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羽宮收人本就嚴苛,七大主峰更是拔尖中的拔尖,在七大主峰上,也并不是每一位弟子都有資格修習清羽真訣,唯有季溟宮主的幾位親傳弟子與各峰寥寥可數的幾位精英才有此榮耀,而且清羽真訣關于雙修觸動法門更是變態(tài)到了極致,不僅要求兩位都是童身,在雙修過程中還必須敞開心扉,沒有絲毫保留,而韓寧與葉宸南卻瞎貓碰著了死耗子,純陽之體與純陰之體相融,才引發(fā)出了這天地變色的一幕。
現如今,這些環(huán)繞在韓寧兩人身旁的金紅色的光暈并不普通,乃是兩人修煉多年的全部精華,由于韓寧修為才堪堪到達金丹期,而葉宸南卻已是元嬰期,所以此次精粹較之葉宸南獲得的好處,韓寧所得的益處更大,不僅在修為上兩人都有了無可比擬的突破,就連經脈都得到了進一步的拓寬……
潮夕星落,窗欞處納入了淡淡的粉金色光線,照著榻上那猶如貓兒般蜷縮在被中的人兒。
半透明的小臉帶著淺淺的微笑,呼吸平緩,睡得香甜無比,美得好似一副畫卷,看得旁邊凝視著的男人目光越發(fā)柔和專注,從不知道,僅僅是看著她的睡顏,心底就會涌出如此多的滿足,幸福到暈眩。
不去想昨夜的一切驚心動魄,也不去想今日的大比事項,只是靜靜的看著她,連時光的逝去都感受不到,剎那便溫若春水。
在如此專注的凝視下,韓寧砸吧了一下唇,翻了個身,手腳調皮的探出了被外,露出一片瑩潤的肩頭,看得塌邊的男子眼神又是深起來。
“嘭嘭嘭”,逐漸升溫的空氣莫名的被一陣敲門聲所打斷。
“韓師姐,快起床了!”
略略提高的聲音帶著活力與青春,清脆無比,站在門外的zǐ嫣一身短打,漂亮得讓人眼前一亮。
蜷在床上的少女,嫣紅的小嘴咕噥了兩句,瀲滟雙瞳帶著朦朧的顏色,初初睜開,帶起一片素瑟。
“三師兄?”
猝不及防下,那令人目眩神迷的美貌便侵入了眼簾,大清早便看到這樣一張臉,韓寧真有一種宛在夢中的感覺。
“韓師姐,快起來了!”門外再次傳來喧囂,也引得韓寧側目。
“你醒了?!比~宸南卻沒有半點理會門外叫喊的意思,體貼的替韓寧在身后墊上軟枕,“有沒有什么不適的地方?”
此時,昨夜的一切才重流回韓寧的腦海,剎那之間,韓寧便已面紅耳赤,看著葉宸南望著她那深情的面容,昨夜熟悉而又陌生的荷爾蒙香氣似再次飄浮于空氣之中,萌動不已。
這一聲再普通不過的問候,此時卻充滿了曖昧,韓寧不自在的動了動身子,面上酡紅一片,“沒…。沒甚么…?!?br/>
韓寧畢竟已是金丹期修士,不若普通女子,一夜時間,所有的不適感早已消褪的差不多了。
“嗯,不舒服要記得和我說。”葉宸南神情款款的看著韓寧,還適時的扶了把她坐起來的腰,目光繾綣。
韓寧還有些不適應她與葉宸南這般一日千里的關系,別開眼神,在室內轉了一圈,才驚訝的發(fā)現,此處竟然是自己的房間,昨夜,她不是還在三師兄的房內嗎?
葉宸南看出韓寧的訝然,微笑解釋道:“昨晚……之后,我醒來天已快亮了,我怕大師兄他們早上醒了,尋不著你的人影,便將你抱了回來…?!?br/>
但葉宸南沒說的是,他將韓寧抱來之后,就舍不得走了,一直守在她床邊,看她甜美的睡顏,等她醒來。
韓寧借著葉宸南的臂膀,坐起身來,才注意到自己的身上已經被換上了一套雪白的寢衣,干凈,清爽,顯然三師兄早在自己睡醒之前便已經將自己身上的衣裳換過了。
這一發(fā)現,再次讓韓寧羞紅了臉,盛開若桃花般嬌艷,看得葉宸南又是一陣癡然。
“嘭嘭嘭!”門外的敲門聲越發(fā)急切,“韓師姐,你在里面嗎?”zǐ嫣的聲音已經染上了焦急,這里可是云島,難道韓師姐出了什么意外?
聽得zǐ嫣的聲音,韓寧這才從羞不可抑的情緒中反應過來,提高聲音答道,“zǐ嫣,我在,等會兒啊……”
將葉宸南推至屏風后,韓寧略略整了整衣衫,便打開了房門,“zǐ嫣,進來吧?!?br/>
房門一開,zǐ嫣便沖了進來,活力四射叫道:“韓師姐,你今天起的好遲啊,我喊了你許多遍,你都沒反應呢?!苯又闷娴脑陧n寧嬌艷面上轉了一圈,“還有,你臉紅的好不正常哦?!?br/>
韓寧窘然的將頭偏了偏,打岔道:“zǐ嫣,你昨天睡的好嗎?”
zǐ嫣沒有注意到韓寧的不自然,笑容粲然,“當然睡的好了,昨晚很安靜呢,早上我遇到大師兄他們,他們也都休息的不錯的樣子?!闭f完,沖韓寧擠了擠眼睛,“不過,韓師姐,就算休息的很好也不需要賴床吧?四師兄可是打坐修煉了一夜呢?!?br/>
韓寧邊笑著點頭,應和著zǐ嫣的話,心里同時也升起了絲絲疑惑,昨夜三師兄為了救自己可是用了七重燃靈,那時他應該身負重傷才是,怎么還能悄悄避過大師兄他們耳目進來的呢?尤其百里師兄昨夜還沒有休息,只是打坐了一夜,按理說有一點風吹草動,他們都應該察覺的到才是,葉師兄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覺將自己送回來的?
送走了zǐ嫣,韓寧便迫不及待的將葉宸南從屏風后拉了出來,直接便探上他的腕脈。
靈力一探入,韓寧便是一驚,昨夜三師兄已將七重燃靈用至第四層,經脈當破損不堪才是,就算小九救治了三師兄,也不可能恢復他那些已然破碎的經脈,更何況區(qū)區(qū)一夜時間,三師兄體內的經脈不僅沒有破損的跡象,反而隱隱有著拓寬的模樣,里面流動的靈力更是渾厚到生生不息,半點沒有隱患。
“這是怎么回事?”韓寧心中不由掠過一絲奇異的感覺,抓住了葉宸南的衣袖追問道。
葉宸南乃是元嬰期修士,若不是對韓寧完全不設防,也不會任由她探查自己的體內,況且他也知道韓寧作此舉動也是出于關心他的一片赤誠,自不會不悅,反而唇角彎彎,笑道:“寧兒,不止是我,你探查一下你的體內。”
聞言,韓寧下意識的便將靈識下沉,反觀自己體內,頓時赫了一跳。
自己丹田內那圓如明珠的金丹是怎么回事?怎么一夜時間,自己就躍至金丹后期了?!
她突破金丹期總共也還沒有一月時間,這樣的突破速度是否也太過逆天了?
正常修士從金丹前期到金丹后期,最快也要上百年,韓寧不過一夜辰光,便完成了三級跳,這樣的修煉速度,不要說親眼見過了,便是聞都從所未聞,就是季溟宮主在這兒,也會被他女兒這般迅疾的修煉速度嚇到。
靈識回歸,韓寧還有些覺著一切宛在夢中,這金丹后期也來得太過容易了吧,自己累積了兩年的時間才一舉突破了金丹期,可是這樣莫名其妙的進入金丹后期算是怎么回事?
狐疑的眼神定格在葉宸南的身上,莫不是三師兄昨夜偷偷給自己渡了些修為?
葉宸南被韓寧看得苦笑不得,連連擺手,“你看,我體內的靈力也沒有減少啊,而且我也從元嬰初期進入了元嬰中期?!闭f著說著,葉宸南目光再次曖昧起來,“我看,是我們雙修的結果,寧兒,今夜我再來尋你?”
“去你的!”
伴隨著枕頭落地聲,葉宸南靈活的跳出了韓寧的房間,還不忘拋個眼波,“寧兒,那就這么說定了……”身形一閃,在下一個枕頭襲來之際,消失無蹤。
韓寧臉上一陣發(fā)紅,聽了三師兄的話,一時間竟無法思考,左右提升修為又不是什么壞事,多想無益,徒增煩惱罷了。
出了院子,艷陽當空,明顯今日又是一個好天,師兄他們也已經早早站在外面等著自己了。
“寧兒,快過來,我們該遲了。”百里曜風眼睛最尖,第一個瞧見了走出來的韓寧,連忙招呼道。
韓寧點點頭,快步走了過去,卻沒有看見大師兄的人影,奇道:“大師兄去哪兒了?”
zǐ嫣蹦到韓寧的身邊,親熱的挽住了她的手,“韓師姐,大師兄提前去抽簽了,吩咐我們在這兒等你?!?br/>
韓寧心中一動,追問道:“抽什么簽?”
zǐ嫣被韓寧問的一愣,俏麗的臉龐微微失措,“韓師姐,你不知道么?玄軒大陸的修真門派可是有上百個,有資格收到云島邀請,能來參加門派大比的大約也有五十多個門派,大比分為兩個階段,預賽與決賽,我們屬于上屆門派大比的冠軍,自是不須參加預賽,但是為了抽取我們決賽的對手,今日的抽簽我們還是要參加的呀?!?br/>
韓寧腦中大概有了個概念,但還不是特別明晰,“那決賽不是在云島密地里面舉行嗎?還有預賽?”
zǐ嫣此時是真有些訝異了,“韓師姐,季溟宮主沒和你說過嗎?預賽就在這云島廣場上開始,連同我們這些免試的隊伍,一共二十支隊伍,一同進入云島密地。昨日一天,預賽就已經全部結束了,等大師兄抽完簽,拿了信牌,我們就可以進去參加決賽了?!?br/>
韓寧終于明白了過來,難怪父親不曾和自己說過還有預賽,看來這預賽的目的就是控制進入密地的人數,將那些小門小派出來的隊伍淘汰掉,真正的重頭戲還得等到了云島密地才會開始啊。
就是不知大師兄會抽到哪個門派了,說起來,只要不抽到zǐ林,抽到哪個門派都無所謂了,現在韓寧心心念念的只是不要和葉宸南撞上就好了,畢竟現在以清羽宮的陣容,碰上哪個小門派隊伍基本都是秒殺的結局了。
不說大師兄與自己了,就是那個神秘莫測的白骨也是抬手間毀去一片,韓寧還記得在后來,當她親眼看見那些被解決掉的一百二十八名百花門弟子后,所感受的震懾。
那時韓寧才真正明白,這個不起眼的男人到底擁有怎樣的力量,那些焦黑的尸體,那些痛苦的面容,那些尸體上冉冉升起的黑霧,一切都表明了白骨擁有一種特殊的能力,這樣的人若放在戰(zhàn)場上,那便是橫掃一切的核武器啊。
想到這兒,韓寧不禁暗暗欽佩起言淡之,也不知他是如何從清羽宮的眾多弟子里找出這樣的一個人才,真正是慧眼識人啊。
就在韓寧胡思亂想之際,言淡之快步走了過來,臉色卻極其難看,眾人心底齊齊一個“咯噔”,莫不是抽簽結果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