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后面?!标悩渫炱鹦渥酉戳讼率郑瑝褐脸恋穆曊f,“我來幫忙。”
古姒點頭,指了下旁邊的鍋:“你幫我把餃子下鍋吧,等萌萌做完最后三個,一共就是32個,每人八個,今晚夠應(yīng)付了。”
“好。”陳樹瞄她一眼,她白皙的額頭上有汗,一縷淺黑的發(fā)絲正突兀地沾在上面。
抑制住想幫她撥開發(fā)絲的舉動,陳樹開始專心干活下餃子,目光緊盯著鍋里漂浮起的小元寶。
仿佛她給的任務(wù)就是神圣指令,不能半點差厘。
約20分鐘后,所有的餃子都出鍋,白花花地呈上桌,配上一點古姒用蔥姜蒜和醬油特配的醬汁,隔著屏幕觀眾都能聞到香味。
謝萌萌情不自禁拉開椅子坐下,饞得不行:“呼~聞起來好香??!我快餓死了都?!?br/>
古姒把筷子發(fā)在每個盤子上,然后看一眼玄關(guān)的方向,微微皺眉:“陳葉是不是一直沒回來?他的鞋子不在玄關(guān)?!?br/>
陳樹在廚房動作頓了下,然后端著煮的一碗西紅柿蛋湯走出來,放在桌上。
謝萌萌也跟著回頭看一眼:“他該不會是被三天花150塊嚇得臨陣脫逃了吧?”
“可能是迷路了。”古姒已經(jīng)極其自然接受家長的身份,思來想去,還是不放心,摘了圍裙,打算出門去看看情況。
謝萌萌看一眼時鐘,擔(dān)心地放下筷子:“別了吧,小姒姐,都已經(jīng)九點過了,你一女孩子出去也不安全。他那么大一男孩,不會走丟的?!?br/>
“姐姐你坐下吃飯?!标悩渎曇衾潇o,朝古姒的方向走去,“我去找。”
謝萌萌咬唇,哪里好意思單獨留下,跟著起身:“那我也去……”
古姒卻已經(jīng)系好了運動鞋帶,隨手取下架子上的防風(fēng)外套,“都別跟著,我來的時候看過超市的路,知道怎么走,你們好好吃飯,我很快就回來。”
說罷,她也不給陳樹搶先的機會,直接推門走了出去。
寧川的晚上更深露重,四處霧靄繚繚,能見度不高。
古姒順著記憶往超市方向而去。
路燈慘淡,行人稀疏,偶爾走過幾個喝醉的壯漢,笑嘻嘻地拎著酒瓶從她身邊經(jīng)過。
古姒微許咬嘴唇,將防護服攏住身體,側(cè)身與醉漢擦肩而過。
醉漢經(jīng)過她身邊,笑嘻嘻嗤了聲“好香”,然后站在薄霧籠罩的陰暗里,驚悚地笑看著古姒。
古姒雖在人前剛,膽子也是小的,一回頭看到幽幽黑夜里一雙眼睛盯著自己,嚇得忍不住加快腳步。
越往前走,這空蕩的郊區(qū)越是人煙稀疏。
古姒雙手攏成擴音狀搭在唇邊:“陳葉——”
一直扯著嗓子喊了很久,她靠在一桿路燈旁邊休息,前面是無盡無休的黑暗,再看看身后自己走過的路,同樣漆黑恐怖。
她看著,覺得喉嚨有點干澀,不敢過多停留,立刻繼續(xù)往前走。
走在半途,不知經(jīng)過哪一條巷道時,察覺出有人在跟著她。
古姒聽到身后不急不緩的腳步聲,和布料摩擦的聲音,聽那腳步是個男性,似乎并未刻意隱藏自己的氣息。
她不知道那是路人,還是誰蓄意在跟著她。
一滴汗順著臉頰流落,她拳頭捏得緊緊,摸著自己空空如也的口袋,忽然有些后悔,她什么防身的東西都沒帶。
夜晚霜降得似乎更濃郁了些,但好在前方有了超市的亮光,隱隱顯現(xiàn),她宛如看到希望那般,快步走進去。
裝作若無其事在貨架前晃悠,不經(jīng)意地往外看,便見那道身影也跟著進來了。
古姒心里咯噔一跳,愈發(fā)地確定那是個跟蹤狂。
她很快有所冷靜,雖然整個超市就她一人,但營業(yè)員在前臺,四處都有攝像頭,那跟蹤狂應(yīng)該不可能亂來吧。
她手掌撫住心臟的位置,濁濁抿氣。
一邊注意著那跟蹤狂的動向,一邊踮起腳,假模假樣地去拿糧油貨架上的面包。
手夠上去,沒注意到有袋米懸在半空中,正在慢慢下滑,而位置直擊她的腦袋。
古姒把那袋面包抽出來,抱在懷里,還在環(huán)顧那人去了哪,完全沒注意到頭頂?shù)拿讖氐资チ酥匦闹危瑥呢浖苌显衣洌?br/>
忽然,身側(cè)閃過一道身影,大腦一點都沒反應(yīng)過來,古姒就被一道力氣被往后拉拽。
“咚”一聲,一袋米重重砸在地上。
古姒站穩(wěn)身子,腦袋還有點暈。
她愣著,被鬃毛一樣毛茸茸的東西刺著后頸,這熟悉的觸感是……
“你在東張西望什么?”男人沉淡略帶責(zé)備的聲音從頭套里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