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一整天抱著薯片坐在電腦前看電影的宿主,小蜜蜂忍不住出聲道:“宿主,用這么高配置的電腦來看電影,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葉睦安又塞了一嘴薯片才說道:“唔……不會啊,哈哈哈,這個光頭好搞笑!”
小蜜蜂:“……”
宿主這么消極怠工,小蜜蜂思考良久終于拿出了大殺招:“宿主,這個世界可以開啟支線任務了哦。”
葉睦安聞言按下暫停鍵道:“什么支線任務?”
小蜜蜂:“為潘澗河的母親謀劃一個幸福的中晚年生活?!?br/>
葉睦安:“……”
葉睦安重新按下播放鍵:“小蜜蜂,你別鬧了,我又不是居委會大媽?!?br/>
小蜜蜂:“宿主,我說的是真的,支線任務獎勵是本世界能量獲取翻倍哦!”
葉睦安:“我既要破壞潘澗河的主角人生,又要幫助他媽媽過的幸福安樂,你確定不是在逗我?”
小蜜蜂:“正是因為有難度,獎勵才翻倍的啊!”
葉睦安想了想放下薯片道:“嗯,聽起來好像有點意思?!?br/>
葉睦安關上電腦,準備打理下頭發(fā)衣服再出門,來到更衣間,更衣鏡里倒映出少年一頭柔軟但帶有小小自然卷的偏棕色頭發(fā),鏡子里的人眉目間帶著少年人特有的蓬勃朝氣,五官也很清秀,按理說陸一森這種相貌底子還算不錯的,應該很招人喜歡,但因為原主缺乏正確引導,所以衣著品味帶著一股難言的暴發(fā)戶味,什么貴就穿什么,也不管合不合適自己,讓人看了感覺怪油膩的。
不過好在這些衣服貴有貴的道理,質感和款式還是很不錯的,葉睦安挑選了幾件搭配了一下,原本那個油膩膩的暴發(fā)戶富二代就變成了一個舉手投足間都十足有范的清俊小少爺。
葉睦安拾掇好便出門了,剛走出大門,一個少年就貼了上來。
“陸少,準備出門?。俊?br/>
葉睦安瞥了這人一眼,一臉冷漠地朝后退了兩步,沒讓這人碰到自己。
來人叫畢北季,跟葉睦安差不多大,就是陸一森的狐朋狗友之一,而且這人還有一個特殊身份——陸一森同父異母的弟弟。
陸杰在外為了維持良好企業(yè)家形象,這么多年來一直把自己塑造成一個偉大的單親爸爸,因此也一直隱瞞著有私生子這件事,包括連陸一森都瞞了過去,陸一森什么性格陸杰也是清楚的,要是這件事讓他知道,陸一森非得鬧個天翻地覆不可,到時候就是給外人看笑話了,是以陸杰也特意交代過畢北季,讓他別在陸一森面前露餡。
畢北季在父親面前是個單純聽話的兒子,但暗地里心思卻著實不少,一來是他那個小三母親言傳身教,二來也是陸一森這太過張揚的性子給挑起的。
同樣是陸杰的兒子,陸一森從小就得到了最好的一切,而他只能頂著見不得人的私生子頭銜低調做人,偏偏這陸一森還不懂得收斂,財不外漏在他面前就是浮云,陸一森就是有什么貴的好的就第一時間昭告全世界的人,一點也不怕別人罵他是個二世祖,畢北季看在眼里恨在心里,他表面上跟陸一森稱兄道弟,背地里不知放了多少冷箭,現(xiàn)在電競圈著名的“八一八那個極品RMB玩家”的帖子他也是出力不少的。
葉睦安看資料時自然也是知道這些的,現(xiàn)在看到畢北季又來找他,心內料定沒什么好事,但也樂得看他做戲,便故意裝出一副目中無人的樣子斜睨了他一眼道:“你有什么事嗎?”
畢北季最恨的就是他這種高高在上的模樣,心內把他罵了一遍才在臉上擠出一個諂媚的笑容道:“陸少,不是說好今天去俱樂部嗎?”
陸一森自知游戲打得爛,平時要練習也不會跑到俱樂部里去丟人現(xiàn)眼,所以他到俱樂部里除了例行公事外只有一個原因,那就是去找潘澗河的麻煩。
葉睦安冷笑一下:“本少爺一天到晚那么多正事來不及做,哪有那閑功夫去跟個小孩子較勁?!?br/>
“那是那是,陸少這會兒打算去哪?”畢北季一臉狗腿地問道。
葉睦安耍帥地捋了捋頭發(fā):“我去哪還要跟你報備嗎?”
畢北季忙擺手道:“陸少說笑了,我這不是怕陸少等會要做什么事人手不夠先問問嘛。”
葉睦安看都不看他道:“本少爺出馬一個頂十個,能用得著你?”
畢北季在心內呸了一聲,就這個白癡有他一個十個神隊友都不頂用,每次都要他跟在后面收拾爛攤子,還大言不慚一個頂十個,真是吹牛不要錢。
葉睦安裝作沒看出畢北季眼中的嘲諷說道:“讓讓,本少爺要走了?!?br/>
畢北季一邊讓開,一邊問道:“陸少有事忙不過來的話,那潘澗河那邊就由我去幫陸少處理了?”
葉睦安坐上車皺眉說道:“聽不懂我的話嗎?不用跟一個無關緊要的小孩較勁,隨他去?!?br/>
似乎沒料到葉睦安會這么說,畢北季愣了一下,不甘心的說道:“那就這么讓那小子從實習生轉正了?”他相信這不會是陸一森想看到的。
“聽你的意思似乎很不想他轉正?”葉睦安反問道。
畢北季當然是巴不得陸一森把潘澗河趕出俱樂部,他之前就跟父親提過這個極有天賦的少年,陸杰看過潘澗河的對戰(zhàn)視頻也說要重點培養(yǎng)這少年,陸氏俱樂部現(xiàn)在正處于需要捧出一個代表性選手的時段,要是這節(jié)骨眼上陸一森又把潘澗河作走,陸杰會多生氣他已經(jīng)可以預見到了。
但畢北季怎么會親自蹚這趟渾水呢,他攛掇道:“我這不是怕他在俱樂部里礙陸少你的眼嗎?那小子不就是游戲玩得稍微好一點嗎,就敢不把您放眼里,他也不想想職業(yè)圈里他這樣的選手要多少有多少,我就看不上他那副自命清高的勁兒!”
“你不也說了嗎,他這樣的實力在職業(yè)圈里根本排不上號,又何必我出手動他,等他自己在正式比賽里跌得鼻青臉腫,我們看好戲不就行了,這叫不戰(zhàn)而屈人之兵,你學著點?!比~睦安丟下一個“你tooyoung,toosimple”的眼神,便吩咐司機開車了。
吃了一嘴尾氣的畢北季恨恨地瞪著汽車遠去的方向,朝地上啐了一口:“什么玩意兒!也不知道看了什么腦殘劇,還什么‘不戰(zhàn)而屈人之兵’,等老子取代你的位置,你才會懂什么東西都得靠自己去爭去搶!”
葉睦安讓俱樂部經(jīng)理把潘澗河家的地址發(fā)到了自己手機上,等司機把車開到潘澗河自己填的地址后,葉睦安才發(fā)現(xiàn)這個地址并不是詳細地址,只是某一個貧民區(qū)上的一條貧民街編號。
下了車,葉睦安讓司機先回去,他才自己挨家挨戶地問起來。
一戶破舊鐵門前正好坐著一個在洗衣服的阿姨,他先問了個好才道:“阿姨,您知道潘澗河家住哪嗎?”
洗衣服的阿姨看這個少年長得漂亮不說,還挺有禮貌,心內頓生好感:“孩子你是第一次來這吧,這里地形復雜,跟你說了你也找不到,你等等?!?br/>
洗衣服的阿姨把手往圍裙上擦了擦,站起身道:“你跟我來?!?br/>
葉睦安聞言臉上露出一個感激的微笑:“那麻煩阿姨了?!?br/>
見少年這么可愛,洗衣服的阿姨不禁和他攀談起來:“你是潘澗河的同學嗎?”她能想到的只有這種解釋,不然潘家去哪里認識看起來這么有錢的小少爺呢。
葉睦安敷衍道:“算是在一起學習吧?!敝徊贿^學的是打游戲。
阿姨又問道:“你來之前聯(lián)系過他嗎?我看他最近一到周末就往外跑,也不知道忙些什么,你要是沒提前跟他說好,估計得白跑一趟了。”
“沒事,我就是過來通知他點事的,他不在他家人在也行的?!比~睦安無所謂道,反正他的目標也不是潘澗河。
阿姨又道:“潘澗河家是單親家庭,只有他和他媽媽住,說起他媽媽那更是不著家了,他家都靠他媽媽一個人打工支撐,這個點哪里會在呢?”
葉睦安聞言有些失望,不過他還是問道:“潘澗河的媽媽是在哪里工作,怎么會這個點還不下班?”
阿姨道:“她啊,就在附近的便利店幫人收銀,下班后再到餐廳洗盤子,洗完盤子就去幫人搬貨,每天都得忙活到深夜才回得來?!?br/>
葉睦安又問道:“他家這種情況政府應該會有相應補貼政策吧?”
“嗐,那點補貼還不夠他家潘澗河一年的學雜費,我看潘澗河媽辛苦這么多年身體也快吃不消了,就盼著她兒子能趕快長大,混出個出息模樣,也好減輕她負擔。”阿姨語氣間滿是對潘澗河母親的心疼。
能從一個過慣清貧辛勞日子的人口中得到這種評價,看來這個女人日子過得真的非常艱難,而這個女人全部的希望都放在兒子身上,要讓這個女人中晚年幸福的關鍵是什么不言而喻,葉睦安沉默地想道。
阿姨把葉睦安帶到潘澗河家的小樓前,又說明是哪一戶后就折回去繼續(xù)洗衣服了。
葉睦安看著面前這棟墻壁泛黃剝落的老式筒子樓,正在思考應該以什么方式完成支線任務,就聽到身后有人冷冷說道:“你來這里做什么?”
葉睦安回頭就看到一個長相斯文,但身板有些瘦弱的小男生,小男生背著一個補了不少補丁的書包正站在他身后,眼中帶著毫不掩飾的防備之色。
葉睦安嘴角勾起一個玩味的笑意,很難想象這么一個乖乖書呆子型的小男生就是日后叱咤電競風云的王者人物——潘澗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