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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按摩的途中,葉溪魚感覺到有滴微涼的液體滴在了眉心處, 她略微皺了下眉, 但是由于美容師輕重適度的按壓,她還是按耐住不滿沒有說些什么,不多久一股洶涌的困意突然上涌讓她一下子沉浸在了其中……
時間轉(zhuǎn)換, 1973年的某一個晚上, 房間里響起了一陣似哭似涕的聲音。
“小魚兒, 媽媽是真的受不了了, 你不要怪媽媽,媽媽是逼不得已的。”
“你放心, 等媽媽去城里找到你爸之后,就回來接你的,你在這個時間乖乖在家和姥爺姥姥在一起……”
半夢半醒的葉溪魚,聽著耳邊響起的細碎聲音,有些不耐煩的皺了皺眉, 就在她想要睜開眼睛要對那個打擾她睡眠的家伙抗議的時候。
一陣輕柔的拍撫讓葉溪魚又沉入了睡夢當中。
柳玲兒看著床上的小兒又甜甜的睡去, 才把提著的心又放了下去,她看了看窗外的天色,輕輕的提起放在床腳邊上的包袱。
在關門之前, 她看了眼床上睡得毫無知覺的小兒輕聲的道, “你不要怪我, 我也是逼不得已的?!?br/>
說完這句話, 柳玲兒就把門合了上去, 堅定走出了院子。
在她走后不久, 床上那原本睡去的小人兒,悄聲的張開眼睛。她安靜的躺在床上,圓溜溜的葡萄眼瞅著頭頂那黑不溜秋的屋頂,一時間不知道從什么地方開始吐槽。
要是這個時候,有人會讀心術的人在場,那就可以聽到這小家伙非常豐富的內(nèi)心活動。
媽呀!我都不知道自己都快七十歲的人了,居然還那么缺愛。
葉老太太瞅著自己小時候生活過的房間,無語的吐槽自己。
我這是做啥夢不好啊,居然還夢到那女人把我丟下的時候,我有這么懷念她嗎,我咋不知道啊!
葉老太太想著昨天收到自己那同母異父的妹妹給自己發(fā)的消息,一時間嘴角抽搐了下:死都死了的人,不早點去陰曹地府排隊投胎,跑到我夢里找什么存在感?
雖然這話不是什么好聽的,但是對于自己的母親來說,葉老太太覺得自己和她還真是沒有什么感情。
畢竟從小就沒有怎么相處過,張大懂事后,又知道自己的父母重新各自組成了家庭,作為一個兩方都不要的小孩。
自尊心很強的葉老太,覺得自己要是趕上門去找那上面母愛啊父愛啊的,那簡直要了她老命了。
想到那個場面,葉老太就忍不住打了個寒磣,趕緊把腦海的想象給拋到腦后。還是想點明天和凌老頭上什么地方旅游去。
一想到那個別別扭扭的人,葉老太的嘴角就掛上一抹奸詐的笑容,那個笑容配在這個三頭身的臉上,別提多別扭了!
就在她閉上眼拉起被子準備好好睡一覺,養(yǎng)足精神好明天去調(diào)戲帥老頭的時候,她感覺到不對勁了。
她那條才定做不久的蠶絲被,什么時候變成沉甸甸又硬邦邦的棉被了?
閉著眼的小姑娘,伸出手摸索的捏了捏下面的被子,那硬邦邦又有些生冷的觸感,怎么感覺都是一個樣。
葉老太這下渾身都些毛毛的了,她有些不敢張開眼睛,心里更是哀嚎了聲,“不是吧……我該不是還在做夢?”
抱著這樣的想法,葉老太緊緊的閉上眼睛搖了搖腦袋,但是那沉重的棉被還是死死的壓在她身上。
她再一次張開眼,看著那黑黝黝的屋頂,腦海里只涌出一個想法:完了!那老家伙又要生氣了……
葉溪魚透著月光,看著自己那雙細嫩幼白的小手,再想想剛才那個悄聲出門的身影,“呵……”還真是回到這個時候了??!
伴隨著這聲稚嫩的哼哼聲,葉溪魚無耐的翻了個白眼,她抬起小手奮力的把蓋在身上的被子拉了拉,把自己的半張小臉埋了起來。
這都是啥情況啊,老太我都快大七十歲的人了,在重新來一遍有意思嘛!
作為一個時髦的老太太,葉溪魚的老年生活可別提多滋潤了。
雖然她是個70后,但是怎么在信息年代混久了,啥事她不懂啊,看這情況不就是重生了嗎,還是回到了她兩歲多三歲不到的年紀,為什么她會這么清楚,因為這個晚上要是不出錯的話,就是她那名義上的媽把她丟下跑了的時候。
葉溪魚還在想著到底為什么會發(fā)生這樣的事情時,那幼小的身軀已經(jīng)靠不住周大帥哥對她的召喚了。
“呼呼……”
不多久,床上那小小的鼓包里就傳來了均勻的呼吸聲。
夜幕之中,柳玲兒提著包裹踏著月光悄聲走到一處后院墻外,她朝附近看了眼,雙手做出喇叭狀對著院子輕聲的叫道,“喵嗚,喵嗚”
早就在院子里等的人,在聽到這幾聲叫聲之后,迅速的打開院門,朝著柳玲兒在的地方走來。
在開門聲響起的時候,柳玲兒就快速的躲到邊上的稻草堆邊上,等到里面的身影走出來后,她才悄聲的松了口氣走了出來。
王志強看著從稻草堆走出來的人有些不安的道,“玲兒,你一定要走嗎?”
柳玲兒一聽到這話,趕緊上前拉住他的手,“強哥,你答應過我的。”
王志強被凌靈柔軟的小手一握,就有些心神恍惚起來,他不自覺的反手握住凌靈的小手道,“玲兒,葉建國和你離婚都一年多了,他要是真想要接你回去,早就要來接你了,你現(xiàn)在去城里找他已經(jīng)沒有用了,他已經(jīng)不……”
柳玲兒沒等王志強把話說完,就把手抽了出來,“你要是不愿意幫我就算了?!?br/>
王志強反手就握住凌靈的手,“沒,我愿意幫你的?!?br/>
柳玲兒聽到這話眼神一亮,手指似有若無在王志強手心里劃了下,“你拿到了?”
王志強被那癢癢的手指一撩,什么話都藏不住了,他迫不及待的點頭,“你要的空白介紹信我都拿到了,也按你說的都給蓋上章了?!?br/>
“快給我!”聽到這話,柳玲兒迫不及待的道。
王志強聽出柳玲兒的急切,木訥的眼里閃過一絲精光,他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握住凌靈的手湊近道,“玲兒,你那天答應過我的……”
柳玲兒抬頭看著王志強眼底的欲望,知道自己什么都不付出就拿走介紹信的可能性太低了,不過為已經(jīng)走到了這一步,讓她放棄也不可能。
一想到自己能到城里過上的好日子,柳玲兒就咬了咬牙,她伸出胳膊毫不猶豫的摟上了王志強的脖子。
隨著柳玲兒的舉動,干稻草堆后傳來了一陣可疑的喘息聲……
就在這時,一個高大的身影一手背著一袋東西一手提溜著什么東西,從院墻的另外一邊悄無聲息的走了過去,一點都沒有驚動稻草堆后面的兩人。
時間過去好一會兒,柳玲兒握著王志強給的介紹信從稻草堆后面走了出來。
跟在后面的王志強饜足的看著柳玲兒道,“玲兒你別走了,跟著我吧,我回去就和我家那口子離了……”
柳玲兒聽著王志強口不擇言的話,手指微微的縮緊,她只要一想到自己的一輩子,只能在這樣的村子里碌碌無為的過著,就渾身的發(fā)麻。
她不能!
她一定不能在村子里當一輩子的村姑,她出去到城里扎穩(wěn)腳跟,這樣的日子她一刻也過不下去了。
在柳玲兒現(xiàn)在的腦海里,只要到城里去成為人上人的想法,她一點也沒有考慮到被她留著家里的那個小姑娘。
王志強不管怎么勸說挽留,柳玲兒還是提起她一早藏起來的包裹,走出了這個她待了二十幾年的小村莊。
看著柳玲兒的身影從黑暗中消失,王志強遺憾的舔了舔嘴,“真是太可惜了……”
柳玲兒看著護士走后,就有些不自在的朝王兵打了聲招呼,“你好。”
王兵看著面色好了很多的柳玲兒笑著把飯盒打開,“這是我拜托戰(zhàn)友母親給煮的雞湯粥,趁著熱多喝點。”
柳玲兒,“這、這真是太麻煩你了,我其實可以讓護士幫忙買些醫(yī)院食堂里的……”她后面的話還沒有說完就想起自己身上沒有一分錢。
王兵看著柳玲兒暗下的小臉,“啊!對了,我有件事要告訴你?!闭f著他從身上的口袋摸了幾下,然后從里面掏出一把的大團結,“我們昨晚審問那些拐子了,知道他們把你身上的錢都拿走了,所以我們在登記后,把屬于的錢都拿了回來?!?br/>
說著他把手上的一把錢塞到了她的手里,柳玲兒瞅著手上的大把錢,一時間驚訝的張開嘴指了指自己,“這、這些都是我的錢?!?br/>
從外面剛剛走進來的方子量,聽她的驚呼說道,“我們從拐子的口中得知,你原本是要去上海大學找你的丈夫,然后在上公交車的時候被他們用迷藥迷暈帶走的?!?br/>
柳玲兒咽了咽口水,“你說什么,我、我結婚了,我的丈夫還在上海大學念書?”
方子量點頭,“要是那個拐子沒有說錯,事情是這樣的沒錯?!?br/>
柳玲兒捂住胸口,手指不住的抓住胸口的衣服,呼吸也急促了起來,“我、我、我為什么一點也想不起來,我一點都沒有印象?!?br/>
王兵看到這樣情況趕緊打斷方子量后面要說的話,“你先別急緩下呼吸,來……”
方子量看著王兵給柳玲兒做呼吸調(diào)整的模樣,嘴角不由的抿了抿:我的話已經(jīng)說道這個地步了,王兵應該要提起精神了吧,畢竟這個姑娘,哦,不。是這個婦女可是有家庭的人。
他的視線一轉(zhuǎn)看著柳玲兒就臉色蒼白的模樣,一時間又覺得自己會不會太激進了點,說不定他們兩個根本不會發(fā)生他想的事情。
畢竟,這個女的看上去好挺單純的樣子,想到她還能被拐的時候想辦法自救,方子量覺得自己有可能還真是想太多了。
安縣醫(yī)院,因為王喜妹是順產(chǎn),所以也不需要做特別的護理,所以柳家人在一早就收拾東西,準備回臨山村。
作為柳家的大功臣,王喜妹抱著兒子嘴角的笑容就一直沒有下去過,柳母和柳父在病房里收拾東西,臉上也都是家里添丁進口的喜悅。
王喜妹抱著兒子坐在床邊,看了看病房外面,“爸媽,保全人呢?”
柳父,“哦,全子啊,他去給你找牛車了?!?br/>
“是這樣啊。”王喜妹一點沒有懷疑的就相信了,“我就是說,我今天出院保全怎么會不來呢?!闭f著她又開心的逗起兒子來了。
柳保全從郵局出來,他看著手里的電報,嘴角翹的老高,一看就知道是看到了什么好消息。
“不愧是大城市的人辦事就是利落。”柳保全把看過的電報好好的收起來,駕著從親戚家借的牛車朝著醫(yī)院駛去。
不知道柳家人就要回來的葉溪魚這會兒正在喝郭大嬸給沖的麥乳精,她的小眼神還有點迷,但小嘴確還靈光的很,郭大嬸的勺子還沒有伸過來,那嗷嗷待哺的小嘴就張的老大了。
郭大嬸看著小家伙時不時還揉吧下眼睛的小手,有些好笑的用勺子逗了她幾下,“小丫頭,昨晚上也睡的不晚啊,咋還這么困呢?”
葉溪魚張開小嘴啊嗚一聲吧麥乳精吃掉:要不是被尿憋醒了,我覺得自己還可以繼續(xù)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