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劉賢妃,顧青未再想不到其他人。
而這少女既然稱之為姑母,那必是劉賢妃的娘家侄女。
劉賢妃入宮前出(身shēn)極為普通,她娘家父親雖然好歹是個官(身shēn),但那五品的小官在京城這天子腳下又著實算不得什么。
當初劉家本沒打算送女兒入宮的,是那時尚在閨中的劉賢妃自己不甘平凡,先是說服了父母,又鼓動父母幾乎傾盡了家財托了關(guān)系將她送進了宮里。
沒有有力的娘家相助,劉賢妃初時在宮里也確實過得艱難,但后來她一步步成為只在許皇后和鄭貴妃之下的賢妃,卻也著實讓她的娘家人得到了遠超預(yù)期的回報。
大周朝的外戚是會獲準封爵的,劉賢妃只是妃位,她的父親自然不能得封,可即便是如此,劉家也依然靠著劉賢妃從一個不足為奇的小家族變成如今的不容小覷。
在這樣的(情qíng)況下,劉家人自然是與劉賢妃緊緊綁在一起的。
對劉賢妃的娘家人,顧青未并沒有什么印象,只隱約記得劉賢妃確實有個頗得她歡心的侄女。
看來,就是眼前這位劉小姐了。
“原來是劉小姐?!鳖櫱辔床粍勇暽氐?。
在將這位劉小姐的(身shēn)份猜出來之后,顧青未才注意到她那拿帕子掩了口鼻的怪異舉動。
這屋里……
她心頭一跳。
先前秋嵐和畫屏已經(jīng)將屋里仔細檢查過一番了,并未發(fā)現(xiàn)任何不妥,若要說有什么能與劉小姐這怪異的舉止聯(lián)系起來,那顧青未只能想到屋里熏著的香。
先前她就覺得這香氣有些太過濃郁了,如今看來,想必是因為要用這家有的香氣來隱藏什么。
顧青未暗道一聲大意,忙拿了寬大的衣袖掩住口鼻。
秋嵐和畫屏不知顧青未此舉為何,但見狀也都有樣學樣的做了。
見顧青未三人如此,那劉小姐得意的一笑,然后又因嘴上捂著帕子讓她不能笑個盡興而皺了眉頭,但看了看面前還未有異狀的顧青未,想到顧青未接下來會面臨的事,她又將這點不快壓了下去。
“世子夫人這時候再想掩著已經(jīng)晚了,難道,到現(xiàn)在,世子夫人仍沒覺得有什么不妥嗎?”劉小姐冷冷道,原本算得上(嬌jiāo)柔的聲音因隔了一層帕子而顯得有些沉悶與模糊。
顧青未臉色微微一變。
她這才發(fā)現(xiàn),她(身shēn)上竟然燥(熱rè)得慌。
先前并不是沒有發(fā)覺渾(身shēn)有些發(fā)(熱rè),但她那時只以為這是因為屋里比外面要暖和些,想著更完衣走到外面也就好了,卻沒想到,竟是因為屋里熏的那香!
再回頭看,方才的香早已經(jīng)燃盡了。
顧青未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聽著(身shēn)后秋嵐和畫屏漸漸壓不住的呼吸聲,她哪里能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
“下作!”她咬著牙道。
這等手段一般都是樓子里的老鴇用來((逼bī)bī)迫不愿屈服的姑娘的,這位劉小姐好歹也是官家小姐,竟然用出這等手段,簡直下作至極!
“下作又如何?”劉小姐冷笑著道,卻是絲毫不因自己的手段為恥,反而有些得意,“不管什么手段,能算計到你這位定國公世子夫人就是好手段,不是嗎?”
想到先前看到的,眼前這女人與她的承玉哥哥一起說話的場景,劉小姐一張臉便又有些扭曲。
“說起來,世子夫人也確實夠警惕,若不是我長了個心眼兒將這間房里也布置了一番,只怕今天就要空手而歸?!眲⑿〗愫敛谎陲椬约涸捴袧M滿的惡意,她更想看到顧青未在知道自己將經(jīng)歷什么之后的恐懼,所以她難得好心的多說了幾句,“世子夫人是不是還不知道我是誰?那你記好了,我是劉鳳(嬌jiāo)。”
顧青未并不關(guān)心這位劉小姐的閨名叫什么,她壓下(身shēn)體傳來的蠢蠢(欲yù)動,冷靜地道:“不知道,劉鳳(嬌jiāo)小姐,你到底想做什么?”
劉鳳(嬌jiāo)的兩條細細勾勒過的柳眉因顧青未的冷靜而擰成一個結(jié),但隨即就又舒展開來,“你放心,我想做什么,你很快就會知道,而且親(身shēn)體驗的?!?br/>
說完,她本想拍手,卻因一只手攥了帕子捂口鼻而只得作罷,轉(zhuǎn)為揚聲喚道:“來人,將人帶進來?!?br/>
下一刻,房門再度打開,兩名太監(jiān)拎著一個穿了宮中侍衛(wèi)衣裳的男子走進來,然后一把將明顯已經(jīng)暈過去的男子丟到了地上。
見那兩名太監(jiān)看都不看她一眼,就又重新退了出去,顧青未心里一冷。
果然是早就計劃好的。
劉鳳(嬌jiāo)卻將顧青未的反應(yīng)當作了恐懼,她得意的揚聲笑了好一會兒,才指著那名昏迷的侍衛(wèi)道:“看看,我特意為你精心挑選的,很是(身shēn)強體壯吧,一定能好好滿足你的?!?br/>
她刻意加重了“滿足”二字,語氣中的惡毒幾乎要凝成實質(zhì)。
顧青未冷冷看著劉鳳(嬌jiāo)。
劉鳳(嬌jiāo)卻被她這般眼神看得心里一惱,她抬腳就在倒在她腳邊的侍衛(wèi)(身shēn)上重重踢了一腳,“你現(xiàn)在可勁兒的瞪我啊,待會兒等人醒過來,你可就沒時間再想別的了。讓我給你說說,這侍衛(wèi)可是我挑了好久才挑到的,靠了家中余蔭入了宮當差,閑暇時最喜歡的就是玩弄那些清白人家的小媳婦,若是讓他知道有朝一(日rì)能嘗嘗定國公世子夫人的滋味,你覺得,他會不會愿意做個風流鬼?為了讓你們都盡興,我還特意讓人給他喂了些助興的藥,呵呵呵呵呵呵……”
很是神經(jīng)質(zhì)的捂了嘴又笑了半晌,劉鳳(嬌jiāo)不等顧青未說什么,又繼續(xù)道,“顧青未,原本姑母只吩咐了我抓了你和侍衛(wèi)做做樣子也就罷了,可誰叫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勾、引承玉哥哥,那我就叫你成了個殘花敗柳,看承玉哥哥以后還會不會再瞧你一眼!”
顧青未暗中點頭。
這就對了,劉賢妃又豈會敢把她往絕處上((逼bī)bī),還是這劉鳳(嬌jiāo)在自作主張。
就在這時,原本昏迷的那名侍衛(wèi)發(fā)出了一聲輕哼,呼吸也跟著變得急促起來,看著隨時都要醒過來。
劉鳳(嬌jiāo)兩眼發(fā)亮地看向顧青未,像是已經(jīng)立于不敗之地的將軍一般,用一種居高臨下的憐憫語氣道,“世子夫人,你還有什么話,想對我說嗎?”
顧青未靜靜看了她一眼。
“你的話,太多了?!?br/>
她道。(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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