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市中心醫(yī)院槍擊后,陸揚當場就暈過去了,身上好幾個槍傷,連醫(yī)生護士都說陸揚可能沒救了,在聽到他那異常強烈的心跳后,直呼不可思議,這家伙的求生an太強了!
顧秀死后,陸雯哭的很傷心,陸仕慶的頭發(fā)也白了一半,才五十多歲的人,整個人跟七十歲老頭似的,沒有了一點生氣。
見過陸揚那匪夷所思表現(xiàn)的特警,到現(xiàn)在都心有余悸,還傳到了李嫣的耳里,后者聽得心頭一動,立即向他們下了封口令,要求他們不得將這個事情外傳,然后掏出兜里的特制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北平軍分區(qū)司令部。
一個穿著一身軍服,滄桑離索的白發(fā)下面,可以看到被歲月刻畫出的道道痕跡,依稀還可以看到那原本年輕時棱角分明的面龐,魁偉的身軀如今隨著歲月已經(jīng)有了一絲佝僂,但屹立在那里會更讓人心生敬意,唯一不變的是那堅毅的眼神中,永遠放射出的絲絲戰(zhàn)意,熱血屬于年輕人,沒有了肆意縱橫,任意馳騁的快意,卻多了運籌帷幄的淡定,還有笑談風云,決勝千里的浩然正氣!
他正低著頭仔細看著手中的文件,肩膀上刻畫著橄欖枝和兩顆五角星的軍銜,讓人看得心生敬意,這人就是北平軍分區(qū)的司令員,李年,中將軍銜,中央候補委員。
“叮鈴鈴……”
突如其來的電話鈴聲響起,在這寂靜的辦公室里顯得特別刺耳,李年看著面前的綠色座機,眉頭微微一皺,誰會在這個時候給我打電話?家里的那些人,我不是三令五申說過,不要在我上班的時候,朝我辦公室打電話嗎?沒想到他們竟然把我的話當耳旁風!
電話鈴聲一直響個不停,李年還是接起了電話,語氣很不好地說道:“我不管你是誰,這次給我打電話,最好給我一個過得去的理由,不然,你知道后果的!!”
電話那頭的李嫣顯然被嚇到了,她也知道這次打電話犯了爺爺?shù)募芍M,但她還是硬著頭皮說道:“爺爺,是我,小嫣!你太可怕了吧,把我都嚇到了!”
李年聽到電話那頭孫女熟悉的聲音,緊皺的眉頭稍稍舒緩了一些,笑道“對不起啊,小嫣,爺爺這幾天公務太多,倒是你,平常給我打電話,都是晚上在家的時候,怎么今天白天就給我辦公室打電話了?這不像你的風格啊,說吧,有什么事?”
“爺爺,還記得我之前給你說過的北平小巷血戰(zhàn)么?”
“嗯?”李年聽得心頭一動,開始低頭回憶起來,沒一會兒,才恍然大悟,“我想起來了,你說的是動物暴亂的那天?”
“對,對,就是這個!”李嫣激動道。
“呵呵,都過去那么久了,小嫣,你給我說這些,到底想說什么啊?”李年笑道。
“爺爺,還記得那個身上被砍近百刀的年輕小伙子嗎?他好像有能和動物溝通的能力,而且,前幾天又發(fā)生了一件大事!”李嫣神秘道。
“噢?什么事,說來聽聽?”李年似乎來了興趣。
“根據(jù)我局里的特警說,陸揚,就是那個小子,他媽媽手術(shù)失敗,死去的那天,身體變化很反常,我也說不出來,只是聽他們說的,沒有親眼看到,子彈都沒把他打死,反而將一個拿槍的副隊長生生打死了,你知道時候法醫(yī)尸檢怎么說的嗎?那個副隊長,體內(nèi)的所有器官全部碎裂,沒有一點完好的地方!”
“什么?還有這事,簡直跟絞肉機一樣!”李年大吃一驚。
“呵呵,這還不止呢,陸揚那小子身中好幾槍,還是沒有死去,醫(yī)生檢查下來,說那小子只是皮外傷,要不到幾天就可以出院了!”
“照你那么說,這小子的身體素質(zhì)算是好到爆了?”李年難得用了一句當下流行的網(wǎng)絡詞語。
“是啊,爺爺,你前段時間,不是因為和周邊小國鬧糾紛,死了好幾個人嗎?我看這家伙完全可以送到猛虎營培養(yǎng),說不定,還能成為華夏建國以來,最強的頂級兵王!”李嫣越說越興奮,雙眼泛光,似乎看到了陸揚耀眼的未來。
“這……”李年聽得神色動容,緩緩站起身,最近猛虎營去緬典出任務,已經(jīng)死了好幾個人,部隊耗費很多心血培養(yǎng)出來的優(yōu)秀特種兵就那么死了,讓他很是心疼,聽到孫女那么說,也開始動了心思,對這個孫女,他李年寵愛有加,不為別的,就因為她獨到的眼光和預見,總能戳中事情的關(guān)鍵,這次,他打算相信孫女。
“爺爺,你還不相信我嗎?你回想一下,我哪次的決定,讓你失望過?”李嫣嗔道。
“好,好,行,聽你的!回頭我讓下面發(fā)個特招文件就行了!”李年對這個素未謀面的小伙子,開始有些期待了。
“爺爺,他已經(jīng)被清華大學免試錄取了,你看……”
“這樣更好啊,特招入伍的新兵,有個清華大學的學歷,很不錯,這樣,等他入學的時候,我就將他特招入伍,保留學籍!”李年想了下,沉吟道。
“爺爺,那這樣就再好不過了!行,就這樣,我掛了哦!”
“好,小嫣,謝謝你了!”
“切,我們爺孫倆還用說謝謝么?”李嫣不在意地笑了笑,掛斷了電話。
昏迷不醒的陸揚,終于在高考前五天醒了過來,剛睜開眼睛,就看到陸仕慶和陸雯趴在床邊,緊閉著雙眼,一臉疲累,妹妹陸雯的睫毛上還掛著幾滴沒有干透的淚珠,母親顧秀的去世,對她的打擊很大,到現(xiàn)在都沒有走出來。
陸揚吃力地撐起身體,推了下妹妹,后者揉了揉朦膿的睡眼,睜開了眼睛,就看到了醒來的哥哥陸揚,驚喜道:“哥,你終于醒了,可擔心死我了!”
陸雯的一聲驚呼,也驚醒了沉睡的陸仕慶,后者站起身,陸揚不經(jīng)意地發(fā)現(xiàn),父親陸仕慶挺直的脊梁,似乎比以前更馱了,看得陸揚不由一陣心酸,陸仕慶拍了拍陸揚的手,輕聲道:“兒子,你醒了,餓不餓,我這就去給你弄點吃的!”
陸仕慶這么一說,陸揚還真有一種很餓的感覺,如果給他一只完整的烤全羊,他都能吃得下,點了點頭,“爸,我還真有點餓了,那就麻煩你了!”
“呵呵,傻孩子,說那些干什么,行,你們兄妹倆先聊,我去做飯了!”陸仕慶慈愛地摸了摸陸揚的腦袋,走出了病房。
“哥,媽媽走了,現(xiàn)在就剩下我,你,還有爸爸了!”陸雯想起死去的母親,情緒變得異常低落。
“小雯,對不起,媽媽會這樣,都是我害的!”陸揚很自責,狠狠錘了下床沿,臉上寫滿了懊悔。
“哥,這不怪你,你知道嗎?因為你提交的證據(jù),省公安廳的警察已經(jīng)把幕后兇手抓到了,前幾天剛剛判刑,判了一個無期,剝奪政治權(quán)利終身!”陸雯將這幾天的事情娓娓道來,“對了,那殺人兇手還是我們涪城市的副市長呢,真的想不到!這些人為了洗脫嫌疑,竟然嫁禍給你,還間接害死了媽媽,真的該死??!”
陸雯一副咬牙切齒的模樣,陸揚沉默不語,抓到人了,那又怎么樣?媽媽已經(jīng)無法再回來了。
“對了,哥,這幾天你一直在昏迷中,所以我和爸爸也沒有將媽媽火化,而是放在殯儀館冷凍起來了,現(xiàn)在好了,你醒了,媽媽也可以早點入土為安了!”陸雯說著說著,眼淚又不爭氣地奪眶而出。
“知道了,我明天就出院!”母親的入土為安是一件大事,陸揚雖然覺得身體很痛,但卻不礙事,他必須把母親這件事辦了,才能心安。
“哥,你這身體,明天出院,行嗎?”陸雯遲疑道。
“沒問題,任何事情再大,也沒有媽媽的后事重要!就那么決定了,一會你去給我辦出院手續(xù)!”陸揚一臉堅定地說道。
“好,還有,這幾天我和爸爸在收拾媽媽東西的時候,翻到了媽媽給我們兄妹倆每人留了一封遺書,哥,你知道嗎?原來媽媽一直對死亡的到來,早就有了心理準備,可是……為什么來的這么早!”陸雯紅著眼眶,一手捂著小嘴,一手從書包里摸出一封信遞給了陸揚。
陸揚顫抖地接過這一封媽媽的遺書,拿到手里,只覺得異常沉重,緩緩打開信封,將信紙撫平。
“兒子,媽媽有幸看到你讀完小學,還有初中,你的成績很不錯,在學校一直名列前茅,媽媽也是與有榮焉,自從中考那件事情后,你的成績就一落千丈,媽媽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卻無法勸你,我嘴笨,不知道從何說起,只是希望我的兒子,陸揚,早點從那個陰影中走出來……”看到這里,兩道熱淚順著陸揚的臉頰滑落,滴在信封上,悄悄打濕了一片。
“兒子,我心底是多么希望你永遠看不到這封信,多希望能看著你長大,能夠看著你娶妻生子,我知道,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媽媽可能是做不到了,等你懂事了,記得要多體諒你爸爸,我的病已經(jīng)讓他操碎了心,你別讓他再為你擔憂,獨立之后你一定要好好照顧他還有小雯,無論如何,你要牢牢記住,你要堅定不移地相信,媽媽愛你,無論媽媽是不是在你身邊,媽媽存在的每一刻心里都是愛著你,牽掛著你……”
“我的好兒子……陸揚,如果有來生,你還愿意當我的兒子嗎?”
看到最后一句,陸揚終于崩潰了,將手中的信封緊緊貼在胸口,慟哭流涕,哭得肝腸寸斷,仰望著天花板,努力大喊著,“媽?。。。∥以敢?,不管是前世,今生,還是來世,我陸揚,這一輩子都是你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