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哈……哈哈……”陳重撓了撓腦袋,尷尬地笑了幾聲。
二女皆面露奇怪地看了過來。
“她叫葉念云,是我的委托人,為了安全,就暫時住在這里了。”陳重跟沐小夕解釋道。
這是實話,一點沒有摻假,他心道。
陳芝怡捂著小嘴勉強沒有笑出來。
沐小夕點了點頭,因為自己就是這樣和陳重相識的,并沒有懷疑真實性。這才和葉念云握手,道:“你好,我是沐小夕,陳重的朋友?!?br/>
不過,心中還是有點不是滋味,酸溜溜的感覺。她斜了一眼陳重,難道你的委托人都是這么漂亮的女子嗎?
而且竟然還同居在一起,她居然穿得這么……
話說這個葉念云長得真不賴,不知不覺間,沐小夕忍不住和對方比較了起來。
葉念云的眼神也在沐小夕身上轉(zhuǎn)著,看到她臉上的細微變化,會意地一抿嘴,偷偷朝陳重一眨眼。
陳重瞪了她一眼,警告她不要在這個時候煽風(fēng)點火,給我收起你那妖精的作風(fēng)!
哪知葉念云根本不吃他那一套,翻了個白眼,自來熟地牽起沐小夕的手坐到沙發(fā)上,聊了起來。
沐小夕顯然有些不適應(yīng),就算同為女性,但葉念云對她來說還是一個陌生人,被陌生人抓著手感覺總有些不自在。她不是那種特別強勢的性格,抽了抽手沒有抽回,就任由葉念云握著了。
坐下后,葉念云才松開了她的手,問道:“聽小怡說你今年大三了吧,今天沒有課嗎?”
“嗯。”沐小夕應(yīng)了一聲,抬頭看了眼陳重,又把視線挪到陳芝怡身上,才道:“有一陣沒見到小怡了,想過來看看她?!?br/>
葉念云掩嘴嬌笑起來,目光有意無意地瞟向陳重,似是在嘲笑她的口不對心。
沐小夕微微皺眉,察覺有些不對勁,這里是陳重的家啊,怎么好像這個女人才是主人的樣子?她不喜歡這種感覺,必須把局面扳回來,不就是比我大個幾歲嘛,沒什么了不起。
沐小夕沖她微笑,索性放開了羞澀,身子向后微微一靠,向陳芝怡招招手道:“來,小怡,坐姐姐身邊來?!?br/>
“哦?!标愔モ犜挼刈吡诉^去,她已經(jīng)察覺到兩個姐姐之間的氛圍似乎有些不同尋常,這種情況還不是她這個年紀能夠摻和的,明哲保身是最佳的選擇。
陳重這時插話道:“碗還沒刷完呢,你們?nèi)齻€女同胞看電視吧,我去廚房?!?br/>
話音一落,拔腿就撤。
沐小夕把陳芝怡抱起來輕輕放在大腿上,向葉念云問道:“你看起來應(yīng)該超過25了吧,我今年21,就叫你云姐怎么樣?”
她自己也不清楚為什么,這綿里藏針的話都不用學(xué)就脫口而出了。
葉念云鳳眸眨了眨,精光一閃,想不到對方還挺有斗志,原本只是想逗逗沐小夕而已,這么一來,自己也不能示弱了。
她似有感觸地嘆了口氣,道:“大學(xué)是最后的象牙塔了……我偶爾也會懷念從前的時光,那時候我們都青澀懵懂,與小孩子沒什么不同?!?br/>
葉念云言罷,右腿優(yōu)雅抬起輕輕放在左腿上,然后把腦后辮子末端的頭繩取了下來,如云的秀發(fā)散開,一舉一動都散發(fā)著獨特的魅惑。
沐小夕拿她的年齡說事,她反過來就點出沐小夕不夠女人味。
陳芝怡聽不懂這話里的機鋒,左瞧瞧右看看,一臉茫然。
即便嘴上不愿承認,沐小夕心中也必須正視這個女人確實有驕傲的本錢。
她岔開話題,低頭向陳芝怡問道:“小怡,云姐住進來多久了?”
“快一個月了吧……”陳芝怡想了想,照實回答。
一個月……沐小夕稍微不悅地看向廚房門口,家里住著一個大美女他居然也不說一聲,哼!
可轉(zhuǎn)念一想,葉念云既然委托陳重替她復(fù)仇,這方面的事情陳重根本不用和自己解釋什么。既然她能找到陳重,肯定是遇到了什么不公又無法自我解決的難事。
不久前她自己也有過無助而昏暗的一段日子,若不是陳重的出現(xiàn),她不敢想象自己會有如何的命運。感同身受之下,沐小夕對葉念云的敵意便一下子減輕了不少。
她抬起頭沖葉念云露出一個真誠的笑容,道:“云姐,你還會瑜伽嗎?”
“是啊,這一陣小怡每天也跟著我練呢。怎么,你有興趣?”
“嗯?!?br/>
“那以后有機會我教你,到時候咱們姐妹三人一起,如何?”
就這樣,兩個女人暫時擱下了較量的心思,氣氛算是稍稍融洽了起來。
廚房里陳重早就把碗刷得干干凈凈,卻一直躲在里面沒出來。剛才兩個女人之間的簡短爭鋒讓他直冒冷汗,所以干脆呆在廚房以免殃及池魚。
但他聽著聽著,兩人的關(guān)系似乎友好了不少,天南地北的聊了起來,一邊看著電視一邊還發(fā)出咯咯的笑聲。
這就讓陳重不解了,怎么回事,女人之間的感情都來得這么快嗎?
陳重閑著無聊干脆打坐,修煉起“星隕訣”來,時間過得很快,兩個小時轉(zhuǎn)眼就過去,感覺到外面應(yīng)該不會有“危險”后,他站起身來走了出去。
此時,三個女人靠在軟軟的沙發(fā)上,蘿莉陳芝怡已經(jīng)從坐到了兩人中間,一手摟著一人的胳膊。陳重心中感慨,真是一道靚麗的風(fēng)景線啊……
他一出現(xiàn),葉念云就怪聲怪氣道:“喲,碗筷終于刷好了嗎?”
沐小夕也用一種奇怪的目光看了過來。
陳重干脆不答,一言不發(fā)地走到一邊坐了下來。
“嗯?都快11點了,我來做飯吧?”沐小夕看到電視右上角的時間后,提議道。
陳芝怡拍著手道:“好啊,好啊,好幾天沒嘗到沐姐姐的手藝,我都想了呢。”
“你個小饞貓,想要吃什么?”
“香炸里脊!”
葉念云卻開口道:“那我也搭把手吧?!?br/>
“哦?云姐也會做飯?”沐小夕看上去很驚訝。
“可不要小瞧人哦?!比~念云說著就站了起來,眼睛一瞇。
沐小夕也不甘示弱地起身,黛眉一挑,語帶挑釁:“那一起?”
“一起!”
兩人說著,身子一扭就向廚房走去。
陳重看得都愣神了,剛才不還好好的嗎,怎么突然間又爭起來了?
陳芝怡嘻嘻笑著朝他走了過來,把小腦袋靠在他的肩膀上。
陳重不禁問道:“你撿什么笑?”
“哥哥,這是不是就是電視里演的那種爭風(fēng)吃醋的劇情?。俊碧}莉附在他的耳邊,低低地問道。
“胡說八道。”
沐小夕可能有這個心思,可葉念云就不一樣了,這個女人純粹是故意起哄,以給我制造麻煩為樂而已。
“咯咯,我能問你個問題嗎?”
“說?!?br/>
“你的后宮準備開多大,反正我是要占一席的哦?!?br/>
陳重伸出手揪起蘿莉的小臉蛋,輕輕搖晃,好笑道:“你都從哪里學(xué)來的這些?”
“小說啊,很多網(wǎng)絡(luò)小說里都有寫呢……別揪了,再揪臉蛋變胖了怎么辦?”陳芝怡撅小嘴抗議。
陳重松開手,道:“你以后少看那些亂七八糟的,不教人好!”
陳芝怡攤了攤手,煞有介事地道:“唉……男人啊,都是口是心非的動物……”
兩個人做飯的速度果然很快,半小時就準備得差不多了。一共四道菜,一人負責(zé)其中兩道。沐小夕端上來的有小蘿莉特意點出的香炸里脊和尖椒土豆絲;葉念云則弄了一盤紅燒肉和手撕包菜。
雖皆是稀松平常的家常菜,但經(jīng)過兩個女人之手后則變得色香味俱全,飄來的香味讓陳重與蘿莉都不禁抽了抽鼻子。
“好香啊……”
一開始葉念云說自己也會做飯時沐小夕是懷疑的,畢竟當(dāng)今社會上的單身男性越來越多,男女比例失衡,女性的地位不斷提升。女人已不再只是如古時那般在家中相夫教子的角色了,甚至很現(xiàn)在多女性認為做飯是男人天經(jīng)地義的責(zé)任。
起碼,她的宿舍中三個室友就都不會做飯。
葉念云妖嬈狐媚,性格也不是很傳統(tǒng),沐小夕沒想到她不但會做而且還很擅長。
四人圍著不大的餐桌坐了下來,陳芝怡再次被她倆夾在了中間,陳重受氣包似的坐在角落。
葉念云夾起一塊出自她手的紅燒肉送到蘿莉碗中,說道:“來,小怡,嘗嘗今天的紅燒肉合不合胃口?”
她這邊剛把筷子收回,那邊沐小夕也夾了一塊里脊過來,笑道:“這是你特意點的,要多吃啊?!?br/>
“小怡啊,我和你沐姐姐的手藝誰更好?”
“嘻嘻,兩位姐姐做的都好吃?!叭司男⊙绢^豈會做出得罪任何一方的事情?
“要是以后我們都能生活在一起該多好……”她扒著飯念道著。
葉念云與沐小夕一個對視,彼此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熊熊燃燒的斗志。
空氣似乎瞬間炙熱了下來,陳重不禁身子一抖,似有火花在兩人的視線間碰撞。
好強的殺氣……
注意到二女向自己這邊看來,陳重趕忙低下頭一個勁地夾菜,說道:“好吃,真好吃……”
這一頓飯吃的他坐立不安。
但為什么會有這種感覺?陳重想了想,或許是因為在乎?
下午一點,因為接下來有一堂選修課,沐小夕便準備離開。
陳重對她道:“你明天還來嗎?”
沐小夕站在門口看了看屋內(nèi)的葉念云,本想不理陳重的,但鬼使神差地點點頭?!班?,有什么事?”
“明天你把小丫頭接過去住幾天吧。”
“怎么了?”
陳重解釋:“三天后我要陪葉念云去關(guān)溪鎮(zhèn)一趟,小怡就拜托你了?!?br/>
沐小夕明白陳芝怡對陳重的重要性,聽到他外出時第一個想到的人便是自己,心中不由的一陣甜蜜,這是被他信任的感覺,遂答應(yīng)了下來。
“去幾天?”
“不確定,但不會太久?!?br/>
沐小夕知道他肯定是有事要辦,道:“你要注意安全?!?br/>
“放心吧,我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