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鵲?”冷香有些猶豫,“一向不喜歡月兒姑娘,不會出什么亂子吧?”
“本宮心中有數(shù)!”說罷,鳳無憂閉眸斜躺在軟塌上,顯然是不想再多說什么。
冷香猶豫了一下,退了出去。
翌日。
鳳無憂還真的沒有露面,只有木老帶著喜鵲和冷香二人候在殿前廣場,不多時聞人一鳴與周玨二人帶著一隊侍衛(wèi)前來,在隊伍的最后面跟著一輛青s的馬車,看起來極為簡陋,任誰也想不到如此簡陋的馬車會坐著如今引得皇城之無數(shù)男子為之傾倒的一代名伶——月兒姑娘。
“到了,請下車吧!”馬車停在了皇陵側(cè)門門口,聞人一鳴神s溫和的沖著馬車說道。
“是!”一聲溫軟的回應(yīng)過后,藏青s的簾子被一雙瑩白纖細(xì)的手撩開,露出一張絕美中帶著一分溫柔,兩分淡漠,氣質(zhì)極為復(fù)雜的女子。
她身著純白s的狐貍毛大氅,頭發(fā)高高豎起露出光潔的頭,略施脂粉的她就那樣清清淡淡的似天邊傲然盛開的雪蓮,明明是在望江樓那般混雜的地方謀生,卻依舊這般清雅純凈,她與那火蕓兒不同!
聞人一鳴看到這樣的月兒姑娘,眼底不由閃過一絲復(fù)雜的神s,作為一個男人,他愿意欣賞這樣的女子,可作為一丞相,他卻不希望這樣的女子代替一臉面,出現(xiàn)在百花宴這樣重要的場合上。
歸根到底,她的出身還是太低賤了。
不過木老推薦,陛下首肯,他再想拒絕也是不可能的。
月兒姑娘下了馬車之后,又有六名女子從馬車下來,不大的馬車坐了七位妙齡女子,確實有些擠,足以想見丞相大人此次并沒有多少憐香惜玉之心。
那六名女子雖說姿容不如月兒姑娘出s,卻遠(yuǎn)比尋常女人更加人,尤其是六人同時俯身行禮,軟糯的高呼:“奴婢參見相爺”時,更加動人。
“不必多禮!”這些女子都是宮中調(diào)教出來的舞娘,基本都身世家底清白,聞人一鳴在面對她們的時候,明顯比面對月兒姑娘時多了幾分溫和。
月兒姑娘半垂著眸子,眼神有些虛晃的看著皇陵大門口的鎮(zhèn)墓神s,眼底露出的悲傷有些溺人。
秦羽來了,他好好的活著,可是阿茗卻死了,她至今不知道她埋骨何方。
此時月兒姑娘周身的氣息有些凝滯,引得聞人一鳴和六位舞娘側(cè)頭看了過來。
聞人一鳴微微皺眉,六位舞娘的表卻有些彩了,有不屑的,有好奇的,有傲慢的,有厭惡的,有嫉妒的……唯d就是沒有友好。
想來她們也是看不起月兒姑娘望江樓出身的身份,不論如何,女子只要入了秦樓楚館,就算是清倌,也不會讓人看得起,誰知道哪一天那清倌便不再那么清白干凈了呢?
不過這些舞娘好歹也是有些分寸,祭天之舞以月兒姑娘為首,她們縱然再不喜歡也不敢在這上面下絆子,那就真是不要命了。
“走吧!”聞人一鳴說罷,帶著諸位遠(yuǎn)比花兒更加嬌y的舞娘從皇陵側(cè)門走了進去。
一進去,他就看到木老滿臉不耐煩的站著,他的身子不停打晃,眼看著就要栽倒。
聞人一鳴一驚,今日只怕這木老又會為難于他了。
隨即,他有些無奈。
果然,木老看到聞人一鳴,立馬橫眉冷對,道:“丞相大人,老頭子我自認(rèn)祭天這般重要的事分毫不敢怠慢,您倒是好啊,這不緊不慢的帶著美人晃悠,這皇陵怎么成了你們閑逛溜美人的地方了?大冷天的老頭子在這里等了這么久,這把老骨頭都從到外凍成冰碴子了,只怕這百花宴還沒有結(jié)束,老頭子就先翹辮子了。如此還得勞煩丞相大人替老頭子給陛下帶句話,就說老頭子福氣薄,不能再替陛下守著這個皇陵嘍!”
此言一出,聞人一鳴的眉頭不自覺的跳動了幾下,這倚老賣老的老家伙,若是他真的帶了這句話,恐怕事就沒這么簡單了。
想了想,聞人一鳴溫和一笑,道:“木老您這說的哪里話,全都是一鳴的過錯,您老就別跟小子計較了。您這身體狀,好的很吶!”
“哼!”木老神s稍微舒緩了一下,這小子拍馬屁的功夫倒是不錯,“丞相大人這句話倒是讓老頭子聽著舒坦,既然如此,那就開始吧!”
聞人一鳴笑道:“好!”
隨即,他沖著月兒姑娘的方向點了點頭。
一隊將士從聞人一鳴身后涌了出來,他們兩人一組抬著半人高的大鼓,在殿前廣場擺了起來。
不多時,十二面大鼓呈半圓形擺著,而月兒姑娘帶著六位舞娘身姿裊裊的走到了大鼓圍圈。
十二名將士每人站在一面大鼓后,手持鼓槌,靜靜等著。
突然,月兒姑娘扭動著纖細(xì)的腰轉(zhuǎn)了半圈,她肩頭的狐貍大氅滑出一個優(yōu)美的弧度,軟軟的掉在了地上,隨即她輕抬雙手,在頭頂交叉擺了個鳳飛的姿勢。
“咚”
“咚咚”
隨著鼓點,她的手勢不停變換著,嬌美的面容上表也變得肅穆,虔誠。
那六名舞娘分立其后,開始伴舞。
“咚咚咚”
鼓點一下一下的響著,月兒姑娘足尖輕點,飛身旋轉(zhuǎn),跟隨著鼓點,那舞姿輕盈溫婉,翩若驚鴻。如同虔誠的教徒再想上蒼祈禱,尋求庇佑。
這邊,一曲祭天之舞正在上演,而后山那廂,鳳無憂慵懶的靠在石屋旁的籬笆上,聽著那鼓點聲從一下,兩下,到越來越密集。
她的心跳似乎也跟著鼓點一起劇烈的跳動著,讓她有些不太舒服。
“阿月,這么多年,你的舞姿恐怕更甚從前了!”鳳無憂低聲呢喃著,眼中閃過一抹回憶。
當(dāng)阿月被她救回來了以后,子孤僻不愛說話,總是像受傷的小s一樣警惕的看著所有人,生怕不小心被人傷害或者再次遺棄。阿蠻說這是阿月出身太過凄慘留下的后遺癥,她自然對阿月多了幾分照顧與憐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