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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北舟聲音很低,姜穗并沒聽清,她下意識地歪了歪頭,正好被男人捕捉到,他低下頭,很愉悅地跟她咬耳朵,“怎么,肚子疼嗎?”

    “沒有,”姜穗慌亂地擺正身子,“剛沒聽清楚?!?br/>
    季北舟笑了,他繼續(xù)湊過去,輕輕在她耳邊吹氣。

    他身上有一股很濃重的薄荷味,并不是被香水染上的,而是薄荷爆珠的味道,他應(yīng)該很愛抽這類的電子煙。

    姜穗對味道很敏感,她縮了下肩膀,卻被季北舟伸手摁住她鎖骨,兩人的距離再次被拉進(jìn),季北舟啞啞的問,“躲我?”

    “沒有。”姜穗嘴硬。

    她后頸有些癢,應(yīng)當(dāng)是季北舟的呼吸聲,不得不說,這人很撩,渾身上下都散發(fā)著荷爾蒙的刺激感,光看一眼,都能被他吸入骨髓。

    跟裴止那種禁欲派的不一樣。

    季北舟更像是那種,穿著浴袍卻不系帶,敞開衣服,露出勾引人的胸肌腹肌,然后等著你流口水把持不住的類型。

    別人能不能忍住她不知道,反正姜穗是忍不住了。

    她掙脫出來,轉(zhuǎn)過身,“你到底想怎樣?”

    “不怎樣?!?br/>
    季北舟看她不高興,雙手舉起,表投降,“就是想哄你開心?!?br/>
    他太會說漂亮話了,別說十幾二十歲的小姑娘,就算是七老八十的老太,估計聽了也心花怒放。

    說季北舟是行走的春-藥,估摸著都沒人有意見。

    可惜,姜穗痛經(jīng)嚴(yán)重,第一天氣色更是不好,沒心情跟他打趣,神情懨懨道,“我想回家,你自己一個人玩吧?!?br/>
    “別啊,我大包小包的東西都買了,你現(xiàn)在說不陪我玩兒了,是不是太過河拆橋了點(diǎn)?”

    季北舟一邊小聲哄著,一邊抬頭看了眼監(jiān)控,然后低下頭,手指在姜穗肩膀上敲來敲去,像是在彈鋼琴那樣。

    嘖,這裴止還真挺能忍的。

    真是意料之外。

    季北舟笑了笑,準(zhǔn)備下劑猛藥,他一邊擺弄著手機(jī),一邊假裝讓步,“想回家也可以,我開車送你?!?br/>
    姜穗頓了頓,搖頭,“算了,我家太遠(yuǎn)?!?br/>
    她當(dāng)網(wǎng)紅后,雖然有收入,但一直沒買房,包括帝景灣那套,姜穗捏著一疊卡也只敢看看,舍不得買。

    加上自從搬出公寓后,她長期住酒店,這一來二往的,開銷也不小,她沒轍,打算去租房住。

    工作室離市中心近,旁邊就是商圈,這兒的房租起步價就貴,倒不是姜穗租不起,是她窮慣了,舍不得一下花太多出去,錢只有拿在自己手里才安心。

    所以她將就著,去郊區(qū)租了一套,這來回的通勤都要一個半小時。

    要季北舟開車送她,兩人擠在封閉的環(huán)境里,這氣氛一到位,說不定浴血奮戰(zhàn)都有可能,她可不敢冒這個險。

    季北舟玩著手機(jī),換了個建議,“你還挺有安全意識,知道我送你回家沒好事。那這樣,反正也不早了,我開房,送你去酒店。”

    姜穗脊背一僵,瞪著眼瞧他,把季北舟氣笑了,他用手指點(diǎn)了下姜穗額頭,“小妹妹,我還沒那么禽獸,在這節(jié)骨眼上還想著干那檔子事?!?br/>
    似乎被冒犯了,季北舟還別過臉,輕聲道,“好心當(dāng)做驢肝肺?!?br/>
    他裝柔弱起來,那真是一裝一個準(zhǔn)。

    姜穗心一軟,“行,那你把東西給我。”

    “什么東西?”他明知故問。

    “就那個!”

    姜穗指了指他手里的塑料袋,一袋子的衛(wèi)生巾,全是季北舟的杰作。

    “行吧,”季北舟將袋子遞了過去,然后輕聲道,“站在這兒別動,等我去開車?!?br/>
    話音剛落,他停留在屏幕上的手指一松,一條消息發(fā)了過去。

    *

    Jerkoff二樓。

    玻璃茶幾上的手機(jī)突然一震,鐘易滾了滾干澀的喉嚨,輕咳了下,提醒道,“你手機(jī)響了。”

    剛那半小時,鐘易是坐也不是,不坐也不是。

    他看著監(jiān)控視頻,簡直叫如坐針氈,果然是兄弟倆,這季北舟踩得雷點(diǎn),那真是十拿九穩(wěn),毫不客氣。

    Jerkoff的監(jiān)控還算清晰,但在夜店燈光的頻閃下,再清晰也只能大概看清輪廓,不說別的,這季北舟跟姜穗,起碼摟著脖子親了十分鐘。

    明明房間里寂靜如斯,可鐘易盯著監(jiān)控,總覺得自己聽出水聲來了。

    他握緊拳頭,掃了眼裴止。

    后者照樣無欲無求,一臉淡漠,但眼神卻死死地盯著姜穗不放。

    這姜穗也不是個安分的,不過十幾分鐘而已,那細(xì)桿樣的腰肢扭來扭去,把鐘易看得熱血澎湃,恨不得去沖個冷水澡。

    他最后忍不住了,起身去喝了杯冰水,然后勸道,“你現(xiàn)在下去,還能把人截住,再耗下去,他倆可真就去開房了?!?br/>
    這jerkoff周邊別的不多,酒店最多。

    往日多少小年輕沒忍耐住,往隔壁酒店里跑,一副急匆匆的樣子,誰都能看出來貓膩。

    他鐘易覺得,這姜穗跟季北舟也沒差。

    果然,下一秒,桌上的手機(jī)響了,是一條彩信,鐘易下意識瞧了眼,發(fā)信人的號碼他很熟悉。

    是季北舟的。

    往日jerkoff一票子姑娘都求過鐘易要這廝的號碼,鐘易早就倒背如流了。

    而裴止呢,依舊是那一副清心寡欲的模樣,他仿佛沒太大情緒,伸手拿起手機(jī),點(diǎn)開那條彩信。

    一條錄音音頻,從聽筒里傳出——

    “反正也不早了,我開房,送你去酒店?!?br/>
    “行,那你把東西給我?!?br/>
    “什么東西?”

    “就那個!”

    ……

    錄音結(jié)束后,鐘易面如死灰,那東西還能是什么?除了計生用品,還能是什么?

    姜穗的聲挺弱,聽起來楚楚可憐的,被惹急了也顯得嬌俏,這兩人一來一回,不說是打情罵俏,也能理解為那種暗示。

    鐘易坐不住了,他掐掉監(jiān)控,正準(zhǔn)備出去,卻看到沙發(fā)上那人動了動。

    那人手指從水杯中抽出,然后將水漬隨意擦在了紙巾上,接著起身,推門,連背影都顯得冷漠又刺骨。

    靠。

    這看來是真惹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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