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588;
柳閑琴抬眼看了傅驚鴻和白練華二人一眼,沒說行,也沒有說不行。
傅驚鴻便朝著他微微一笑,坐下了。
白練華見傅驚鴻坐下了,便也跟著坐下了。
傅驚鴻一邊讓小二上菜,一邊打量周圍這些人。
他微微側(cè)頭,便看見昨天那個大漢。
那大漢身邊坐著幾個看起來頗為剽悍的漢子,不過估計也和那大漢一樣武功平平,不足畏懼。
在場武功最高的,恐怕就是那個他看不透的柳閑琴了。
傅驚鴻低頭喝了一口茶,遮掩去了他探究的目光。
柳閑琴既然和溫如玉等人齊名,自然武功不低……他是見過溫如玉出手的,只是不知比之溫如玉來說,誰武功更高些?
雖然依照前世的記憶,溫如玉最終成為了武林盟主,但是他總覺得眼前此人,更為深不可測。
那剽悍大漢喝了一碗酒,重重的放下碗,掃了一眼客棧中人,便開腔道:“參加武林盟會的都是這么些貨色,哼……”
他周圍的人頓時安靜了下,那大漢立刻得意洋洋的看了他們一眼,似乎很滿意自己的震懾力。
“哼,膽小鼠輩!”
一個留著絡(luò)腮胡子的大漢立刻拍桌而起,大怒道:“你說什么!”
大漢瞪了他一眼,道:“有本事比比!”
“比就比!”
傅驚鴻才剛剛咬了一口桂花酥……雖然不過是個小客棧,但是小二笑瞇瞇推薦的桂花酥果然味道不錯,甜而不膩,入口即化。
忽然,一個酒壇便朝著他們這邊飛了過來。
傅驚鴻偏偏頭躲過了,那酒壇便摔在地板上,四分五裂。
他皺了皺眉,那邊卻熱火朝天的打了起來。
“好!”
“好好!”
“打得好!”
“掃他下盤!”
“猴子偷桃!”
“……”
群眾也熱火朝天的圍觀了起來。
吃個飯也不安生!
傅驚鴻嘆了一口氣,認命的咬了一口饅頭。
他抬頭看了一眼柳閑琴。
眼前這個一襲白衣的人仍然淡定如初,似乎全然不知發(fā)生在周圍的鬧劇,只是低眉垂眼,白皙修長的五指慢慢撫摸著琴弦。
那邊戰(zhàn)火愈演愈烈,幾個酒壇子噼噼啪啪碎了一地,臨近幾個桌子上的盤子也被掃落在地,幾張桌子凳子都被折斷了。
只見那絡(luò)腮胡子大喝一聲,抬起了一張桌子朝著大漢扔了過去。
那大漢抬腳一提,在空中又將那桌子踢回過去,絡(luò)腮胡子一閃,那桌子便朝著傅驚鴻他們這邊飛了過來。
傅驚鴻剛剛咬了一大口饅頭,還沒來得急咽下這一口饅頭,便看見那桌子越來越近。
“師兄!”白練華正欲站起,那邊柳閑琴卻更快……他修長的五指在琴弦上一撥,只聽得一身“錚——”……那桌子便在空中碎成無數(shù)塊。
傅驚鴻愣了愣,對著柳閑琴微微一笑,藏起了兩指間夾著的筷子。
柳閑琴依然微低著頭,五指在琴弦上微微壓著。
那兩個大漢縱然再放肆,也知道眼前這人絕對是高手,便不敢再造次,再看柳閑琴仍然手不離琴,連忙后退了幾大步,冷汗涔涔。
柳閑琴也沒有抬頭看他們兩個,那絡(luò)腮胡子卻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喊了一聲“好漢饒命”便兩股戰(zhàn)戰(zhàn)的跑出了客棧。
另外一個雖也差不多,但是到底沒有離開逃跑,只是擦著冷汗找了張最遠的桌子坐了下。
客棧中其他人頓時一片死寂。
片刻,見柳閑琴再也沒有其他動靜,方才小心翼翼的開始低聲交談起來。
聲音小得不能再小,似乎生怕驚動了誰。
柳閑琴終于抬起頭來,慢慢抬起手……客棧中頓時又一片死寂。
卻見柳閑琴抓起了桌子上的茶杯,遞到嘴邊,抿了一口。
片刻,客棧中才慢慢恢復(fù)了些聲音。
一旁的傅驚鴻看得好笑,嘴角便彎了起來。
坐在他對面的柳閑琴卻忽然抬頭看了他一眼。
傅驚鴻頓時一愣,心卻莫名的一緊。
那邊柳閑琴卻已經(jīng)低下頭去,輕輕喝了一口茶。
======================================
作者有話要說:武俠總不能老不寫打斗場景……額……雖然這不大算……
我懺悔……好多天沒有更這個了……我也沒有為新坑存稿啦……一直在玩【捂臉
54第五十四章
次日,傅驚鴻三人便離開了客棧前往高稷山。
走之時傅驚鴻瞥見柳閑琴依然面無表情的端坐在客棧中央,慢慢抿著茶,旁邊卻無一人感大聲喧嘩,他不禁感覺有些好笑,那些身形剽悍的大漢小心翼翼的提防著一個看似纖弱的少年,這樣的反差,著實令人發(fā)笑。
柳閑琴又穿了與傅驚鴻初見時那襲月白色長衫,一身不染纖塵,皎若月光,與簡陋樸素的客棧格格不入,顯得格外突兀。
傅驚鴻匆匆一瞥之后便轉(zhuǎn)身離開了客棧。
客棧門外有三匹馬。
冷棲軒昨天去打探情報之時順便買了匹馬,他們?nèi)穗m則輕功上乘,勝過騎馬許多倍,但運用輕功太耗費內(nèi)力,這幾日必有一戰(zhàn),他們必須時刻保持內(nèi)力飽滿。
傅驚鴻騎過兩三回馬,不算生疏,很快便跳上馬背。
其他兩人俱是騎馬前來,自然也很熟練的跳上馬背。
三人朝著冷棲軒指示的方向御馬前行,很快便將那客棧拋在后面。
三人騎了半天馬,終于在天黑之前到達了高稷鎮(zhèn)。
這個鎮(zhèn)比之方才那個小鎮(zhèn)要大得多,街上行人熙熙攘攘,路邊也有許多小販在賣一些小玩意和吃食,街道兩旁俱是些店鋪。
街上不乏騎馬之人,三人的到來并沒有引起注意。
傅驚鴻打量了一眼,發(fā)現(xiàn)街上那些行人絕大部分都是些佩刀佩劍的江湖中人,心下了然。
一日之后便是武林盟會,那武林盟會是在高稷山上舉行的,這些江湖人便只好在這高稷山下的高稷鎮(zhèn)歇腳,明日再上山了。想到此處,傅驚鴻便不急著趕路了,吩咐兩個師弟去找間客棧先住下,明日再出發(fā)。
高稷鎮(zhèn)繁華,客棧旅店不少,三人很快便找了間看上去干凈整齊的客棧。
這客棧是這小鎮(zhèn)中最大的客棧了,三人一下馬便有人迎了上來將馬牽入后院。
傅驚鴻看了那人一眼,走進了客棧。
客棧中坐滿了人,幾乎沒有空桌子,傅驚鴻正皺眉間,便聽到一聲呼喊。
“傅兄。”
聲音溫潤如玉。
傅驚鴻抬眼看去,便看見了許久未見的溫如玉。
溫如玉淺淺微笑著,招呼傅驚鴻三人過去。
傅驚鴻不再猶豫,走了過去。
許久未見的溫如玉仍然是那般溫和,好一副翩翩君子溫潤如玉的模樣。
坐在他身邊的是一襲紅衣的桃之華,桃之華此時正定定的看著他,眸里情緒流轉(zhuǎn)不定。
有過幾面之緣的沈碧水笑著打了聲招呼,手里桃花扇輕搖,眼中卻看向了站在傅驚鴻身后的白練華。
傅驚鴻微微一笑喊了聲溫兄,好久不見,便若有所思的看了三人一眼。
這三人的關(guān)系可是亂如蛛網(wǎng),此時卻又偏偏在一塊了,真叫人……想看好戲。
看著沈碧水看白練華的眼神,傅驚鴻什么也沒說,坐了下。
溫如玉先是問了傅驚鴻那日發(fā)生的事,聽完傅驚鴻的說辭后,他便開始解釋傅驚鴻走之后發(fā)生的事情。
傅驚鴻走了之后,魔教之人忽然發(fā)動奇襲,打傷了許多各大門派的高手,但是卻什么也沒有擄走,一日之后,那些被魔教擄走的人被放了回來,神智有些恍惚但很快恢復(fù)了清醒,然而他們卻忘記了發(fā)生過什么事情,記憶只停留在他們被擄走之前。幸好各大門派在高稷山的眼線探查到些蛛絲馬跡,他們便將武林盟會選在了高稷山上舉行,準備推舉了武林盟主后便由盟主發(fā)號施令,搜山一舉覆滅魔教。
傅驚鴻點點頭,溫如玉說的話和小師弟說的相去無幾。
“傅兄也是來參加武林盟會的?”沈碧水撫弄著手中的桃花扇,看向傅驚鴻。
傅驚鴻笑道:“只是來湊湊熱鬧罷了。”
“傅兄無意于武林盟主之位?”沈碧水頗有興味的看著傅驚鴻,道,“得了武林盟主之位者,可以娶武林第一美女為妻……傅兄竟不動心?”
武林第一美女?傅驚鴻看了一眼桃之華,回過頭笑了笑道:“心有余而力不足……我不過武功平平罷了。”
武林第一美女,自然是個女人了,那女人能比桃之華更美?
“那就是說傅兄其實還是有意于美人的了……”沈碧水低低的笑了笑,又抬起頭來道,“即使得不到武林盟主之位也罷,能得見武林第一美女也算此生無憾了……傅兄可有此感?”
傅驚鴻笑了笑,不語。
他身后的白練華和冷棲軒二人頓時面色沉了沉。
他對面的桃之華則看了他一眼,嘴角冷笑。
傅驚鴻不明所以,別過頭看窗外的風景。
沈碧水興趣所致,開始介紹那位武林第一美女,只見他五指一抓桃花扇靈巧一轉(zhuǎn),笑道:“那位武林第一美女,年方二八,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武功也不錯,在這當今武林也算排得上名號,長相更是花容月貌傾國傾城,聽聞連那蘇淮梨花閣花魁花旖旎也自愧不如……”
傅驚鴻挑了挑眉。
“……她家世更是了得,武林四大世家之一,司徒家的嫡女呢……”
傅驚鴻頓了頓,武林四大世家之一,豈不是和慕容家并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