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素君知道朱霞是為情所擾,也只能是暗自嘆息一聲,并沒有上前去勸解。他明白,自己對朱霞來說就是白練。這本不是錯的,白素君也沒有回避過這個問題,可當(dāng)一個深深眷戀著白練的人出現(xiàn)之后,白素君就必須把自己和白練分清楚了。
哪怕接收了白練的全部記憶和能力,白素君也不可能接收他的情感,更何況白練對朱霞也從來沒有過什么情感。
這兩個人根本就沒有過真正的交際,當(dāng)初朱霞所見到的也只不過是白練留下的一縷殘魂,一抹殘影罷了。
白素君很想不明白,朱霞為什么會愛上那個沒有半點情感的白練殘魂,但是也只是疑惑了一下而已。他不想把這個問題追究下去,只想著在不傷害朱霞的前提下盡快和他拉開距離,撇清關(guān)系。
現(xiàn)在朱霞占據(jù)著許則磊的身體,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暫時是安全的,可是白素君還是想盡快的讓許則磊回歸。畢竟兩魂同處一體的時候,大多數(shù)的時候都是在互相消磨著對方的靈魂之力,如果拼斗的意識太強的話,總有一方的魂魄會大大受損,嚴(yán)重的話兩個人的靈魂都會被對方傷害直至消散。
這不是奪舍,可也不是借體或者是上身,這更像是一種非常無奈的“強硬同居”。
無奈,白素君也只能先放下朱霞的問題,看看從周遭的變化上能不能找到一個突破口。
突然的黑暗來臨,突然的靜默,突然消失的手下......
不對!
白素君突然想到了一個十分可怕的可能。
消失的也許不是那些手下,而是自己!
假如有人在一瞬間把他們從一個空間挪送到了另外一個空間,從自己的角度上來看好象是別人消失了,但是原本空間里所在的人眼里,消失的卻是他們。
之所以沒有感受到空間法術(shù)的波動也不是什么怪事,因為這里根本就不是什么法術(shù)制造出來的空間,而是一個真正的異空間!
作為幽冥界界主,因為受到宇宙能的制約不可能制造出另外一個世界,但是!他卻可以制造出一個類似“界”的空間,只要他能力足夠,那么他想制造多少都是有可能的!
其實空間和“界”最大的差別,就只有一個,那就是時間存在與否。
白素君想起了何少景埋棺之地的深處,那個并不算太大的空間。眾人早已經(jīng)明白那個空間就是幽冥界界主的杰作,也知道他有制造出類似“界”一般的空間的能力,那么再制造出來一個也就不算是什么難事了。
想明白了這些,白素君立刻放棄了剛才想要帶眾人人四周查看一下的打算。
已經(jīng)被關(guān)在了一個空間里,只要制造者不愿意,那么你永遠(yuǎn)都是無法接觸到這個空間的屏障在什么地方,只要對方意念一動,無論你在空間里走多遠(yuǎn),也都會變成原地踏步。
空間.....基本上來說就是界的雛形,更可以說是一個還問成型的界,制造者就等同是某界界主一樣,對這個空間有著絕對的控制權(quán)。
想到這里白素君苦笑了一下,對烏鴉道:“我整日用空間關(guān)著別人,終于也被人關(guān)了一回?!?br/>
烏鴉聽了很是驚詫,嘴巴幾乎就合龍不上了,不可置信的看著白素君,有些結(jié)巴的問:“你這話是什么意思?難道說我們是被什么人關(guān)到一個巨大無比的空間里了嗎?”
白素君點了點頭,把思維向外無限的擴散了下去,不出去走動并不代表他放棄了查看,只是在這種情況下發(fā)散思維比身體力行的去尋找邊界更有用。
想著白素君之前并沒有察覺這里是一個空間,烏鴉的緊張感直線上升。白素君是他認(rèn)識的修行者中,對空間法術(shù)最為擅長的,連他都沒能察覺到的法術(shù)空間該是有多大,憑著他們幾個人又是否闖的出去。
朱霞的確是沒有戰(zhàn)意的,剛醒來之后就聽說了那么多事,又被白素君推拒在外,對于現(xiàn)在的境況他一時還沒能完全接受,總得來說是有力無心,若不是眼前的人是白素君,,白練的轉(zhuǎn)世,恐怕他真的不會在管這些紛紛擾擾了。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
“原本我做那么多,都是因為白練的囑托......我想讓白練的轉(zhuǎn)世能有一個祥和的世界可以生活,可惜我失敗了,卻在這個失敗之地遇到了他,只是他已不是白練,不是白練的他......我還要為之戰(zhàn)斗......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隨意的把劍提在手里,朱霞的目光漫無目標(biāo)的四處游離著,刻意的不去看白素君,可是卻總是不由自主的瞄上一眼,旋即又轉(zhuǎn)開。
“唉......即使他不是那個白練,卻也是陪伴了我許多年的那條白蛇,我不能就此放手不管,而且人界......我的家園啊?!?br/>
就在白素君極力的把思維發(fā)散出去向外探索的時候,這邊的朱霞卻是猶疑不定。他不是怕死,而是太想死了。他不知道自己為什么還會有“活”過來的一天,這本該是好事,但是醒來所見到的第一個人卻是一個不是白練的白練,一時間朱霞只覺得自己太悲慘了,命運實在是狠狠的玩了他一把。
“‘變數(shù)’似乎曾經(jīng)對我說,我是一個最不像修行者的大至仙君,也是一個最‘軟弱’的純陽元體,我會為情而強,也會因情而弱,那時候我雖然沒承認(rèn),但是他說的是對的?!?br/>
“算了,不管怎么說他也是白練,即使不是我愛的那個,我也幫幫他吧,畢竟破除這一切陰謀也是白練的愿望,我這撿回來的性命就最后一次的賣給你了?!?br/>
朱霞苦笑著搖了搖頭,雙手靠攏于胸前,十指交錯翻飛,動作飛快連續(xù)的掐著指訣,恍然間竟然拉出了一個仿若蓮花般的虛影。
就是這個時候,白素君的收回了自己的思維,剛一睜開眼睛便開到烏鴉正十分關(guān)切的看著自己,臉上還帶著些許焦急,而蘇七華卻是護衛(wèi)在了兩人的身旁,警惕的看著四周。
“這個空間實在是太大了,我已經(jīng)把思維擴散到了最大的極限,還是沒能找到邊際?!卑姿鼐龘u著頭對烏鴉露出了一個無奈的笑容。
烏鴉失望極了,卻沒抱怨,而是道:“那我們隨便找個方向先走走看吧。”
事已至此,白素君暫時也沒有別的辦法,也就只好同意了烏鴉的決定。
剛想去叫稍微遠(yuǎn)一點的朱霞,卻被他身前那朵蓮花的虛影給吸引了。
“他這是在......推算?”朱霞的動作實在太快,就連白素君也只是依稀的能分辨出一些指訣,從而推斷出朱霞在做什么。
白素君和烏鴉對視了一眼,很有默契的一同沉默了。
朱霞結(jié)指訣手印的樣子,實在是太嚇人了,似乎是入迷已深,在這個時候去打擾他不是一個好的選擇。
“呼......”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朱霞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額頭上已滲出了熒熒細(xì)汗。
這個時候,白素君才和烏鴉走了過去,問道:“你看上去很累,身體沒有問題吧?”
朱霞先是有點感動和激動,隨即又想到了:他這么關(guān)系我大概是因為我占著先任元陽的身體吧......差一點就自做多情了。
輕輕拭去額頭上的汗水,朱霞微笑了一下對白素君道:“放心吧沒,我心里有數(shù),不會濫用法術(shù)而傷到你的道侶之身的?!?br/>
白素君聽了這話,有些尷尬。他真的不是因為這個才關(guān)心朱霞的。就算是想要拉開二人之間的距離,也想和他劃清關(guān)系,但是朋友.....還是可以做的。
朱霞也不逼迫白素君說什么,直接道:“是掐算出了一些東西,卻讓我更迷糊了。”
“哦?你掐算出什么了?”
“先是掐算有關(guān)這個空間的事,但是什么都沒算出來,于是我就開始掐算我們幾人現(xiàn)在的情況......我的推算之術(shù)在仙界雖然不是最好的,卻也算是拔尖的,可是我還是沒能推算出對我們現(xiàn)在能有所關(guān)聯(lián)的事。”
聽朱霞這么說,白素君心里感到有些失望,但是卻沒表現(xiàn)出來。
“不過,我卻發(fā)現(xiàn)了別的一些事?!痹掍h一轉(zhuǎn),朱霞的臉色變的陰沉,一直都十分平靜的眼睛里,也發(fā)出了道道犀利的寒光。
“對于現(xiàn)在的事我算不出來,因為這里面攙雜了太多的事,而你們又都是和新任‘變數(shù)’扯上了關(guān)系的人,所以你們的命運軌跡我完全看不粗來?!?br/>
這一點白素君早就知道了,根本不用朱霞解釋,他們現(xiàn)在關(guān)心的是朱霞到底看出什么了。
朱下沒有繼續(xù)解釋三人的命運被更改,反而提出了一個問題:“我死之后,在仙界中命理最拿手,推算最準(zhǔn)確的人是誰?”
白素君很認(rèn)真的把仙界里有名的人都想了一遍,最后對朱霞道:“應(yīng)該是已經(jīng)被確認(rèn)是見習(xí)的天命盤?!?br/>
“天命盤?”朱霞對這個人沒有什么印象,反復(fù)的念叨了幾回才想起來這個人,“竟然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