飽含靈力的茶水劃入腹中,舒舒服服的, 帶來一絲暖意。等時政解除懷疑之后,他就點名讓三條家的刀當(dāng)近侍, 到時候, 兄長們就可以和他一起喝茶了。
“哈哈哈, 也不知道大家的表現(xiàn)怎么樣呢?!?br/>
門外, 狐之助的聲音再一次響起,“審神者大人,時政的大人們就在下面?!?br/>
三日月捧杯,坐在墊子上動都沒動,有些明知故問的開口, “哦?時政的大人們啊, 他們來又要干什么?!?br/>
這疑惑地語氣假的可怕。
透過狐之助式神, 在天守閣底下聽到審神者說話的時政,臉色都不是很好, 這種一點疑惑都沒有的語氣,簡直就是在興師問罪啊!
一瞬間, 時政的人都開始腦補(bǔ)審神者現(xiàn)在的樣子,那一定是怒火中燒,就等著他們上去謝罪了。
這下子, 大御所也呆不住了, 他們之前以為, 這個異世界來的大人,其實是未來時間段的三日月宗近,所以仗著手里的契約,有些囂張。
現(xiàn)在看來,這個推斷是錯誤的,那也就是說,他們時政,這一次結(jié)結(jié)實實的得罪了一個異世界的大佬。
不謝罪不能表示歉意!
大御所帶著眾人站在天守閣底下,為了時政的體面,老人僵硬的鞠躬。一直以來大御所地位超然,除了今天,已經(jīng)很久沒有這么丟面子了。
其他的時政人員,則在大御所的指引下,全都土下座,進(jìn)一步表達(dá)歉意。
zj;
“十分抱歉,月君大人,因為我們時政的錯誤判斷,讓您受到了懷疑,請您原諒?!?br/>
“那么,你們過來,就是為了告訴我,時政的誤會解除了么?!?br/>
時政一瞬間聽懂了這話的意思:
你們時政解除了懷疑,那你們道歉的誠意呢?沒有誠意你們還來干什么!
幾個脾氣直的科研人員有些忍不住,進(jìn)入現(xiàn)代社會這么久,除了保守的大家族,已經(jīng)很少有人真的見識過土下座這種禮儀了。今天不得不土下座謝罪不說,對方居然連臉都沒有露出來,而且看起來,居然還不打算接受歉意。
一個心高氣傲的時政科研人員有些受不了,剛想起身,就被同僚們一把拉下來,他們都是見識過審神者厲害的,怎么可能讓這人去送死連累大家。
“你一直在實驗室好多事情不知道,別沖動,這個大人一刀就能毀了總部的墻?!?br/>
“就是由土御門全家族一起描繪陣法的那段墻?!?br/>
“還有除妖師所有的召喚物,一刀全沒了。”
時政科研員:……
他不敢置信的用眼神示意:這些已經(jīng)是本世界最強(qiáng)的防守與攻擊體系了吧,居然一刀?
同僚齊刷刷點頭??偠灾?,樓上的這位大人,如果沒有合作契約約束,那恐怕整個時政都不夠他打的,千萬不要激怒啊。
而在大御所聯(lián)絡(luò)完總部那邊,確定了補(bǔ)償極限以后,大御所提出了一點,完全符合這位大人的愛好。
“我們可以在七日后的觀摩上,多安排一把刀劍的本體,讓您可以觀摩兩把刀劍?!?br/>
“哦?兩把?”
“那、三把?”
“哈哈哈,甚好甚好?!碧焓亻w上的閣樓里,傳出來審神者開心的笑聲,看起來似乎是放過了他們踢館上門的事情。時政不禁齊齊的松了口氣。
就聽審神者的聲音繼續(xù)傳來,“那就這樣吧,我之后還有一些愉快的計劃,燭臺切,送客?!?br/>
“……是,審神者大人?!?br/>
時政的人松了口氣,尤其是剛剛被科普過的時政科研員,他只想趕緊離開。還沒走幾步,就聽到身后的天守閣上,又傳來那位審神者的聲音。
“啊對了?!?br/>
時政的隊伍一下子步伐有些亂,科研研究員甚至腳下一軟,他驚恐回過頭,生怕這位大人又有什么要求。
“燭臺切啊,送客以后,記得回來。”
時政想到他們來的時候,似乎打斷了什么,臉色變得很曖昧。
燭臺切顯然也想到,時政來的時候打斷了什么,臉色變得很黑。
“哈哈哈,快去吧,我等你?!?br/>
天守閣上,審神者的聲音慢悠悠的飄來,一行人狼狽而逃。
三日月坐在部屋里,聽著遠(yuǎn)去的腳步聲,心情愉悅。笑了一會,他的嘴角沉了下來。
光是這樣,可還沒有完全解除自己的嫌疑。
現(xiàn)在只能是說,時政可能已經(jīng)不再懷疑他是三日月宗近,然而,能讓鶴丸國永增強(qiáng)分靈實力這個疑點,他還沒有洗刷干凈。
所以時政一定會盯著他。
三日月垂眸,看著腰間的鶴丸國永,伸手彈了一下刀鐔,雪白的刀發(fā)出一聲輕響。
都是這家伙破壞了他的計劃。
今天能這么快找到鶴丸,完全是因為不小心靈力輸入過多,被本體連接到,還引發(fā)了分靈的力量暴動。
在找其他刀劍的時候,他可不能再這樣來,只能慢慢通過靈力滲入尋找,那時間花費的肯定要更長。
接下來,他還得徹底洗刷掉嫌疑,這樣,才能為尋找其他刀劍的本靈創(chuàng)造時間。
至少是明面上的嫌疑,一定要洗刷掉。
時政是不可能放棄尋找的,這種能增強(qiáng)刀劍的力量,簡直聞所未聞。這能力能夠加強(qiáng)他們對抗溯行軍的力量,以時政的行為方式,他們是絕對不會放棄的。哪怕犧牲的東西再多,他們也不會善罷甘休。
想到這里,三日月的眼底徹底冷下來,手中的杯子被放在茶盤里。接下來的計劃,就看能不能成功了。
而在本丸傳送陣門口,送走了時政眾人,燭臺切徘徊不定。
如果讓他本人來說,他是不想再去找審神者的??墒沁@位新上任的大人……似乎精力充沛,點名讓他去,燭臺切還真的不敢不去。
燭臺切在門口又轉(zhuǎn)悠了半天,最終還是放棄的嘆了口氣?!斑€是去吧?!?br/>
不管是真的被……也好,還是忍不住捅了審神者被碎刀也好,總要有個結(jié)果,在這里亂轉(zhuǎn)時間太久,審神者不耐煩等他去找其他人,那更不好。
下定決心,燭臺切整理好自己的出陣服,赴死一樣回到天守閣,跪坐在審神者的部屋門外,低頭行禮。
“久等了審神者大人,燭臺切光忠靜候您的吩咐?!?br/>
他的額頭低垂,碰到手背上,一個完整的大禮。
畢恭畢敬等了半天,只不過,部屋里并沒有審神者的聲音。
燭臺切側(cè)耳聽了聽,里面也沒有聲音。也不知道審神者在干什么。他身著全套出陣服、腰間佩刀,這個大禮的姿勢實在是很不友好,本來晚上就沒吃好,燭臺切覺得自己的胃被壓得難受。
他有些煩躁,但是沒有起身,僅僅是抬起頭,提高了一點點聲音,“審神者大人?”
部屋里響起衣料摩擦的聲音,隨后,燭臺切聽到新上任的審神者打了個哈欠,“啊,燭臺切啊,你好慢。”
“十分抱歉。”燭臺切急忙把頭又低下去,腦門緊貼手背。
部屋里,審神者似乎有些困倦的聲音響起,“我感覺你送客用了一個小時。算了,今天太晚了,你走吧。”
“?!”燭臺切不敢置信的抬頭,也不等審神者再說什么,急忙再次行禮,“祝您夜安好夢。”
說完,燭臺切得救一樣,拔腿就跑。
聽著外面充滿歡快的腳步聲,三日月差點被逗笑,“哈哈哈,年輕人,真是有活力啊?!?br/>
他看著手里潔白的太刀,神色嚴(yán)肅起來,拇指輕推出刃,清脆的刀鳴響起,一柄形狀優(yōu)美的太刀出現(xiàn)在月光下。
再次從芥子空間拿出小瓶子,將液體倒在上面,三日月靜靜感受著里面的靈力回路。屬于鶴丸國永的靈力漸漸溢出,轉(zhuǎn)瞬間,屋子里身著異國服飾的審神者不見,只剩下渾身雪白的身影。
那身影似乎適應(yīng)了一下狀態(tài),“哈哈哈,不搞點大的,怎么排除嫌疑呢。”
時政本部,氣氛十分壓抑。
時政的官員坐成一圈,中間正坐著的,是剛剛和大御所去月君本丸的那些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