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什么?”
“……我們的關(guān)系啊。”
晏時遇的大手指腹觸碰她的面頰,“我說,希望他能把最疼愛的外孫女交給我,我會一輩子照顧好她?!?br/>
歐陽文靜不相信,拿下他的手:“你一定不會這么說的?!?br/>
晏時遇輕笑,“那我應(yīng)該怎么說?”
“我怎么知道……”歐陽文靜盤腿坐著,又轉(zhuǎn)過頭看他,關(guān)心地問道:“我小姨……有沒有為難你?”
池沫那時候的眼神,恨不得生吞活剝了自己,怎么會那么輕易離開?
她也不知道,在住院樓外面,池沫有沒有對晏時遇動手。
晏時遇把她拉過來靠著自己的肩膀,似無奈又似嘆息:“每天想這么多事,腦袋瓜不累嗎?”
歐陽文靜沒接話,只是安靜地這么待著。
她已經(jīng)不像六年前那樣橫沖直撞,或許因為年歲的增長,或許因為自身的經(jīng)歷,讓她沒辦法再隨心所欲,近日來身邊發(fā)生的事情,也讓她顧慮到更多方面,人在學(xué)著成熟穩(wěn)重的同時,責(zé)任心這種東西也在跟著成長。
——
晏時遇下樓買菜,歐陽文靜嫌熱沒有跟著去,留守在空調(diào)室里拿著把笤帚掃地。
在她把笤帚放回客廳移門旁邊時,接到了歐陽銘打來的電話。
歐陽銘的語氣不算好,問她現(xiàn)在在哪兒,聽到歐陽文靜含糊地說在外面,他立刻肅了聲讓她回家去。
歐陽文靜隱約察覺到歐陽銘好像知道了什么,她說:“我傍晚回去?!?br/>
歐陽銘問:“你現(xiàn)在跟誰在一起?”
“……”
“你馬上給我回家,我有事問你?!?br/>
“有事在電話里也可以說?!?br/>
歐陽銘在那頭被她堵得語塞。
片刻后,他才再次開口,語調(diào)鄭重:“你小姨說的是不是真的?你跟你小姨父是不是真在一起?”
歐陽文靜沒有否認。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如果不是你小姨過來,你是不是打算一直瞞著所有人?”
歐陽銘已經(jīng)很生氣,但還是努力克制著,“不管你現(xiàn)在在哪兒,馬上回來!”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歐陽文靜說:“也沒想過要一直瞞著你們,我是自愿的,他沒有脅迫我,也沒對我用藥,我喜歡他,他也喜歡我,我們自然而然就走到一起了?!?br/>
剛經(jīng)歷過喪女之痛,現(xiàn)在大女兒又這樣,歐陽銘已經(jīng)疲倦到極致,卻仍然沒有妥協(xié)。
“你這種喜歡,會帶來什么后果你清楚嗎?
歐陽文靜不想跟他發(fā)生爭執(zhí),“你這么多年都沒管我,這次也不用管,我現(xiàn)在挺好的,清楚自己想要什么?!?br/>
說完,她掛了電話。
握著手機,歐陽文靜坐回沙發(fā),猜到池沫會把事情說出去,但沒想到這么快。
——
晏時遇沒多久就回來,他買了很大一袋食材,還告訴歐陽文靜,姚烈一家三口要來家里吃午飯,歐陽文靜詫異于這樣的突然,晏時遇笑了笑,他像是很高興家里來客人,還體貼地為她重新扎好掉下的發(fā)絲。
歐陽文靜站在水槽前,感受到他手上溫柔的力度,唇角不自覺地彎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