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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幾日之間,杏花的滿樹芬芳已落盡,張雨霞望著徒留一樹的青翠,不免神傷。花同人,人同花,都不可避免得要承受繁華過后的寂落。
“太子,聽娘娘說你們大唐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炎夏了呢,初到我們建州會不會不習(xí)慣???”張雨燕緊緊隨在大唐太子身邊,不厭其煩地追問。
太子的臉龐就像是鐫刻一樣的精美,輪廓分明的臉上總是漾灑著那抹炫人心神的笑容。
“小姐是在擔(dān)心我們會水土不服嗎?其實小姐的擔(dān)心是多余的,一來,我們身強體壯,二來,建州的吃食與我們也無太多差異?!碧舆呎f邊優(yōu)雅地笑著,淡淡的,卻正是因為這樣的淡然,更讓人心起漣漪。
張雨燕愣愣地看著太子,心思恍惚。
太子又意味深長道,“或許有朝一日小姐也會去我們大唐呢?!?br/>
“會嗎?”張雨燕偷偷藏著驚喜,她天真地以為是太子對她動了心呢。
安定王按捺不住從后面竄了出來,橫身擋在兩人中間,向太子吹胡子瞪眼示威,太子不以為杵,搖頭輕笑。安定王轉(zhuǎn)而回過頭來,對著張雨燕又是春暖花開的神情,而他所面對的確是嚴(yán)冬一樣的冷若冰霜。
安定王涎著臉笑開了,“太子說得極是,小姐日后定會看到我們大唐的美麗風(fēng)光。我們大唐四季如春,物產(chǎn)豐饒。而且,最重要的是我們大唐的男兒個個重情重義,對自家的女人更是額外的愛惜,所以,嫁人就嫁我們大唐,是吧,太子?”邊說邊向太子挑眉,一個勁的示意。
太子呵呵笑著,瞥了他一眼,很給面子的幫腔,“特別是安定王呢,更是不一般的情意男兒,只要有心,小姐自會發(fā)掘出安定王的優(yōu)點?!?br/>
張雨燕又氣又惱,冷哼一聲,別過臉去,不稀罕看身旁討厭的安定王。
安定王倒也不惱,陪在一旁靜心做著護花使者,走兩步看一眼身旁的嬌人兒,卻見她嘟著紅唇,粉腮微鼓,嬌媚中透出幾許任性,安定王這心里就像是裝了一只貓兒一樣,撓的他心癢難耐。
太子似乎是有心成全自己兄弟的美事,他疾步趕上張雨霞身旁,微笑著搭訕,“久聞安樂公府長小姐貌美如花,今日得見才知是果然名非虛傳呢。”太子其實在昨天夜宴上就已經(jīng)注意到了張雨霞。她始終是淡然的神色,里面有憂郁、有善良,也有寬容,卻不見一絲俗念,就像是遺世獨立的仙子,媚而不妖。
張雨霞淺笑著還禮。
太子嘴邊掛著薄薄的笑意轉(zhuǎn)眸看著她到,“春|色這般明媚,小姐為何是郁郁不樂?本王略懂面相,又覺得與小姐有緣,不如今日本王就給小姐指點一下迷津?”
張雨霞茫然看著眼前文質(zhì)彬彬的太子,不知為何,總感覺他身上有幾分氣質(zhì)與趙勻很相像,而這樣的感覺讓她有些不安。她略一怔愣,只陪笑道,“太子說笑了,臣女身份卑微,豈敢叨擾太子,太子還是用心觀賞我們大夏的風(fēng)景吧。”
這是在拒絕嗎?太子眉心微蹙,眸子閃亮,“小姐貌美,又識大體,本王看你額骨略凸,看得出小姐是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清高性子??尚〗沩永镪帥鋈绨狄梗砩献詭в心欠N逼人的寒氣,本王可以肯定小姐必定是經(jīng)歷過生死的。”
張雨霞迎視這太子炯炯的目光,滿臉的震驚,她不敢置信地望著面前看似謙遜實則傲慢的太子,下意識地搖頭。
皇后默默回首看了看身后遠遠的這兩個人,只見那兩人一高一矮,一俯一仰,神態(tài)似是很親密的樣子,皇后的面上浮出幾分隱約的笑意,側(cè)首看著身旁的宮女小慧,“小慧,你看太子與安樂公府長小姐可還登對?”
小慧是皇后從大唐帶來的貼身侍女,對皇后的心思自然是了然,她清麗的面龐掛著恭謹(jǐn)?shù)男θ莸?,“太子英俊有才,安樂公府長小姐委婉貌美,堪稱是天造地設(shè)?!?br/>
皇后頷首,轉(zhuǎn)身拐進了斜徑。
斜徑隱在如火如荼的茶花里,如云似煙,籠得人人臉上都是淺淺的粉色。
后面,臉色煞白的張雨霞面對太子的咄咄逼人,似乎根本無從抗拒,她漆黑的眸子里乍現(xiàn)絕望。
烈烈的陽光晃得太子瞇起了眼眸,卻讓人想到覓食的老虎,這的確是很恐怖的。
太子緩緩的聲音又傳來,“小姐其實是有慧根的,只是為情所困所苦,倘若繼續(xù)這樣下去,恐怕是……”
太子直直地盯緊了無措的她,目光熾熱。
張雨霞的肩頭抖了一抖,她咬咬唇,強抑住嗓音的顫抖,“太子到底要說什么?”
太子深深看著她,聲音聽起來很是溫柔,卻是字字句句像重石一樣墜著她的心下沉,“小姐的性子太決絕,如大山里的尖銳石塊,而這樣的有棱有角雖然會被獨特的人所欣賞,可是,小姐有沒有想過,這些分明的棱角有時候更是傷人的利器。它甚至可以在無形中將身邊的愛人傷得體無完膚,傷痕累累?!?br/>
怎么可能?明明每次受傷的總是她!
“你在說謊!”張雨霞只覺得眼圈發(fā)澀,鼻子發(fā)酸,她掙扎著道,“太子有這樣的參人工夫,治國定是一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