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商議完畢,便在客棧內(nèi)點了幾樣小菜,坐在桌前吃起來。
吃飯期間,有幾位住店的男女匆匆離開,在他們走過桌前之時,王昊都會仔細的打量一番,期望能在他們身上找到自己的東西。
可惜,一連走出好幾位,也沒看到有什么不尋常的地方。
丹藥與雷擊符本身就是小物品,即使對方藏在包裹內(nèi),也不會擔心外人看得出來,若是單看外表,根本不可能看出異樣。
王昊特意觀察這些人的神情,他們無一例外的神情淡漠,看上去與常人沒有什么不同之處。
“張奇,一會兒我們該去哪里找呢?”王昊朝旁邊的張奇問道。
隨行伙計放下筷子,抹了抹嘴巴,扭頭指著客棧外,說道:“這個地方不大,但是有一個很有名的地方,岳城的武修經(jīng)常來此地,就是為了去不遠的一個黑市?!?br/>
“黑市?”王昊大吃一驚。
他雖然聽說過地下市場,卻從未去過,他更沒想到岳城的黑市就在此地。
不過,他心中很明白,凡是黑市都有它的交易規(guī)則,而且里面的人魚龍混雜,一不小心就會惹上麻煩,沒有一個熟悉此地的人帶路,沒人敢輕易冒險前去。
這個隨行伙計張奇雖是岳城人,但王昊還是有些不放心,畢竟張奇只是靈石商鋪的伙計,未必懂得江湖的規(guī)矩,若是冒冒失失地前去,不僅找不到丟掉的物品,說不定連小命也會丟掉。
唐月蓮看著王昊一臉驚愕的樣子,神情木然地說道:“黑市怎么了?有什么不一樣的地方嗎?”
她的話一出,王昊回過神兒來,稍微愣了愣,表情沉重地說:“我聽師父說過,那種地方有各種法寶與靈丹妙藥交易,甚至有雇傭殺手的買賣,而且曾有傳言,一些被驅(qū)逐出門派的法修也在黑市謀取差事,總之是魚龍混之地。”
“那我們還是不去的好,為了一個包裹,去那種可能存在危險的地方,實在不值得?!碧圃律?fù)兄掳?,嘀咕道?br/>
旁邊的隨行伙計——張奇,臉上滿是微笑,不停地搖頭,好似并不認同兩人的話。
王昊看著張奇,眉頭緊皺,不解地問道:“張奇,難道我們說的話不對嗎?”
張奇還是習慣性的微笑,每當見到顧客,他的第一反應(yīng)就是微笑,或許是做伙計久了,對于任何情況,他都是以微笑對待。
“你們說得很對,那種地方確實危險。對于普通人來說,盡量不要去那種地方,但對于你們來說,堂堂的仙云宗弟子,怎么會害怕一些地痞流氓之輩呢!即使碰到個別武修或法修門徒,以你們的能力,想要應(yīng)付他們也不難,況且有我在旁邊,薛掌柜的名聲在岳城還有一定的影響,只要報出靈石商鋪的名字,就不會有人敢動我們?!?br/>
張奇十分平靜地說道。
聞聽此言,王昊與唐月蓮對視了一眼,兩人面面相覷,他們從沒想到薛洪城在岳城有如此的能耐,連商鋪的伙計都對黑市無所忌憚。
“既然張奇兄弟對此地甚熟,那我們就跟你一起去?!蓖蹶徽f道。
三人吃完飯,張奇便帶著王昊和唐月蓮,朝黑市所在地走去。
黑市在村莊的偏僻處,也是村莊最熱鬧的地點,黑市本身并不隱蔽,與尋常的鄉(xiāng)村集市沒有什么區(qū)別,都是在露天擺攤,有吆喝價錢的,有吆喝物品名字的,只是這里賣的不是瓜果蔬菜,而是正宗的法寶、神兵利器和靈丹妙藥。
這些東西每件都價值連城,是金銀不能相比的寶貝,從進入黑市起,金銀和古董都不在是貴重的東西,這里的每件寶貝的價格,少說要幾百兩。
若是,有誰偷到珍貴的法訣到此地出售,那至少也要幾萬兩才能買到。
在這里購買物品,講究的是以物換物,大家各取所需,兩件物品的差價由雙方想辦法解決,其中一個最常見的辦法就是搭配數(shù)顆丹藥彌補差價。
一進入黑市,王昊便被驚呆了,各種閃著奇異光芒的法寶,以及帶有特殊法力的靈符,在地上擺放了一片。
其中一些靈符與雷擊符一樣珍貴,若不是身上沒有值錢的東西交換,王昊早就將那些靈符收購一空。
摸著放有幾十兩銀子的錢袋,他只能干瞪眼,畢竟那些東西都不是幾十兩銀子可以買到的。
而那些法寶更加吸引人,直到如今,王昊與唐月蓮也沒有一件法寶,看到黑市中的寶貝,他們方才感受到什么叫囊中羞澀。
張奇好似看出了王昊眼中的想法,他笑了笑,走到王昊跟前,十分平靜地說道:“薛掌柜曾有言在先,讓我一定照顧好二位,若是你們喜歡,盡管挑選心愛的寶貝,一切花銷算在我們商鋪的賬上?!?br/>
“??!這怎么好意思呢,不行,不行?!?br/>
在黑市買東西不是一筆小數(shù)目,薛洪城雖有言在先,但王昊還是不好意思接受。
再說,他們與薛洪城只是第一次見面,兩人算不上太熟,雖然稱號他師叔,可是收取貴重的禮物,似乎有些不妥。
張奇見過的人多了,特別擅長察言觀色,只要看一眼別人的眼神,就能對別人的心思了如指掌。
此時,王昊心中的矛盾,張奇也瞧的清楚。
處理這種事情,對張奇而言,自是小菜一碟。
“把那件法寶給我拿來。”
小販將一只嶄新的碧水鐲遞到張奇面前,張奇仔細觀瞧了一番,遞到唐月蓮手中,并一臉誠摯地說道:“唐小姐,你瞧瞧這只鐲子怎么樣?”
還未等唐月蓮說話,那小販就急忙介紹起那只鐲子。
小販講的滔滔不絕,仿佛這鐲子是一個大有來頭的法寶,不過,在王昊的耳中,只記住了一件事,這鐲子是一個中階法器。
王昊知道,法寶分為七個等級:寶器、法器、靈器、妖器、魔器、仙器、神器。
每個等級的法寶又細分為三個品階:低階、中階、高階。
眼前的碧水鐲雖只是中階法器,卻也是十分難得的法寶,它的價錢也一定十分昂貴。
摸著手上的碧水鐲,唐月蓮十分不舍地摘了下來,還到張奇手中,她搖了搖頭,說道:“這鐲子太貴了,我還是不要了?!?br/>
張奇將碧水鐲重新放到唐月蓮手中,朝小販說道:“你可認識我?”
“認識,認識,怎么會不認識您呢?!”小販的語氣十分客氣,還透著幾分尊敬,看似對張奇十分熟悉。
“有什么好東西都拿出來,不要藏著掖著,也不要怕我們買不起?!睆埰娴穆曇艉榱?,語氣中透著一股豪氣,好像故意讓周圍的人都聽到。
此話一出,可不得了,從附近圍攏過來一群身著奇裝異服的人,他們對張奇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輕聲問道:“你是靈石商鋪的伙計吧?”
張奇面帶微笑地點頭稱是,王昊愣在一旁,不知張奇要做什么事情。
確認張奇就是靈石商鋪伙計后,這群人從包裹內(nèi)、懷內(nèi)、衣袖內(nèi)掏出一個個寶貝,有法寶、靈符和兵器,外帶一本外表破舊的法訣。
法寶的成色不一,有寶器、法器兩種,但它們屬于何種品階卻不好區(qū)分,只因這幾件法寶的成色太差,若是不經(jīng)過專業(yè)的工匠鑒定,實在無法查看出品階。
而那些靈符看上去要好的多,其中有幾疊遁地符和疾行符,都是比較珍貴稀缺的靈符,也是戰(zhàn)斗時最有效的保命符,這兩種靈符只有價值比較高的寶貝才能獲得,一般人根本買不起。
張奇在一旁仔細觀察著王昊的眼神,只要王昊眼睛掃過的地方,他都仔細觀瞧了一眼。
沒過多久,張奇已經(jīng)掌握了王昊的喜好,他手指指點著幾件寶貝,面帶微笑地說道:“把這幾樣給我留下,其他的都拿回去吧?!?br/>
王昊心中一愣:這都是我看中的東西,張奇連我心中想什么都能看透,難怪薛師叔會派他與我們同行。
張奇從小販那里取來筆墨紙硯,仔細的寫下幾張條子,將紙條交給眾人。
接著,他向眾人說道:“你們拿著紙條去靈石商鋪結(jié)算,還有,我希望你們幫我打聽一件事情——誰有雷擊符。”
“你要買雷擊符?這東西只有玄通真人與他的弟子有啊?”一個小販說道。
一個青衣老者,接著說道:“不對,不對,據(jù)說玄通真人的弟子并不是都有雷擊符,而是幾位深得喜愛的徒弟才有?!?br/>
“聽說玄通真人有個叫王昊的徒弟,他就有雷擊符,還在唐荀的八十大壽上使用過。”另一個中年人說道。
張奇笑道:“說不定,這黑市中就有此物,煩勞諸位代為尋找,若是找到,我們定有重謝?!?br/>
聽到這里,王昊才明白,張奇不僅買了寶貝,還要吸引這些人去尋找雷擊符,只要有人在黑市出售雷擊符,就會被這些人找到。
“找到雷擊符后,如何交給你呢?”一個身穿甲衣的武修問道。
“如果找到雷擊符,你們就將出售寶貝的人抓住,交給我們?!睆埰嬷钢蹶慌c唐月蓮說道。
眾人點了點頭,便四散離去,各自去尋找出售雷擊符之人。
張奇將手中的幾件寶貝遞給王昊,并告知他,這不僅是薛洪城的心意,也是為了教他一些江湖的知識,好為玄通真人分憂。
話已至此,王昊也不好再推辭,將寶貝細心地收起來。
然后,這三人走到黑市的一處茶鋪,叫了一壺茶,邊品茶邊等待尋找雷擊符的人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