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林久久再次回到大殿廣場,凝氣階弟子前三強的比試早已經(jīng)結(jié)束,開始了筑基修士的比試。
林久久沒有再去尋金玉,而是直接去了自己待會要比試的擂臺。
宗門筑基階修士能參加比試的弟子大概只有四千人左右,高階修士間的比試一觸即發(fā),只要一不小心露出個破綻,很有可能就陷入必敗之地。
所以,筑基階修士的比試極快,林久久隨意找了個弟子詢問,才得知比試已經(jīng)到了八號,很快就會輪到她了。
而她回來得恰是時候。
但擂臺下有許多修士,已經(jīng)被里三圈外三圈地圍了個水泄不通,而她來得晚了些,只得站在最外面看著大概十米之處大大擂臺。
站在擂臺下,隱在人群中,林久久發(fā)現(xiàn)擂臺下觀看的大多都是凝氣階修士,少部分才是筑真修士。
兩部分人的狀態(tài)為兩種極端,凝氣階修士一臉氣定神閑,雙眼看著擂臺的比試,口中不停地在說著八卦,不時喝上一句,為自己看好的弟子加油。
但大多都還是在感嘆方才的凝氣階前三強的比試有多激烈。而筑基修士,大多都是一臉嚴肅地看著擂臺上的比試,不時掃視一眼擂臺下的其他筑基修士一眼,似乎是在提前觀察看那個是自己的對手。
耳邊傳來一系列的八卦,林久久只當左耳進右耳出,但唯獨一條八卦讓她上了心。
裴岳銘他,居然筑基了。
他就在與張銘爭第一的時候,直接靈氣暴漲原地筑基,還將張銘震離了擂臺,在擂臺上應了雷劫。
當時她正在藏經(jīng)閣,藏經(jīng)閣對外界起屏蔽作用,所以她并沒有聽到劫雷的聲響。
在聽到裴岳銘筑基的消息時,林久久是不敢相信的,但既然已經(jīng)有了這種傳言,事實的真實性必定八九不離十了。
裴岳銘得了凝氣階的頭名,還當場筑基,從身側(cè)那些人的口中你一言我一語的信息中得知,當場許多長老都露出想將裴岳銘收做親傳弟子的意向,但都沒能成功。
金銳風也未能成功地將他收作弟子。
聽說是裴岳銘得了頭名之后,禹掌門直接帶著他離開了,消失在大殿,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林久久聽了之后,只覺得有些滑稽,結(jié)合裴岳銘的經(jīng)歷,她覺得他就像那種影視劇中全身開了buff的主角,總能在逆境時候創(chuàng)造奇跡,吊打所有人。
等等!
主角,炮灰。
林久久心中猛地一頓。
腦袋中閃過之前小助所有異常的行為,以及它說過的每一話,呼吸一滯,好似所有的事情都仿佛有了答案。
一時間,她的心跳得飛快,呼吸也不穩(wěn)了起來。
“下一位,十一號。”
林久久思緒正陷入沉思之際,擂臺上傳來一陣高喝聲,是負責擂臺比試事宜的修士。
他話音落下,只見下一秒一個灰衣男子便飛身上了擂臺,右手執(zhí)劍,目不斜視地盯著前方。但始終不見對手的身影。
那管事的修士有些不滿,低聲喝道:“下一位,十一號,林久久。”
時間過了一瞬,但依舊不見十一號的身影,下方圍觀的修士面面相覷,陸陸續(xù)續(xù)開始猜測起來。
難道十一號叫林久久的已經(jīng)棄權(quán)了?還是她沒來及趕來,此刻還在路上?
那管事的見林久久一直不出現(xiàn),不滿地抿了抿嘴,正要劃去她的名字,宣布臺上的灰衣男子直接晉級,林久久便已經(jīng)飛身上了擂臺。
她方才正要質(zhì)問小助的時候,聽到臺上突然喊自己的名字,瞬間回過神來該自己上臺了。正當她猶豫是不是要棄權(quán)之際,小助突然說了句【宿主,該您上臺了】,林久久這才決定暫時放棄質(zhì)問,先應對當前的比試。
那管事的見狀,沒什么表情,瞥一眼林久久之后喝道:“開始比試?!?br/>
他話音落下,臺下議論聲絲毫不減,甚至有的已經(jīng)開始猜測起了這場比試誰會贏。
灰衣男子起初見到林久久上臺之后,起初是愣了愣,在看清楚了她的相貌之后,連忙移開視線。
他垂著眼,隨即揖手道:“宋云?!?br/>
林久久見狀,照其樣子回了一禮,語氣淡淡道:“林久久?!?br/>
修士開始比試前,都會互報名諱表示對對手的尊重,也方便管事的核對比試者名單,是否有人作假。
一禮結(jié)束后,林久久連忙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把砍刀,是金玉從她自己的儲物袋中拾掇出來的,說是她在歷練時從一個散修手中得的,品階不怎么高,但劍的材質(zhì)不錯,所以她便收了起來,以至于到最后忘記了。
剛好,可以給林久久用著。
林久久雖然不介意自己的武器,但當她看見砍刀的一剎那她是有些傻眼的,心里也是有些拒絕的。
但她無法,她沒有自己的武器,原主的東西她也不想動,只得暫時拿這把砍刀做武器。
當林久久拿出砍刀的一剎那,宋云有些驚愕地看著林久久,而擂臺下整整安靜了兩秒。
林久久相貌出挑,雖然面無表情,但她背脊直立,神色肅然,一身清冷的氣場行顯得她氣質(zhì)出塵,極其賞心悅目。
而就是這樣一個偏冷的氣質(zhì)美人手中握著的不是一把薄如蟬翼的長劍,而是一把應該出現(xiàn)在糙漢子手中的大砍刀。
這場面著實有些辣眼。
眾人表示不解,想到自己的女神卻看上了一個外門弟子,心想難道美人的品味都那么獨特嗎?
林久久不知道眾人作何感想,只是握著大砍刀,一臉警惕地看著自己的對手。
她的對手也是一個筑基初階的修士,看著似乎是那種身經(jīng)百戰(zhàn)的,雖然她與金玉對練時偶爾會贏,但還是不敢放松警惕。
所以她得等,等對方率先出手才行。
宋云見也是一臉警惕地看著自己的對手,他本打算等對方先動手,但她卻遲遲未動,似乎沒有先發(fā)制人的打算。
兩人已經(jīng)僵持了一會兒了,他轉(zhuǎn)眼見臺下又弟子已經(jīng)不耐煩了,于是對林久久低聲道了聲“得罪了”之后,便施法朝林久久發(fā)出了攻擊。
林久久見狀立即閃身躲過他的攻擊,下一瞬只見他趁機提著劍近了身來,長劍速度極快地朝自己刺來,快得化出了虛影。
她連忙用大刀抵住對方的劍刃,右腳原地一蹬,猛地向前一堆,身子直接騰空,化解了對方的招式。
落回原地,她轉(zhuǎn)過身單手用大刀朝宋云砍去,大刀雖然又重又大,但林久久已經(jīng)習慣了使用它,所以速度也是極快的,在空中發(fā)出一陣刀鳴聲。
宋云聞聲轉(zhuǎn)過身,將長劍抵到自己的身前,準備擋住林久久的攻擊。
從對方拿出那把砍刀的時候宋云就已經(jīng)看出了品階不高,而自己的長劍品階高些,所以根本不擔心自己的長劍是否能接住。
林久久剛筑基不久,雖然跟著金玉學了許久,但始終對靈氣的控制始終還是不夠熟練。她揮下的那一刀雖然看似力道不大,很輕易就能擋住,但實則她用了幾乎八成的靈氣。
這一點,連她自己都不知曉。她只知道這樣用力地往下砍很順手,身體內(nèi)的靈氣不受控制地往右手灌去。
當宋云長劍的劍身與林久久的砍刀相碰地一剎那,只見他手中的長劍發(fā)出一陣劍鳴聲,緊接著肉眼可見地裂開。
兩人見狀,皆愣住了。
臺下看清楚過程的修士也愣住了。
而皆心想那女子手中的砍刀這么六的嗎?
林久久知道事情不對,下意識想要收回砍刀,宋云也連忙運氣剩下的全部靈氣,灌入手中長劍,企圖抵住林久久的砍刀。
但始終沒什么用,只見下一瞬,他手中的長劍瞬間斷開,林久久的砍刀沒了阻擋,繼續(xù)朝著他的面門砍去,宋云瞪大了雙眼看著鋒利的刀刃。
那管事的修士沒想到事情會如此,根本來不及出手阻止,驚慌失措地站了起來。
擂臺下的眾弟子也摒住了呼吸,忘了應該要出手阻止。
林久久頓時呼吸一滯,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右手,一時情急之下,她連忙伸出自己的左手握住刀柄,運起靈氣阻止砍刀往下砍。
可就算如此宋云依舊是愣愣地看著她的刀刃,似乎是傻了,林久久頓時氣急,喝道:“躲開呀!”
宋云見狀,這才連忙閃身躲開,而于此同時,林久久的砍刀已經(jīng)砍下,刀身直接劈進了擂臺中,引起一陣塵土飛揚。
由此可見,砍刀的力量之大,若是宋云沒有躲開,被劈成兩半也是有可能的。
但這所有的一切,只發(fā)生在兩個呼吸之間。
見宋云及時躲開了,那管事的修士提起的心瞬間落了地,后背卻已經(jīng)驚出了一身的冷汗。
若是在他的看管之下的擂臺上鬧出了人命,后果絕對不堪后想。
幸好幸好!
剛剛那一幕太緊張?zhí)碳?,差點就鬧出了人命,擂臺下的修士一時皆不知道該說些什么是好了。
宋云愣愣地看著自己方才所占的地插著一把大砍刀,再看自己那已經(jīng)斷成兩截的長劍
倘若他方才沒有躲開,那此時的他……
光想想都是一陣后怕。
“林久久~”
那管事地修士直接飛身上了擂臺,怒氣沖沖道:“不過是同門之間的一場比試而已,你何必下殺手?!?br/>
林久久發(fā)現(xiàn)自己的砍刀一時拔不出來,只得作罷,直起身來,十分平靜地看著那管事的修士,否定道:“我沒有?!?br/>
那管事修士甩袖道:“有沒有可不能光憑你自己一張嘴,如今在場所有人皆有目共睹,此事貧道定會如實的上報宗門。”
擂臺下的弟子齊齊地點了點頭,然后又搖了搖頭。
“隨你便?!?br/>
林久久不想多說,轉(zhuǎn)過身彎下腰去拔自己的大刀,廢了老大的勁兒才拔了出來。
那修士被林久久目中無人的態(tài)度給氣到了,直接對著擂臺下的眾人宣布道:“林久久出手狠辣,竟在眾目睽睽之下企圖殺害同門,本人宣布,除去她參賽的資格。此次比試,宋云直接……”
“且慢?!被剡^神來的宋云出聲制止道。
管事的見自己的話被打斷,十分不滿地看著宋云。
宋云沒有看他,走到林久久身側(cè)不遠處,撿起自己的斷成兩截的佩劍,看著林久久,彎腰作揖道道:“是我輸了,謝謝你方才的手下留情?!?br/>
林久久見狀,揖手還以一禮,道:“是我出手不知輕重,還望道友別往心里去。”
宋云聞言,抬起頭來掃視一眼擂臺下,道:“擂臺上本就是竭力而為,難免會有意外發(fā)生。再說眾位道友方才也看見了,是林道友她方才救了宋某,何來的殺害同門?”
說著,宋云轉(zhuǎn)過身對著那管事修士行一禮,道:“還請前輩收回成命?!?br/>
擂臺下的眾人聞言,皆覺得有道理,方才那姑娘可是在最后危機關(guān)頭救下了宋云,又何來的殺害同門。
不過,她出手是真的狠辣。
那管事修士聞言,臉上青紅交加,他知道姓宋的說的話沒有假,但只要一想到他差點就因為眼前這個女子被宗門批評,心里就不得勁。
本來他心想那姓宋的差點死在這個女子手中,心中應該會有怨恨,所以他才想著送他一個晉級名額,卻不曾想他居然站出來壞事,真是朽木不可雕也。
最后,在眾目睽睽之下,他不得不宣布林久久獲勝,然后在宋云的目光下在晉級名額中寫上了林久久的名字。
林久久提著砍刀轉(zhuǎn)身下擂臺時,突然感到胸前一燙,她腳步頓了頓,回頭看了一眼,只見那管事修士臉上閃過一絲驚恐,臉色有些煞白,額角冷汗連連。
林久久輕飄飄地瞥了他一眼,最后轉(zhuǎn)身下了擂臺。周遭凝氣階的修士自動離她幾米遠。
【宿主,那老匹夫方才偷襲您?!啃≈_口道。
“我知道?!绷志镁眯÷暤溃恳暻胺?,只見眾人自動給她繞開一條道,離開人群。
其實在她的脖子上,戴著一塊玉佩,是金銳風給她自保的東西,可抵擋最高元嬰修士一擊。一擊之后玉佩就會化為粉碎,但剛剛玉佩滾燙了一下,可見她受到了攻擊。
宋云作為她的對手都選擇云淡風輕地過去了,而在場除了那管事的修士,沒有其他人會攻擊她了。
【那您還若無其事的離開?】
小助不解道,似乎有些生氣,在它看來,它與宿主一體,挑釁宿主就是在挑釁它,必須得還回去才行。
“我沒有時間陪他玩以牙還牙的游戲,再說他攻擊我必定已經(jīng)受到了玉佩的反噬,想必已經(jīng)受了內(nèi)傷,還有的就是,他修為比我高?!?br/>
林久久如實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