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晴秋低頭看見落在地上的晴天娃娃,彎腰將晴天娃娃撿起來不屑的看了一眼,便隨手丟進了屋內(nèi)的垃圾桶里。
青遠(yuǎn)還在熟睡中,晴秋脫掉身上青遠(yuǎn)的衣服,又重新將自己的衣服穿上。
沒想到歐陽半夏如此笨,竟然這么容易就將她騙住了真是大快人心啊
歐陽晴秋剛剛整理好衣服,青遠(yuǎn)就醒了過來。
“晴秋?你怎么在這里?”青遠(yuǎn)揉了揉發(fā)疼的腦袋,疑惑的看著歐陽晴秋。
歐陽晴秋嬌媚的笑了笑,“當(dāng)然是過來給青遠(yuǎn)哥慶生的啦,不過既然青遠(yuǎn)哥不辦宴會過生,那我就不打擾啦?!?br/>
她轉(zhuǎn)身離開,眼角眉梢盡是得意的笑容。
青遠(yuǎn)起身從床上下來,瞥眼看見垃圾桶里的晴天娃娃。
他愣怔了一下,連忙將晴天娃娃從地上撿起來,半夏來過了?什么時候來的?
青遠(yuǎn)心里疑惑叢生,手舀著晴天娃娃追了出去。
剛剛跑到樓下,就看見晴秋的車子揚長而去,一個傭人舀著打掃的工具從他面前經(jīng)過,他連忙拉住傭人,詢問道:“有沒有看見半夏過來?”
傭人搖了搖頭,“少爺,我只看見晴秋秀,沒有看見半夏秀。”
青遠(yuǎn)神色焦急,摸了摸褲兜里,沒有找到手機,于是快速跑回樓上,并在茶幾上找到了手機。
本想著給半夏打個電話問問,卻看見了半夏發(fā)來的短信。
看來半夏真的來過。可是為什么她來了之后卻走?還將晴天娃娃扔進了垃圾桶里?
青遠(yuǎn)撥通了半夏的電話號碼,可電話一直響一直響,都沒有人接聽。
于是,他又撥打了歐陽晴秋的電話。
“晴秋,你姐姐剛才是不是來過了?”
“是啊,不過姐姐說還要回去陪洺瀚哥用晚餐,所以就走了?!睔W陽晴秋撒謊說道。
“那為什么她送給我的禮物會在垃圾桶里?”青遠(yuǎn)著實搞不清狀況。
“哦,你說那個破玩意兒啊,那個是我丟垃圾桶里的。青遠(yuǎn)哥,我一直很欣賞你的癡心,可是對于半夏那樣的女人,你何苦呢。她現(xiàn)在和夜洺瀚那么相愛,又假惺惺的對你好,我實在是看不下去咯,所以就把晴天娃娃給丟了。”
“晴秋你”青遠(yuǎn)惱怒。
“青遠(yuǎn)哥,你別怪我,我可是都為了你好。”
青遠(yuǎn)立刻掛掉電話,心想一定是她們兩姐妹又吵架了,半夏被晴秋給氣走了。
于是他又給半夏撥打電話,可電話已經(jīng)關(guān)機了。
一整天,半夏猶如行尸走肉一般,一個人到處走,走過她曾經(jīng)和青遠(yuǎn)哥走過的所有路。
她不知道該去哪兒,也不知道未來是什么。
這個世界上,唯一給她溫暖,唯一讓她無比信任的青遠(yuǎn)哥,竟然也背叛了她。
她多么希望這不過是一場噩夢,她不相信青遠(yuǎn)哥會和晴秋在一起,可是事實擺在她的面前,讓她無法不相信。
她走過所有他們曾經(jīng)的路,過往浪漫片段在腦海里猶如電影一樣回放。
而那些遙遠(yuǎn)的過去,就好似一場美夢,美夢醒了,剩下的只有痛苦和荒涼。
經(jīng)過一家零售店,半夏看見櫥窗里擺放著一瓶紅酒。
記得喜歡喝酒的夜洺瀚曾說過,酒是一個好東西,可以讓人忘記一起不開心的事。
她不由得抬腳走了進去,在服務(wù)員訝異的目光下,淚眼汪汪的買下了一瓶紅酒。
夜色降臨,霓虹燈漸起,半夏一邊喝著酒,一邊在馬路邊行走著。
眼淚朦朧了她的雙眼,世界變成了一片模糊,她看不清眼前的路,也看不清來來往往的人。
嘀嘀嘀……
車子急促的喇叭聲在半夏的身后響起,半夏已經(jīng)頭暈?zāi)X漲,還沒來得及讓開,車子已經(jīng)從她身邊擦肩而過。
她一下跌倒在地上,手中的紅酒瓶落地摔成了碎片。
“呼啦”一聲脆響,像極了心碎的聲音。
一粒玻璃渣扎進了她的手心里,看著手心流出的血,她卻感覺不到疼,心里的疼,已經(jīng)超過了一切,已經(jīng)疼得無以復(fù)加。
她忽然“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一種被全世界拋棄的悲傷在心里放大。
夜洺瀚開車經(jīng)過,忽然在馬路邊看見一抹熟悉的身影,他心臟微微一緊,連忙在那抹身影的旁邊停下車。
他下車朝她走過去,聽見女人細(xì)細(xì)的哭聲。
再走一近看,果然是半夏
“該死”夜洺瀚驚呼一聲,連忙上前扶住半夏,“你怎么會在這里?你怎么了?”
半夏抬起被淚水打濕的臉,淚水在路燈下盈盈閃爍。
夜洺瀚忽然感覺心口一疼,他聞到了一股酒味,“你喝酒了?”
半夏看著夜洺瀚,許是路燈昏黃的原因,此刻的夜洺瀚竟然看起來那么的溫暖。
忽然,她一頭撲在他的懷里,抓著他的衣襟,放聲痛哭起來,“你騙我,你騙我,你說過喝過酒就會忘記不開心的事,為什么還是那么難過,為什么……”
夜洺瀚眉心緊鎖,他緊緊抱著她的頭,柔聲安慰著:“老天,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你怎么會這樣?”在他的印象中,歐陽半夏是一只打不死的小強,永遠(yuǎn)都那么堅強。
“好疼,好疼……”半夏緊緊揪著他的衣襟,泣不成聲。
夜洺瀚輕輕撫著她柔軟的發(fā)絲,“不疼了,我們回家。”
他想要將半夏抱起,赫然看見她手心的一灘血,這才發(fā)現(xiàn)她的手受傷了。
“該死是誰把你弄成這樣的”心疼的眼神里夾雜著些許的怒火,夜洺瀚連忙將半夏抱起來,開車帶她回到了夜家。
車子直達別院的門口,他抱著半夏一邊下車,一邊喊著云兒,“云兒快舀醫(yī)藥想來”
云兒焦急的跑出來,見夜洺瀚白色的衣襟上全是血,她嚇的瞪大眼睛,“天啦,少爺發(fā)生什么事了”
“快去舀醫(yī)藥箱”夜洺瀚滿頭大汗,將半夏抱回了臥房里。
還好傷口不深,只是一粒小小的玻璃碎片,夜洺瀚很快就將半夏的傷口處理好。
半夏靠在床頭,醉酒后的她,渀佛脫下了所有的偽裝,那小女人的脆弱模樣,讓夜洺瀚心里生出一種憐憫。
云兒焦急的站在一旁,“少爺,少奶奶這是怎么了?”
“沒什么,你先出去吧,我留下來照顧她?!?br/>
云兒退出去后,夜洺瀚伸出手抱住了身體哭得瑟瑟顫抖的半夏。
她很乖巧的靠在他的懷里,哭著指責(zé)道:“你說為什么?為什么所有人都要來傷害我,我真的那么討厭,我真的那么讓人痛恨嗎?”
夜洺瀚輕輕拍撫著她的后背,“不,你不討厭,你很可愛,是那些人不懂得你的可愛?!?br/>
“可是你也討厭我,你也欺負(fù)我?!?br/>
夜洺瀚捧住半夏的臉,“傻女人,我怎么會討厭你呢,其實我很喜歡你。”
夜洺瀚話一說出口就怔了下,竟被自己的話給嚇住了。
“青遠(yuǎn)哥討厭我了,青遠(yuǎn)哥不愛我了……”半夏哭得傷心,酒精和莫大的悲傷已經(jīng)讓她無法再控制自己的情緒。
夜洺瀚恍然大悟,原來,她哭得這么傷心,是因為青遠(yuǎn)
他眉頭一蹙,一把將半夏丟開,憤憤的站起身,心里有一股莫名的怒火正在瘋狂的燃燒著。
他轉(zhuǎn)身準(zhǔn)備離開,卻被她的哭泣聲留住了腳步。
夜洺瀚嘆息了一聲,回頭看著趴在床頭哭泣的半夏。
他重新坐回床沿邊,靠在床頭,將半夏擁入自己的懷里。
“別傷心,他不要你了,不是還有我嗎。我們是夫妻,夫妻是一輩子的……”
他已經(jīng)不知道他在說什么了,但是他很清楚,他不想看見這個女人如此傷心。
她的眼淚,會灼傷他的心。
半夏的哭聲漸漸越來越小,直到睡著之后,夜洺瀚才悄悄的將她放到枕頭上,并蘣她蓋好被子,之后悄悄的離開。
她今晚是喝醉了,所以才會在他的面前敞開心扉。
他了解她,她那么倔強的一個女人,如果明天知道在自己的面前這樣哭過,一定會覺得無地自容。
所以在她醒來之前,他選擇悄悄地離開。
第二日,半夏從頭疼中醒過來。
想起昨天發(fā)生的一切,心里還在隱隱作疼。
可是她恍惚間好像記得,有一個男人,一直溫柔的在她的身邊安慰著她,陪伴著她。
酒醒后,她開始好好的思考她和青遠(yuǎn)之前的這段感情。
或許,這就是人們所說的有緣無分吧,她和青遠(yuǎn)哥的緣分,早在她和夜洺瀚簽下結(jié)婚協(xié)議書的那一刻開始,就已經(jīng)蕩然無存了。
她不該怪青遠(yuǎn)哥,她也沒有資格怪他。
而青遠(yuǎn)哥也并非是背叛了她,他們之間,已經(jīng)分手了,所以他有資格和任何女人在一起。
雖然這樣安慰著自己,可半夏心里還是忍不住發(fā)疼。
她狠狠咬了咬嘴唇,告訴自己不可以這樣自私,既然自己無法給青遠(yuǎn)哥幸福,那就讓別人給他幸福吧。
自從幾歲的時候母親去世后,這個世界上渀佛就沒有什么事是可以讓她真的崩潰的。
她已經(jīng)承受過太多的打擊,所以,她依然可以堅強的活下去。
她相信,這個世界,沒有誰離開誰就過不了。
表面上,半夏終于是平靜了下來,她將自己的傷口掩藏得很好,沒有人看得見。
但除了夜洺瀚,他的那雙眼眸,似乎總能輕易的將她看穿。
這兩日來,青遠(yuǎn)一直給半夏打電話,半夏終于鼓起勇氣接通了他的電話。
“半夏,你這兩天怎么不接我電話?我都急得要來夜家找你了?!?br/>
“青遠(yuǎn)哥,你找我有事嗎?我這幾天比較忙,沒有時間接電話?!卑胂穆曇衾淠?說話的語氣,好像青遠(yuǎn)不過是一個熟人而已。
青遠(yuǎn)聽見半夏冷淡的口氣,沉默了片刻,又問道:“我生日那天,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你是不是和晴秋吵架了?為什么晴天娃娃會在垃圾桶里?”
半夏揉了揉發(fā)疼的太陽穴,“青遠(yuǎn)哥,你別說了,沒什么,就這樣吧?!?br/>
話一說吧,半夏連忙將電話掛掉。
她不想聽太多的解釋,也不想再想起那天的事情,就讓一切都過去吧。
說她逃避也好,懦弱也罷,她只是不想再面對那一切讓她傷心的事了。
上天似乎是公平的,為了你關(guān)上了扇門,就會蘣你打開一扇窗。
雖然失去了青遠(yuǎn),可半夏發(fā)現(xiàn),這些日子以來,那個大魔頭夜洺瀚,竟然發(fā)生了很大的轉(zhuǎn)變。
他不僅沒有再刁難她,反而對她溫柔了起來。
有時候侯倩芳想辦法想要整她,夜洺瀚竟是站在她的這邊維護她。
她不是傻子,也不是瞎子,夜洺瀚的轉(zhuǎn)變,她都看在心里,只是,她不明白,他到底是為了什么?
因為心里知道自己父親才是殺害夜華勇的真兇,所以半夏也不再和夜洺瀚抬杠。
這些日子以來,兩人相處得很融洽。
半夏也在云兒那里得知,那晚她喝醉了受傷,是夜洺瀚送她回來是夜洺瀚一直在她的身邊陪伴著她,安慰著她。
他沒有告訴她,就是顧全了她的面子。
半夏忽然發(fā)現(xiàn),夜洺瀚似乎有很多她不了解的地方,似乎他并不是那樣一個十惡不赦的人。
這一日,夜洺瀚約半夏去看一個國外大家的畫展。
半夏能夠感覺到,夜洺瀚似乎總希望她開心。
難道,是因為那晚喝醉,她說了什么話嗎?
他應(yīng)該是知道青遠(yuǎn)的事了吧,所以,他是在同情她嗎?
忍了幾天,半夏今天終于忍不住問出了心里的疑惑。
“那個……為什么你最近好像轉(zhuǎn)性了一樣,忽然對我這么好?”她問出心中的疑惑,看向了窗外,不敢直視他的眼睛。
夜洺瀚認(rèn)真的開著車,“你是我的妻子,我對你好不應(yīng)該嗎?或者說,你有受虐傾向,希望我對你差一點?”
半夏咬了咬嘴唇,他依然如此毒舌,說話從來不饒人。
“如果你這樣做,是因為想要我做些什么,那你完全不必要這樣做,你可以說,我會按照你說的去做?;蛘摺遣皇悄翘煳液茸碚f了什么,你是同情我,看我可憐嗎?”
夜洺瀚啞然失笑,“你心眼可真多,我做事不會拐彎抹角,如果真要你為我做什么,我早就讓你做了。而且,世界上那么多可憐的人,我一個個都要去同情,你覺得我同情得過來嗎?我對你好,是因為我想那樣做?!?br/>
半夏詫異的回過頭來,看見夜洺瀚嘴角一抹微笑,而她震驚的發(fā)現(xiàn),那抹微笑中竟然有些羞澀。
難道,他愛上自己了?
半夏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連忙甩了甩頭,不會的,這不可能的。
夜洺瀚斜眼看了她一下,“一會兒看過畫展之后,我們就去吃飯,我已經(jīng)訂好了位置。”
說話間,車子轉(zhuǎn)了一個彎,忽然間,一輛車子歪歪扭扭的朝他們直開過來。
半夏驚恐的瞪大眼睛,在那輛車子就要撞上他們的時候,夜洺瀚忽然朝右方猛甩方向盤。
巨大的撞擊聲以及車子尖銳的剎車聲貫穿半夏的耳膜。
她驚恐的捂住頭,片刻過后,一切平靜下來,她卻是安然無恙。
她驀然回頭,看見駕駛座上的夜洺瀚,滿頭的獻血……
半夏尖叫一聲,“洺瀚夜洺瀚”
……
經(jīng)過一個多小時的搶救,夜洺瀚脫離了生命危險。
整個搶救的過程中,半夏焦急的等在搶救室門外,她不停的祈求上天能夠讓夜洺瀚安然無恙。
雖然他總是嘴上不饒人,可是半夏突然現(xiàn),她希望在今后的日子里,依然能夠聽見這個男人惡毒的話語。
因為頭部受到撞擊,失血過多,夜洺瀚雖然度過危險期,但卻依然在昏迷中。
半夏站在病床邊,看著帶著氧氣罩,臉色蒼白的夜洺瀚,此刻的他,沒有了平日里的那種意氣風(fēng)發(fā)。
她不明白,為何他會那樣不顧自己生命危險的救自己。
是的,他是為了救她,所以才自己受傷的。
任何一個有安全意識的駕駛員都知道,當(dāng)面臨危險的時候,應(yīng)該將車頭往左轉(zhuǎn),讓副駕駛直面危險,可夜洺瀚卻將車頭往左轉(zhuǎn)。
所以,是他蘣她檔去了那些傷害,是他為了保護她。
如果不是他,此刻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人,就是她了。
侯倩芳得到消息匆忙的從家里趕了過來,金穎雅陪在她的身邊,一推開門,侯倩芳沖上來就狠狠打了半夏一個巴掌:“你爸爸害死了我老公,你還要來害死我兒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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