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物?”李游還是不懂,自己一窮二白,手下孝敬的藥材,也早早用光,哪有什么交換之物。
“統(tǒng)領(lǐng)來軍營一年有余,卻完全不受瘴毒影響,這點連上臺其余仙長也是不如,應(yīng)有妙法避毒,”苗安柳陪著笑,試探道:“屬下也不敢奢望得授妙方,只求統(tǒng)領(lǐng)賜些藥物,待身上瘴毒消散,更好為統(tǒng)領(lǐng)效力……”
李游恍然大悟,失笑道:“原來目的在這兒,你卻是想差了,我能避毒,并非妙法,而是修有煉體功法,可免瘴毒侵害!”
苗安柳一愣,雙眼逐漸露出震驚之色,世上竟有如此絕學(xué),趕緊追問:“是何種武功,竟有這般奇效?”
“并非俗世武功,而是武道修仙之法,”李游搖頭道。
苗安柳聽聞‘修仙之法’四字,眼中光芒頓時黯淡下來,雖然對仙道理解不多,要有靈根才能修仙這個道理還是懂的,不禁失落道:“是這樣……可惜屬下卻沒有靈根……”
“別緊張,我這門功法,前兩層沒有靈根也可修煉,雖無法在仙道上再進一步,抵御瘴毒是可以的!”李游耐心解釋著。用《混元武經(jīng)》前兩層交換倒無妨,反正和竹玉換過了,一只羊是趕,兩只羊也是放。先把蒼耳子弄到手,就算自己不用,祛除瘴毒的藥物,在無生軍絕對不愁銷路,穩(wěn)賺不賠。
苗安柳原本已絕望,未料峰回路轉(zhuǎn),頓時大喜,語次不清道:“太好了,沒靈根也……統(tǒng)領(lǐng),不知能否交換……我用全部蒼耳子交換……??!”
李游無語,心道就你這猴急態(tài)度,談判技術(shù)差評,幸好遇見善良如我,不然內(nèi)褲都得交換出去,但還是認(rèn)真叮囑:“交換倒是可以,但是呢,第一,這門功法耗資巨大……”
“多謝統(tǒng)領(lǐng)成全,多謝首領(lǐng)成全,能修煉就好……”聽到愿意交換,苗安柳早已興奮得手舞足蹈。對于他這種一營地頭蛇來說,手上多的是各種藥材,些許修煉資源確實不算什么。
李游也不管他能否聽進去,反正自己有言在先,繼續(xù)交待道:“第二,功法須練至大成,能勉強抵御瘴毒,在此之前,效果不佳,你要有心里有數(shù),到時勿怪我言之不預(yù)!”
聽到這話,苗安柳才稍稍冷靜下來,轉(zhuǎn)念一想,就算這蒼耳價值再高,也不比小命重要,反正自己用過了,到第三枚就已無效,哪怕功法再難修煉,總好過在軍中等死。他不是沒想過逃跑,可烏鴉臺給每個人都下了禁制,不逃還好,逃了死得更快。
見他決心已定,李游便重新撰寫了一分功法,換下剩余八十枚蒼耳。
送走苗安柳,打量木盒中的蒼耳子,鴿卵大小,呈橢圓狀,色澤棕綠,果子上排滿軟刺,摸上去并不扎手。
不知為何,他見到這果子就垂涎欲滴,內(nèi)心總有吃掉的渴望,順手捏起一顆放入嘴中,嗯,味道不咋地……
咦,這是……好熟悉的感覺,待果肉進入胃部,一股充實感從心中升起,這種感覺若沒記錯的話,以往服用延壽藥物時有過……想到這,頓時大喜,這蒼耳子竟然含有大量生機,原來,排出瘴毒只是附帶作用,人體生機充沛了,自然會排除對身體有危害的東西,難怪苗安柳說,只能排除部分毒素,身體是有極限的,生機充沛到極限了,當(dāng)然就無法排除多余毒素,總之還是藥不對癥。
而對于他來講,卻是天降橫財,蒼耳果實,完全是為他量身定制,隨便交換就能換來,這氣運,找誰說理去,自己果然不愧為主角命格。
因為無悔桃,稍不注意則壽元消減,譬如方才,一顆蒼耳子吃下,生機升騰回復(fù),證明這一年多,生機消耗急需補充,只是自己沒覺察而已,難怪見到果實,就有饑渴之感。如此看來,練氣、武道雙雙突飛猛進,并非單單因為靈氣充沛,也有燃燒壽元的因素。
想到這里,總覺有什么疏漏,回首把思路重新捋一遍,突然拍案而起,對啊,既然消耗生機能增漲修為,如今有蒼耳子補充,豈非可以不斷燃燒生機用以修煉?
背著手在大廳來回走動,邊走邊不停思量,越想越覺得可行,雙手狠狠一拍,干了!
也不再出門閑逛,抓起盒子,疾步走回洞府。
把六練各種內(nèi)外用藥準(zhǔn)備妥當(dāng),與盛裝蒼耳子的盒子放在一旁,就在大廳內(nèi)拉開架勢,打起六練全套動作。
一刻鐘后,動作打完一套,連接著又重新開始打第二套,如此循環(huán)不休,直至兩個時辰,氣血消耗一空,把內(nèi)外用藥服用擦拭一遍,待消化藥中精華,補充氣血,復(fù)又繼續(xù)。此刻,氣血在增加,全身卻是麻癢難當(dāng),力道酸軟,他知道身體已達(dá)極限,以往都會收功休息,讓肉身得到修養(yǎng)。這次,心一橫,不理會身體釋放的信號,咬牙繼續(xù)打下去,時間緩緩流逝,麻癢之感越來越重,汗水不斷冒出,肌肉發(fā)出撕裂般痛苦,身軀抖動不停,已經(jīng)快要維持不好招式架子,他拋棄一切雜念,摒棄一切痛苦知覺,繼續(xù)演練不休。
漸漸的,身體開始失去知覺,某一刻,體內(nèi)突然溫?zé)崞饋?,如同泡在熱水之中,不僅沒痛苦,甚至還有些舒服,雖無洗髓伐筋那般飄然欲仙地夸張,也算過得去,他一邊感受,一邊繼續(xù)拳腳不停,直至渾身氣血又一次枯竭,才緩緩收功。
這時,天色斷黑,從駐地前門裂縫外傳來的光線不再,總耗時四個時辰左右。
李游體察自身,發(fā)現(xiàn)六練確實進步許多,皮骨經(jīng)肉更加凝實,渾身氣力充實,然而心里卻有種揮之不去的虛弱,仿佛回到當(dāng)初剛穿越的那段時間,兩種反差違和感,讓他有些錯亂。
平定心神,揀了顆蒼耳子吃下,滿足感升騰,虛弱感消退,生機慢慢復(fù)原,甚至還有剩余,不斷通過皮膚和身體器官向外消散。
他不禁心疼連連,趕緊用了內(nèi)藥外藥,繼續(xù)修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