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靈雨只覺腳下踩到什么東西,她一滑,整個人便朝沈世霖栽去。
栽過來的人是宋靈雨,沈世霖能做什么,自然是把人接著。
可盡管宋靈雨是個纖瘦的女孩子,他還是踉蹌了幾步才抱穩(wěn)宋靈雨。
可他剛抱穩(wěn)宋靈雨,后背就有重物砸下來,伴隨著啪啪的酒杯落地聲。
與此同時,他的后背全被倒下來的酒給打濕。
頓時,這里亂成一團。
服務(wù)員托盤里的酒全部倒沈世霖身上,他懷里的宋靈雨也沒有幸免于難。
服務(wù)員完全慌了,“我不是故意,不是故意的……”
如果不是沈世霖后退,也不會撞到他,不會撞到他,那他的酒也不會倒他身上。
宋欽波臉色難看到幾點,趕緊脫下衣服裹住宋靈雨,但沈世霖已經(jīng)先一步這么做。
宋欽波立刻讓人來收拾,讓人把沈世霖和宋靈雨先送去休息室。
傅璟鈺站在人群后,看著狼狽離開的沈世霖和宋靈雨,大眼里劃過得意。
這兩個人他都討厭。
樓上,正下樓的傅庭琛停在樓梯中間,視線落在騷亂的宴會廳,很快掃過在里面自由穿梭的傅璟鈺,最后定在沈世霖和宋靈雨身上。
沈世霖身上的白襯衫被各色的酒浸透,五彩斑斕,看著很狼狽。
而旁邊的宋靈雨因為披著沈世霖的外套不至于那么狼狽,但發(fā)生這樣的意外足以讓她抬不起頭。
兩人被侍從迎著朝樓上走,宋靈雨視線里出現(xiàn)一雙高昂的手工皮鞋,燈光在鞋面上反射出漠然的光。
她停住,抬頭,眼睛瞬間睜大。
傅哥哥……
傅庭琛下樓,從她身旁走過的時候微微側(cè)身。
宋靈雨下意識張嘴,“傅哥哥……”
傅庭琛卻像沒聽見似得,很快走進宴會廳。
沈世霖看了眼離開的傅庭琛,再看向一臉受傷的宋靈雨,開口,“宋小姐,小心著涼。”
頓時,宋靈雨憤怒的瞪他,快速跑上樓。
溫諾從洗手間出來便看見這邊的騷動,但她還來不及細看,手就被拉住。
軟軟的小手拉著她一路走出宴會廳,來來到?jīng)]人的玻璃花房里。
一到這,小家伙就憤怒的看著她,“我不是說過你不準和別的男人在一起嗎?”
小家伙一臉的霸道,可生氣了。
溫諾蹲下,看著打扮帥氣的小家伙,心里一片柔軟,“鈺鈺,你看到跟我站在一起的人是我的老板,我和他來這是工作。”
傅璟鈺哼了聲,完全不相信,“你們站的那么近,你還握他的手了,這是工作嗎?”
“你騙我!”
一想到溫諾和別的男人站在一起,小家伙就那個生氣啊。
溫諾感覺到小家伙是真的很生氣,只得耐心解釋,“鈺鈺,你看宴會上很多人,他們大多數(shù)都是上下級關(guān)系,她們都站在一起,這是一種工作形式,必須的?!?br/>
傅璟鈺扭頭,“我不管,我就是不喜歡你和別的男人親近!”
那模樣就跟被帶了綠帽子似得,安言哭笑不得。
這孩子占有欲怎么強?
傅璟鈺說:“你要再跟別的男人這么親熱,我就……”
溫諾心緊,“就怎么樣?”
傅璟鈺一雙大眼里瞬間浮起毅然決然,“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溫諾怔住。
“傅璟鈺。”磁性的嗓音傳來,溫諾僵在那。
傅璟鈺警告十足的看了眼她,立刻跑過去,“爸爸!”
傅庭琛看著眼那蹲在地上的人,燈光下,她纖細的身子異常單薄。
眸光微動,喉嚨里溢出一個單音節(jié),轉(zhuǎn)身帶著傅璟鈺離開。
溫諾起身,看著那離開的一高一矮的兩道身影,想起洗手間里聽到的話,手指蜷了蜷,終究沒握緊。
陷入美好的假象,總是會忘記現(xiàn)實。
不可能就是不可能。
晚宴雖然發(fā)生了點小意外,但有宋欽波在,很快恢復(fù)。
溫諾回了宴會廳沒看見沈世霖后給他發(fā)了條短信便打車走了。
沈世霖帶她來這的目的達到了,她再留下來已經(jīng)沒有意義。
出租車離開,傅璟鈺看著那上車離開的人,憂心忡忡的說:“爸爸,我們就讓諾諾這么走了嗎?”
他一點都不想諾諾走,他想跟諾諾回家。
傅庭琛沒回答他,或者說這種問題根本就不需要回答。
司機打開后座車門,傅庭琛坐進去。
傅璟鈺沒辦法,只得上車。
很快,車子駛離。
而此刻,宴會廳二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