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彈跳鏜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那一刻,我仿佛忘記了自己的處境,死死瞪著藤野健次郎那張蒼白中帶著得意的臉,對他喊道,“你特娘的囂張個屁,等老子出來之后,一定不會放過你!”
藤野健次郎帶著勝利的微笑,搖頭說你可能出不去了,就算這些怪物不能將你殺死,我也會用*引爆這里的出口,把你活活困死在這兒!
說話間,他從一個油紙袋里取出了一包*,然后放置在了暗河對面的出口附近,隨后那個紅頭發(fā)的喬伊走出來,捂著還在滲血的斷臂,對藤野健次郎用英文交流了一句話,大意是快走吧,這些怪物早晚會攻擊我們的。
事實上發(fā)現(xiàn)我們這塊骨頭并不好啃之后,更多地龍已經(jīng)紛紛調(diào)轉(zhuǎn)腦袋,朝著已經(jīng)潛游到暗河對岸的藤野健次郎那邊跑過去了。
藤野健次郎顯然也察覺到了這一點,搖頭說真可惜,我還以為能夠親眼看見你們被怪物撕碎的畫面呢,司馬桑,你破壞了我們家族振興的計劃,這是我對你的回報,好好享受剩下來的時間吧,如果我是你,再被這些怪物撕成碎片之前,會先送自己一顆子彈。
講完這話,藤野健次郎就飛快跟著喬伊沖向了前面的出口,不到十秒鐘時候,兩人紛紛離開了我的視線,只剩下一連竄由近及遠的腳步聲,也在逐漸消失。
同一時間,我也聽到了一陣*引線被點燃的“滋滋”聲,抬頭看了看前面,發(fā)現(xiàn)一點很小的火星子,在黑暗中冒著光,在逐漸接近出口的*。
我臉色大變,對正在舉槍射擊的老鐘和葛壯大喊道,“這里要炸了,趕緊退后!”
“我知道!”根本不同我提醒,在洞察到對方的打算之后,老鐘和葛壯也立刻停止了子彈的宣泄,轉(zhuǎn)身朝著我瘋狂低跑來。
我在陳蕓攙扶下跑在了前面,背后緊挨著就是老鐘和葛壯,有兩頭受了傷的地龍則緊隨其后,一直跟著我們不放。
大概跑出五六秒,我就聽到背后傳來的巨大爆炸聲,濃烈的火光在狹小的空間中騰起了一道暗紅色的云彩,隨著大量的濃煙翻滾,出口出的巖層壓在快速坍塌,無數(shù)碎裂的石塊化作亂雨,在空中宛如飛蝗般彈著,拍打在更遠處的石壁上,爆發(fā)出密集的撞擊聲。
我們集體被氣浪推倒,落地后狼狽爬起來,趕緊回頭去看,卻看見那爆炸的氣浪騰起來的地方,有著無數(shù)的殘肢斷臂在往下掉落,甚至有一只體型超過三米的地龍,也給爆炸涌來的氣浪掀起,直挺挺地掉在了暗河之中。
暗河中的水是黑色的,隨即冒出了“咕嚕?!钡臍馀荩盟粕㈤_的沸水,散發(fā)出一股濃郁的血腥氣味。
“這個王八蛋,夠狠!”葛壯氣得眼珠子都快要瞪裂了,望著出口中垮塌下來的碎石,將整個通道都徹底封死了起來,爆炸的余波傳遞之后,僅剩下幾頭地龍也瘋狂地竄逃,紛紛都朝著我們所在的位置沖過來。
“該死,快跑!”黑暗中老鐘大喊了一聲,根本顧不上開槍了,轉(zhuǎn)身就帶著我們朝另一個方向跑過去。
受到驚嚇的地龍在瘋狂逃竄,這種時候它們已經(jīng)顧不上吃我們的,然而那碩大的腳掌跺在地上,同樣充滿了殺傷性,要是一個不小心被撲倒踩中,估計腸子都能給它踩出來。
老鐘帶著我們,在充滿轉(zhuǎn)折口的地下基地中到處狂奔,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我感覺肺葉都快要炸開,胸口也隱隱作痛的時候,大伙才停下來,雙手撐著膝蓋,把腰彎下去不停地喘氣。
想起剛才那一幕,我心有余悸,感覺腳后跟都有些發(fā)抖了,死不算可怕,可怕的是被地龍踩扁了吞進肚子里去,還好,在那么劇烈的爆炸聲下,存活下來的地龍都受驚逃跑,并沒有再繼續(xù)跟隨我們,否則后果真是難以想象。
“小南瓜,你有沒有事,還能不能堅持?”葛壯喘夠之后過來扶我,我咳出一口血,輕輕把他的手推開,說我沒事,繼續(xù)找出口吧,剛才那地方被炸毀了,我們只能找別的出口離開這里,希望別的地方不會有這么多危險。
我們都陷入了很長一段時間的沉默,講真,我沒有預(yù)料到事情會發(fā)展成為這個樣子,尤其是藤野健次郎算計我們的事,更是讓我對他恨得牙齒癢癢,現(xiàn)在他逃了,我們卻被留在了地下基地里面,彈盡糧絕,如果還不能盡快找到出路,估計撐不到多久就會活活餓死了。
這時老鐘打開了煙盒,摸出最后一支煙點上,深吸一口之后遞給了葛壯,葛壯接過來吸了一口,然后給了我,我擺擺手,示意我不抽,被香煙散發(fā)出來的氣息嗆得不停咳嗽。
混亂中我們已經(jīng)跑進了基地核心處,現(xiàn)在也不曉得具體的方位,陳蕓把手電抬起來,照了照頭頂上的弧形圓頂,然后對照路線圖,將手指指向一個地方,說我們應(yīng)該在這里,這里是地下基地的軍房,也就是當(dāng)年的日本兵休息睡覺的地方。
我問她能不能找到出口?陳蕓從口袋里掏出一支鋼筆,沿著路線圖畫出了一條線,說接下來,我們必須按照這個路線往前走,大概一公里路,應(yīng)該就能走到下一個出口位置。
現(xiàn)在我們唯一期望的,就是第二個出口沒有被人炸塌掉,這樣一直走下去,我的身體根本扛不住,這已經(jīng)不知道是我第幾次咳血了,離開了地下基地,還有一座雪山要翻越,我真擔(dān)心自己可能沒有辦法活著走回去了。
“小南瓜,別多想,只要大家待在一塊,就還有希望,振作點,還沒到最后關(guān)頭!”老鐘似乎看出了我心里的想法,在我肩上拍了拍,加油打氣。
我點點頭,掙扎著站起來,然后在陳蕓的攙扶下,沿著那條路線走。接下來的路程,我們前進得十分緩慢,除了因為我走不快之外,最大的原因,還是處于對這里的謹(jǐn)慎。
盡管地龍都被*趕跑了,可誰也不敢確定,我們在前進的路程中還會不會遭遇別的怪物襲擊,要知道這里荒廢了幾十年,早就被這些地下生物當(dāng)做是自己的巢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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