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剛才開始,容嫣就看她很不順眼了。
或者說,從第一面開始,她就心里很不爽!
從哪兒撿回來的山野賤貨,竟不知自己的身份,在她的家宴上賣弄風情,引的她幾個表哥哥們都魂不守舍的,就像是沒見過美人兒似的,她越看就越來氣。
再看那野種容尋,在她身旁一臉悠哉瀟灑的樣子,時不時和自己的母親擺出一臉孝心的樣子敬一杯酒,這二人組合成的畫面在容嫣眼里,只覺得礙眼極了!
什么歌舞升平鶯鶯燕燕,都抵不過兩個妖孽吸走了所有目光!
不行,她容家二小姐的風頭怎能讓別人搶去!
正巧一曲歌舞暫畢,容嫣整理了一下衣衫款款走了出來,嫣嫣一笑,揮手召上來一個婢女:
“娘親,嫣兒知道母親娘親今天舉行這家宴,一是為了聚集容家親友時常聯(lián)絡感情,其二也是為了稍后節(jié)目一結(jié)束,找各位分家商量下個月皇后大壽,咱們?nèi)菁遗煸摷w送上一份什么樣的禮物,既新奇貴重,又能顯現(xiàn)出容氏女眷的心意?!?br/>
鎮(zhèn)陵王妃杜菀聽了,溫婉一笑:
“不錯,嫣兒果真知我心。嫣兒這會兒子就將這事早早提出來,可是有什么好主意?”
容嫣眼角微微上揚,唇邊揚起一抹不自覺的得意,沖著那端著托盤在旁邊等候的婢女揮了揮手。
那婢女就將托盤上的紅布掀開,只見兩個巴掌大的金絲錦絨圓扁盒里,整整齊齊碼著兩疊鮮紅的薄紙,每張不過兩指大小。
“離國女子素來喜好盛妝,但要論這唇脂,即便是離國皇宮最上好的‘魅砂紅’,也有不可忽視的缺點。嫣兒早聽聞皇后娘娘對唇脂甚是喜愛,宮中‘魅砂紅’全色系占據(jù)皇后娘娘大半梳妝臺,而母親大人也對唇脂很有講究,所以嫣兒特派商隊早早大半年就去西涼皇室求來這‘金花燕支’?!?br/>
此話一出,杏花林內(nèi)各家女眷,就連容府上下的丫鬟婢女,無一不驚喜瞠目。
‘金花燕支’是西涼皇室獨有的一種唇脂,顏色鮮麗無比,紅的十分嬌艷,在陽光下泛微微光芒,十分塑唇形不說,這唇脂的紅紙還是特有的牛皮制造。
普通的唇脂紙少則數(shù)月多則半年就要受潮或褪色,而‘魅砂紅’原料本就珍貴,卻不利于保存,的確是唇脂紙一大弊病。
但‘金花燕支’據(jù)說起顏色的鮮艷度可在唇脂紙上保存數(shù)年,而且色澤的柔美,離國尚沒有唇脂可以與之相較。
只是這西涼太遠,距離離國不是十天半月就能到達的地方,還要途徑三大沙漠,‘金花燕支’又是西涼皇室的專屬品,得來十分不易,目前還沒有人能順利帶回到離國。
“這‘金花燕支’,十分珍貴,即便是嫣兒也只能得來兩盒,今日家宴,嫣兒特將此‘金花燕支’呈上,請娘親笑納,一盒送與娘親,另一盒請娘親代表容氏女眷于下月送入皇宮,相信皇后娘娘一定會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