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矮小的波尼人離開,聽塔爾說過夏的計劃的幾個貝爾人都笑了,而且笑容十分猙獰,克萊不偏不倚自己撞上了木樁,讓他們這群守株待兔的人抓住了機會。比格當機立斷派人去見奧克利,當然,在克萊眼皮子底下做事,他們不得不遮掩一下,于是杰瑞的父親以瑞德交換火木,搶了貝爾人的生意,他們要向波尼祭司抗議為借口,去了紅塔見奧克利。
克萊在聽聞這件事之后,對這種孩子氣的做法不屑一顧,并沒有放在心上。他現(xiàn)在滿門心思撲在火木交易上,這兩天來,瑞德由于地理位置不好,雖然參加了春祭,但收益并不是太好,所以,他們要借著火木大賺一筆,拉著滿滿的一車東西回去才行。
“貝爾人再抗議也沒有用,他們只是在春祭四天占了個好位置,而我們則是永遠占了好位置。”克萊咬了一顆葡萄,用蔥白的手指指指街道上排隊等著買火木的波尼人。明天下午才到的火木,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不少人為此排起了隊伍。
但他永遠沒料到,在他吃葡萄,嘲笑對手的時候,塔爾和杰瑞的父親已經(jīng)帶著不少波尼人悄悄趕往火木必經(jīng)之路,埋伏在周圍的灌木叢中,等待可乘之機的到來。
子夜,原本在三號街排隊的人,大都在自己站的位置畫上了一個圈,做了個標記便回家睡大覺了,整個波尼城現(xiàn)在變成了黑暗的世界。突然,一連幾聲鳥鳴劃過天際,不少波尼人揉著惺忪的睡眼,一邊朝窗外望去,看見一片會動的烏云搖搖晃晃的朝紅塔過去。再仔細一看,這哪是烏云,分明就是瑞德人的獸型,大家看了一會兒,覺得沒什么意思,便倒回床上繼續(xù)睡覺。
“克、克萊,不好了!”巨鳥在空中停下,變回人形由窗戶鉆入房中,焦急的叫道。
聽見異動,克萊從床上坐起,一睜眼就看見原本明天下午才到的瑞德獸人,此時慌張的站在自己的面前,還用手捂住脖子,看來受了一些傷。
“怎么回事?”克萊眉頭緊鎖,急切的問道。
“我們經(jīng)過一片森林時被貝爾人攻擊,火木都被他們搶走了,還有其他的同伴也都……”事發(fā)突然,瑞德獸人腦袋可謂是一團漿糊,他哆哆嗦嗦的說道。
“貝爾人?”克萊下意識的握緊拳頭。
“是的,我聞到了貝爾人的味道?!?br/>
這時,科瑞恩舉著火把進來,克萊借著火光看清了獸人的傷口。在獸人細長的脖頸上有一處整齊的環(huán)狀傷口,看來是被人用繩索勒的?;鹉颈唤俨徽f,一共十個獸人,現(xiàn)在只回來了一個,其余的都被貝爾人綁去,粗算之下,這次襲擊他們的貝爾人的人數(shù)十分可觀,足足有十余人。在波尼城中的貝爾人連上雌性和小獸人也才六七個,剩下將近一半的人是從哪里來的?克萊來不及穿鞋,匆匆系上長袍,光著腳朝另一側(cè)貝爾人居住的地方跑去。
“克萊,這么匆忙干嘛去?”
克萊一回頭,就看見比格身著寬松的睡袍,手里拿著一盤水果,臉上的表情十分驚訝??巳R瞪大眼睛,如果商隊里最強的比格還在這里,那究竟是誰襲擊了他們的商隊?!
“你怎么不說話?”比格走近一步,露出一個善意的微笑,一邊把水果遞到克萊的手里,“魯夫要吃水果,我就去廚房偷偷拿了一些,不要告訴奧克利哦?!北雀裨谧齑角柏Q起食指,笑著離開了。
比格想到克萊的臉色,一路憋著笑回去,到了房間后,他再也忍不住了,迅速關(guān)上門,趴在床上,爽朗的笑聲充滿了整個房間。魯夫在聽他說完之后,也一改這幾天的壓抑,笑的無比開心。
想了整整一夜,克萊揉揉眉心,還是不知道這事情究竟怎么回事,天翻魚肚白的時候,一個波尼城的守衛(wèi)匆匆來報,說是在城門底下看到了被綁在一起的瑞德獸人。聽到消息后,克萊的心更是涼了半截。他急忙穿好衣服,跟著守衛(wèi)趕到城門,便看見本應(yīng)該下午帶著火木風風光光過來的獸人們,灰頭土臉的擠作一團,脖頸上還系著一根繩索。
“到底是誰?”克萊揪住一個獸人脖頸上的繩索,惡狠狠的問道。
“夏讓我告訴你,‘你不讓貝爾的火木過,就別想瑞德的火木到波尼!’”
聽了這話,克萊瞪著貝爾城的方向,手下的力道越來越重,獸人吃痛的慘叫勾回了他的思緒。他猛地放手,獸人向后倒去,不料撞到了另一個獸人,九個獸人就像多米諾骨牌一樣,通通倒在地上,爬都爬不起來。
“好樣的,”克萊拔出腰間的匕首,往獸人脖頸一割,繩索悠悠落下,“再給你一次機會,現(xiàn)在回去叫上二十個獸人,帶上火木,給我在后天中午之前到!”
話音剛落,獸人連滾帶爬的化成獸型飛了出去,其他獸人見到這副情景都愣在原地,克萊沒再說什么,將匕首扔給了其中一個獸人,便轉(zhuǎn)身離開了。見他轉(zhuǎn)身之后,波尼的守衛(wèi)長給旁邊的守衛(wèi)使了一個眼色,那個守衛(wèi)點點頭,轉(zhuǎn)身點了十個守衛(wèi),朝著木屋的方向趕去,將下一輪的消息告訴給他的同伴們。
奧克利坐在椅子上,聽費南匯報情況,聽到克萊氣的臉色青灰的時候,愉悅的勾起嘴角。說誰誰到,費南還沒收住嘴,身后的門就被粗魯?shù)拇蜷_,克萊陰沉著一張臉走進來,一揮手,“啪”的一聲門被用力的合上。
“我要求延長春祭的時間?!?br/>
“為何?”聽見克萊無禮的要求,奧克利首先想到的不是不行,而是為什么。
“你還記得,我承諾過會在春祭期間舉辦一個最大規(guī)模的火木交易?”克萊眉頭緊鎖,顯然不耐煩解釋這個問題。
“記得?!?br/>
“火木在路上出了點問題,趕不上春祭了。你把春祭延長一天,我保證火木一定會到!”克萊簡單的解釋道,雖然是請求但口氣卻像是在命令奧克利一樣。
“不行,”站在一旁的費南出聲,嚴肅的說道,“春祭一共四天,意味著四季更迭,生生不息。平白無故多了一天,這是對火神的不敬!”
“哼,”聽到火神,克萊不屑的哼了一聲,“你別忘了,是誰在為你們提供火木供養(yǎng)神靈!”費南被克萊強硬的語氣激得后退了幾步,僵硬的站在原地,反駁的言語到了嘴里變成重重的嘆息。
“我知道了,但你如何跟等了一夜的波尼人解釋?”
“我知道這是我的錯,所以這次只用以往一半的東西就能換一根火木。”克萊說完這句話,轉(zhuǎn)身打開門,拂袖而去。
當天下午,波尼人翹首以盼了整整一天都不見火木的影子,焦躁的情緒如傳染病一樣傳染了整個人群。不久之后,有人在高聲叫罵,周圍人也都在旁邊附和著,獸人們朝瑞德人揮動著拳頭,說些威脅的話??迫鸲髟谝慌詾榭巳R擋住一個獸人的拳頭,艱難的為他開路。眾人的叫罵聲此起彼伏,克萊耳朵嗡嗡作響,明明不長的一條街他卻像是走了一個世紀。等他停下后,眾人有意無意的包圍了他。
“你們?nèi)鸬氯搜远鵁o信!”
“對對,讓我們白白等了一夜!”
“安靜,聽我說……”克萊冷靜的開口。
“瑞德人完全把我們當小孩兒耍!”
“春祭會延長一天,我們一定會在春祭期間為大家開放火木交易!”面對激動的人群,克萊苦苦解釋。
“誰還想要你們的火木啊?!貝爾也有,我們?nèi)ヘ悹柸四抢镔I吧!”有人在人群中提議道。
“為了表示歉意,這次只用以往一半的東西就能換一根火木!”克萊話音落下,周圍鴉雀無聲,波尼人的態(tài)度有些松動,繼而有人開始向外面走去,其他人也漸漸散開。來自人群的壓迫驟然變小,克萊長舒了一口氣。
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波尼人都去抗議了,甘曼的攤位面前可以用門可羅雀來形容。他一只手托著腮,另一只手從隨身的獸皮袋里拿出阿奇的陶罐碎片來細細研究。不知不覺中,一個人站在了他的攤位面前。
“你在看什么?”那人開口問道。
甘曼被這突然出現(xiàn)的聲音嚇了一跳,手無意識的一松,碎片掉在地上,變成了碎片的碎片。甘曼拾起一片已經(jīng)小到看不清花紋的碎片,苦惱的皺起眉頭。
“完了……”他郁悶的抬起頭,瞪著破壞他好事的人。沒想到一抬頭,就看見一張熟悉的笑臉,那平凡無奇的長相組合在一起是那么的自然,那燦爛的笑容是那么的自信,甘曼不禁有些出神。于是,手又一松,可憐的碎片的碎片變成了渣。
“對不起。”尼克誠心誠意的道歉。
“啊,沒事,”甘曼擺擺手,從獸皮袋里拿出了新的一塊碎片,遞到尼克面前,“你看,碎片多得是,少了一片也無所謂?!?br/>
尼克了然的點點頭,接過碎片細細打量,突然來了興趣。尼克伸手拿過甘曼的獸皮袋,將碎片全部抖出來,在地上認真的拼合好,又拿了一截樹枝,在空地上畫出圖形,最后舒了一口氣,抬起頭,問一臉好奇的甘曼道。
“這東西,你是從哪里來的?”
“我……一些機緣巧合,”甘曼下意識隱瞞了陶罐的來歷,話鋒一轉(zhuǎn),“難道你知道這東西?”
“嗯?!北绕鸶事暮?,獸人的回答十分坦率,但簡單的過分。
“那可以告訴我,它的來歷嗎?”甘曼小心翼翼的問道。
“可以是可以,”獸人嘟囔著說道,“不過,你要先答應(yīng)我的邀請?!?br/>
“?”尼克看出甘曼的疑惑,臉上浮現(xiàn)出溫暖如春天的微笑。
“甘曼,你可以和我一起逛逛嗎?”
作者有話要說:總算是寫夠三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