莫天心口。莫天雖然事先沒有想到這豹子會有此一手,卻也身法迅捷,神刃橫斬而出,同時腿上飛起一腳。只見那豹妖,身子結(jié)成晶瑩的冰體飛出,頭卻已被斬下,并被莫天左手接住。“豹妖頭顱在此,,一干妖孽,誰還敢再戰(zhàn)!”這洪亮激昂的一聲,穿透所有嘈雜,久久回響在獨霧峰周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