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浩,我怎么看你比上一次我發(fā)行《容易受傷的女人》時還要緊張呵?”
Maggie端著一杯熱咖啡敲了敲辦公室的門,走了進來。
“因為夏侯至跟你情況不一樣?!?br/>
秋明浩看著正走進來的Maggie說道。
“不用擔心,我覺得你要對自己的作品有信心,而且夏侯至這次的演唱也非常不錯,加上MV拍攝的也非常完美,不可能不成功?!?br/>
Maggie把咖啡放到秋明浩的面前,順勢就坐在了秋明浩的辦公桌上。
“你就那么有信心?”
秋明浩看著就這么隨意一坐就已經(jīng)坐出了萬種風情的Maggie笑道。
“不,我是對你有信心。你的歌不紅,沒有天理!”
Maggie喝了一口咖啡,臉上熱情一樣香濃。
“你這叫盲目樂觀,知道么?”
秋明浩也被Maggie逗笑了。
“嗯,那就盲目吧,無所謂了,反正你要知道女人的直覺都是最準的。夏侯至這首歌也一樣,也將是年度爆品。哎呀,想想就開心——”
Maggie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
“開心什么?”
秋明浩疑惑。
“想起我們公司很快就要賺得盆滿缽滿我就晚上睡覺都會哼出歌來。”
Maggie臉上,笑靨如花。
“你——”
Maggie的話,他似乎在另一個人的嘴里也聽到過。
“怎么了?”
Maggie認真地笑道。
“你跟廖拂衣果然是一丘之貉!”
秋明浩大笑起來。
“無所謂啦,廖拂衣本來就是我的好姐妹,所謂趣味相投啦!”
Maggie被秋明浩說得花枝亂顫。
“臭味相投吧?”
“沒關(guān)系啦,只要賺錢就行!”
“咦?”
秋明浩突然驚疑道。
“怎了,明浩?”
Maggie也被秋明浩的神情吸引了注意力。
“你看!”
秋明浩伸手指著電腦屏幕上的一個頁面,頁面上的信息立即引起了他的極大興趣。
Maggie湊近一看,只見秋明浩正查看的是易網(wǎng)云音樂的網(wǎng)絡(luò)界面。
易網(wǎng)云音樂是國內(nèi)目前最火最熱的音樂下載平臺,因為它個性化的定制服務(wù)以及低門檻的樂評門檻,迅速形成一個巨大的音樂網(wǎng)絡(luò)社區(qū),用戶粘性非常之高,與其他音樂平臺相對封閉簡單的功能相比,優(yōu)越性有目共睹,這也是它能在眾多平臺中脫穎而出的重要原因。
在易網(wǎng)云音樂評論社區(qū)里活躍著許許多多的樂評高手,他們號稱挑剔的耳朵,其中有專業(yè)樂評人開通的專欄,也有一些業(yè)余的樂評人建立的樂評高樓,因為這些人的存在,音樂分享的功能得以最大化的實現(xiàn)。
晏平便是這許許多多民間高手中的一個,雖然她不受雇于任何一家音樂機構(gòu),但作為一個資深的音樂發(fā)燒友,他天生就有一雙會聽歌的耳朵,他的文章往往見解獨到,觀點新穎,而且對于未來新歌的流行度有一個很好的預見和前瞻,所以,圍繞在他的周圍形成了一個巨大的粉絲群,他開的帖子,往往樓高千層,甚至萬層,而且轉(zhuǎn)發(fā)分享無數(shù)。
但此人是誰,至今沒有定論,他一直潛藏網(wǎng)絡(luò)背后,低調(diào)又高調(diào)的存在著。
作為易網(wǎng)云音樂的骨灰級用戶,晏平自然第一時間便注意到了這首歌的首頁巨幅宣傳廣告——這次易網(wǎng)云音樂給出的合作誠意如此之高,任誰打開軟件的第一眼都會看見這首歌的推薦。
晏平也不例外。
但他還是習慣性的反感這種商業(yè)化色彩過濃的推廣。
他更相信酒香不怕巷子深,更相信時間會釀出珍品,更相信自己的發(fā)現(xiàn)。
所以,他很自然地略過了這首歌的推送。
當他進入樂評社區(qū)的時候,發(fā)現(xiàn)有好幾條帖子是在評論這首《清白之年》的,而且一看那些各種感嘆號的堆積,就讓人很不舒服,他相信,這些人肯定都是一些音樂的小粉絲,或者水軍刷屏。
可就在刷完第一頁的大部分帖子后,他突然發(fā)現(xiàn)了一條專業(yè)樂評人林一清的樂評文章,晏平感覺到了一絲慎重,林一清在樂評社區(qū)也是資深評論高手,粉絲甚多。
晏平點開了他的帖子。
看完之后他覺得必須親自聽一次,因為林一清的評價似乎有點高昂,林一清最后總結(jié)說,夏侯至的這首新歌將成為本年度最具傳唱度的新人作品。
本年度最具傳唱度新人作品?
開什么玩笑,晏平心里嘀咕了一句,要嘩眾取寵也不是這樣子不負責任的胡亂吹捧吧?
晏平甚至懷疑這個林一清會不會是拿了這個公司的推廣費,要知道這在自由樂評人界是一個大忌,會被網(wǎng)民質(zhì)疑人品的事情。
但他還是點開了在手機界面上方不斷橫幅閃爍的夏侯至新歌《清白之年》的廣告鏈接,有聲,有畫。
歌的前奏笛聲剛一響起,晏平就知道自己剛剛先入為主的看法很可能錯了,而且,可能錯的離譜。
前奏空靈的笛聲,鏡頭里綠皮的火車慢慢地向前開去,伴著鐵軌“咔嚓”“咔嚓”的低沉回響,鏡頭再一轉(zhuǎn),一個身著白衣黑裙的少女走出現(xiàn)在了畫面中,她邁著輕盈的步伐,靜靜地走在校園小徑上,她眉目如畫,淡如青蓮,對著鏡頭淡淡淺笑,微風拂起她的長發(fā),她的嘴里似乎在輕輕吟唱。
晏平開始屏息靜氣,他感覺到一種沖擊力,一種極簡的毫無修飾的聲音的沖擊力,他有一刻的失神,然后瞬間感覺喉間有一股熱流,他有點想哭,他感覺突然像是剛剛過完了一生。
他下意識地將這首歌設(shè)置成了單曲循環(huán)。
他一直聽,一直聽,耳機里的音樂循環(huán)播放,似乎無休無止。
他的眼淚開始悄悄流淌,他不由自主地打開電腦,手指開始在空白稿紙上寫了起來:
“這是一首充滿寓意的歌,整首歌更像是一個電影劇本,整首歌詞沒有一句多余的話,有些甚至于很通俗,但是,你知道,它們都是在訴說自己。那些情感、境遇、掙扎、遺忘,什么都在。
很多歌會讓人覺得就是在寫一首歌,表達一些歌里的東西,但《清白之年》像是在寫一代人,一代人的青春和再也回不去的往昔。
一開場,笛聲悠揚、遼遠、卻很密集,一點一點向前推進。暫停,往前拖再播放,幾秒鐘的前奏,能讓人幾小時沉溺。
聽了前奏我馬上改成了單曲循環(huán)?!?br/>
晏平這樣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