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啦,我就是你邪惡的龍大爺!”
小守宮沖著她張開嘴。
一陣熟悉的龍威朝小萌萌襲來,她被吼得迎風(fēng)凌亂,小身板差點(diǎn)就站立不穩(wěn)。
她緩了緩,低頭打量著自己的小寵物,用小手手將它抓起來端詳。
怎么都看不出來這個就是龍哥哥呀。
以前的龍哥哥只有聲音出現(xiàn)在她腦海里,晚上睡覺做夢才能見到它。它大多數(shù)時候是一條金色的龍,有時候會化作她大幾歲的少年。
自從那天在山上將狗蛋哥哥救下后,惡龍哥哥已經(jīng)消失了好久了。
沒有人能向小萌萌解釋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她在睡夢中做的一切也是遵循著某種本能。
小惡龍見她呆呆的樣子,便將事情從頭解釋了一番。
確實像她所感受的這樣,如果那天在山林里它不出面,她、李狗蛋和莫如火這三個人族小家伙就要被熊瞎子一巴掌呼死了。
小惡龍為此耗費(fèi)了很多力量,就連好不容易攢下的威望之氣全都沒了,又因為和小萌萌共用一個身體,它的元神漸漸地被小萌萌吸納吞噬。
小惡龍的功法、知識、脾性、習(xí)慣,很多東西都成為小萌萌的一部分……
小萌萌無意識地學(xué)會后,一睡覺就會夢到修行的場景。這套功法會消耗每個人最執(zhí)念的東西。惡龍要吸納威望之氣,而她因為以前特別窮苦,最執(zhí)念的就成了金錢了。
她在夢里的每一次買賣都會積攢金光,積少成多的金光就是她的修為了,就和修士修行一樣。
而她換來的那個元寶種子,就像是終于提高了一個境界。按理說其他修行不可能像她這么快,可她有惡龍呢。只要這棵元寶樹長大了,她哪怕每天不吃不喝,也不會餓死,甚至?xí)A粼谌龤q這個年齡好久呢。
要像其他孩子成天吃吃吃,到處瘋玩泥巴,早就累慘了。說不定因為平時玩的臟,經(jīng)常會生病。
小萌萌就很健康呀,還長得越來越白凈,討人喜歡。
“你聽明白了吧?你得幫我修煉,還得去收集威望之氣,我抽空會自己練功的。你在夢里買東西賣東西,是你自己在修煉,我也會幫你?!?br/>
小萌萌撓頭。
好像聽明白了,又不太明白。
她眼巴巴地看著屋子里的元寶樹:“這個想給曉元哥哥吃,他病啦~~”
“不行!這元寶有我們一起的元神之力,要是喂給他吃,你自己成了修仙無望的凡人不說,我要怎么練功呀?我要是不練功,又被你吸光了修為,那我不就也死啦?!”小守宮在樹上跳來跳去,伸開爪子擋住元寶樹新長出來的葉子。
“曉元哥哥要病死啦~~以后不能找他玩,沒人給萌萌畫畫啦~~”小萌萌嘟起嘴,上前一步,氣呼呼地說。
這是她造就想好的事,怎么能改呢?
“那也不行!你學(xué)了我的功法,占用了我的力量,要是我死了,我就是天下最慘最慘的龍靈!”
小惡龍不開心了。
這人類幼崽真是的,怎么可以背叛它呢?她能活下來,有現(xiàn)在的命,都是因為它把她從水里救活了?,F(xiàn)在這個人類幼崽不聽話,居然還要用好不容易攢起來的修為救人。
小萌萌:“我就要摘掉它!你給我一片!”
以前只需要一片龍鱗就能長出一朵花花,現(xiàn)在元寶樹長葉子了,一定也只需要一片葉子就能長花花的!
人類幼崽這么想著,踮腳去摘元寶樹最上面的一片葉子。
“哇!”小惡龍現(xiàn)在只是小守宮的樣子,根本抵抗不住她的小手,被她一巴掌從樹上打飛,在地上一邊打滾一邊哭,“你不跟我好了,你還搶我的東西!你比我都壞!”
小萌萌幾乎都快把葉子摘下來了,但又硬生生忍住了。
哎呀,連惡龍哥哥都說她壞,她豈不是成了阿娘口中的壞孩子?
她看了看葉子,又看了看龍哥哥,嘟著小嘴,小臉蛋上愁云慘霧,連烏溜溜的葡萄眼都沒了光彩:“曉元哥哥就要死啦……我再也不能讓哥哥畫我啦……”
“有個辦法。”小守宮竄到了元寶樹上,用爪子指了指一個不起眼的花苞,“這個花苞開了之后能結(jié)元寶。你在夢里賣來賣去,得三個月后才能開花結(jié)果。不過,如果你在外面幫你阿娘賺錢,也是一樣能結(jié)元寶的。”
小萌萌一下子興奮起來,扯著小奶音嚷道:“萌萌能幫阿娘去賣東西!萌萌賣東西可厲害了,阿娘一直夸我呢!”
“白牡丹賣的是毛筆,她不想搶家里人的生意,賣得不便宜,你再抱別人的大腿也沒用。不過,這個世界上的金銀本就沒有價值,是人把它訂了價錢,才有的價值。咱不如去深山里找黃鼠狼,只要有足夠的狼毫,讓她做出了毛筆來,你就能收集財氣澆灌這元寶樹了!”
小守宮說話的時候搖頭晃腦的,替小萌萌條分縷析地梳理著解決方法。
小萌萌沒有完全聽懂,總之就是覺得惡龍哥哥說得非常有道理。
但她知道,現(xiàn)在應(yīng)該去深山里,幫阿娘找黃鼠狼的尾巴!
……
阿娘和作坊里的伯伯大娘們在山里找了一整夜,等到天亮的時候才回來,還帶著一股黃鼠狼的酸臭味。
只歇了兩個時辰,又一頭跑進(jìn)了山里。
她將這消息公布出去是想發(fā)動大家一起替她收集材料。游商就算能買走一批竹料、毛料、漆料,只要找生料的人多,總歸能剩下一些。
可她萬萬沒想到,城里的消息公布后,這些商人并沒有顧忌有這么多競爭對手,像是想將周邊資源掏空似的,有多少就要多少。
怎么著,當(dāng)做毛筆很簡單嗎?他們到底有什么底氣能比得過白家的毛筆?
白牡丹有些費(fèi)解。
沒辦法知道這些商人的真實想法,但有件事很明確。
村民不知道做毛筆到底要哪里的毛,黃鼠狼產(chǎn)仔的速度都比不上他們捉的速度。
黃鼠狼得長十來個月才能成年,現(xiàn)在能抓到的黃鼠狼很多都還是幼崽。那毛太軟太細(xì),經(jīng)過一系列篩選滌洗,這些毛裝在筆上很容易爛。
總歸不是她想要的。
除了找毛料之外,為了防止這山里的黃鼠狼都被抓干凈,最好的辦法是自己養(yǎng)一些,就像孫家作坊那樣。等到養(yǎng)大的時候,這毛自然就能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