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了個大早,也來不及梳洗,翻身下床就裹上了外套。
陸云提著太平龍雀趁著夜色就出了道院。陸云剛進入膳房,這才發(fā)現(xiàn)大師兄早就在忙活了,大概也就是觀內三十多人的飯食。
“將衣服和刀都換了吧?!辈竦稁熜种噶酥刚R的擺放在一邊的粗布麻衣和上面的七寸柴刀。
“少爺,這……?!敝芮嘁豢茨谴植悸橐拢p眼一瞪,就要說什么。
“無妨?!标懺菩χ鴶[了擺手打斷了周青的話。
“可是少爺?!敝芮嚯y得再次開口講話。
“錦衣玉食和粗布麻衣區(qū)別確實很大,但是我總該去體驗體驗?!标懺菩α诵⑸砩系奶烬埲附唤o了周青。
說著將將身上的黑玄內環(huán)青絲長袍解了下來,頭頂三冠合一的黑玄清玉冠也摘了下來,隨手扯過一條細布繩將頭發(fā)一扎,換上那一身粗布麻衣的道袍。
瞬間從一個紅塵富貴公子哥變成了一個皓月面容的世外道人形象,再背上一個擔柴的背擔。
看到陸云挎上柴刀,穿上道袍,柴刀老人點了點頭,如果連這點苦都吃不了,那些豪言壯志也不過是一紙空談。
陸云也不在意,畢竟練刀尚晚,但是陸云的養(yǎng)氣功夫好,不論是內修的葫蘆心經(jīng)還是靜心的太極養(yǎng)心咒都十分的注重養(yǎng)氣功夫。
若是平常的富家子弟練功如此長的世間還在九品,說不得一氣之下就不了了之了,陸云卻不同,吃得了苦,而且對于武道的追求也是深藏內心的。
“不錯,走~!”柴刀老人點了點頭,將蒸籠放了上去,拿過一塊抹布擦了擦手便走了出去。
“周青,你就先回去吧,我這邊不用你跟著。”吩咐完,陸云便跟著挎柴刀的大師兄走了出去。
從膳房走出來,柴刀老人抄了一條小路,陸云則緊隨其后。
露水打濕了陸云的褲腳,微微有些光亮自東方的傳來。
“大師兄,咱們去哪里砍柴?”陸云開口問道。
“枯寂峰?!鼻懊骖I路的柴刀老人回答道。
一路下了養(yǎng)心峰,分明是初春時刻,整個枯寂峰卻并沒有多少嫩芽,隨處可見的都是枯樹干柴。
“大師兄,這…?!标懺茊柕?br/>
“這就是枯寂峰,當年四師弟曾在這里修習枯木劍訣,這枯木峰便總是枯木遍地。”柴刀老人頗有些感嘆,老農踹的雙手也拿了出來。
“師弟儂入峰吧,砍十根寂滅枯木就可以回來了,俺也需要去砍些干柴?!辈竦稁熜謱﹃懺普f道。
“師兄,就砍十根?”陸云有些疑惑,這任務有些輕了吧。
“呵呵,俺倒覺得給儂的任務有些重了?!辈竦洞髱熜诌肿煲恍?,黑面上皺紋堆積了起來,并沒解釋什么。
“去砍樹吧,最好不要使用仙元力,砍完了就可以回來了,俺最多在這里等你一個時辰?!辈竦稁熜謹[了擺手,拎這自己的柴刀走入了另一片樹林子。
陸云也沒說什么,心中卻有些不以為然,不過轉念一想,不會有什么問題吧?畢竟是大師兄留下的任務,而且陸云的柴刀師兄還說覺得任務有些多了。
沒有多想,距離辰時還有一個時辰,趕緊邁步進入枯寂峰。
“嘎嘣~!喀嚓~!”
隨地可見的落葉枯枝,踩在腳下發(fā)出碎裂斷開的聲音。一眼望去,明明應該是稀松而空曠的,但是竟然一眼望不到頭,層層迭嶂,前路竟然被眼前的枯樹所阻隔。
四面八方皆是淡黃色的葉子,風一吹“唰~!”隨之舞動,陸云轉頭一看,來的路已經(jīng)不見了。
“義眼,怎么回事?”
“宿主請放心,不過是小小的障眼法。”電子音在陸云的響起。
陸云點點頭,抽出手中的柴刀心底道;“義眼,鑒定寂滅枯木?!?br/>
一掃而下,周圍竟然只有一顆寂滅枯木,那是一棵三寸粗的黑色樹木,倒是沒有多少雜色。也不高,陸云看了看頂多也就兩丈高。
柴刀在手,陸云咧開嘴笑了笑道;“看看這柴刀如何。”
一刀下手,“鏗~!”竟然發(fā)出了金石交擊的聲音,而且柴刀只在寂滅枯木上留下了一道印子,連樹身都沒入。
“明白了,原來是這樣!”陸云苦笑了一聲,這才明白為什么大師兄說給的任務有些重了。
砍了一刻鐘,這才將將破入一寸,不過陸云已經(jīng)是滿頭大汗。手里的柴刀質量倒也是好,這么長時間竟然都沒有崩刃。
“他娘的~!”繞是以陸云的定力也不由得心中暗罵一聲,“義眼,開啟絕隙?!?br/>
“絕隙,開啟~!能源消耗中……”
入眼的寂滅枯木身上出現(xiàn)了絲絲白線,橫豎的都有,不過卻十分的稀少。陸云找準缺口處那一道縫隙,然后抽刀下刀。
“鏗~!”
柴刀再擊,一刀又是一刀。
砍第一棵陸云用了兩刻鐘,也不截斷了直接將其背在背上,畢竟截斷需要的時間更長,到時候趕不上約定的世間就不好了。
不到幾丈的距離,陸云就又發(fā)現(xiàn)了第二棵寂滅枯木,這次下刀更為精準。陸云發(fā)現(xiàn)力道不是越大越好而是越經(jīng)準越好,這樣耗費的力氣也是最小的。
砍樹和練刀有異曲同工之妙,因此對于砍樹,陸云依舊很認真的對待著。就算是呼吸也依舊不見紊亂,一呼一吸綿長而具備勁力。
“宿主可開啟真理之眼?!彪娮右艚ㄗh道。
“不當家是不是不知道柴米油鹽貴?開真理之眼是能夠快,耗費的能源也多,最后我還沒練習到,不過是完成了任務罷了?!标懺菩α诵?。
雖然義眼給人的感覺十分的只能,不過智能是智能,陸云更喜歡在實踐之中鍛煉自己,而不僅僅是完成任務。
東方的魚肚早就泛白,如今太陽已經(jīng)跳出了半個,陸云抬頭一望,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緊了緊手中的柴刀。
雖然最后砍完了,不過已經(jīng)超時了半個時辰。
“也不知道師兄還在不在?!北持@十根黑木,陸云想道。
抬頭一望,陸云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找不到回去的路了,正要招呼義眼,卻聽到遠方再度響起了滿庭芳。
“觀棋柯爛,伐木丁丁,云邊谷口徐行。賣薪沽酒,狂笑自陶情。蒼徑秋高,對月枕松根,一覺天明。認舊林,登崖過嶺,持斧斷枯藤。
收來成一擔,行歌市上,易米三升。更無些子爭競,時價平平。不會機謀巧算,沒榮辱,恬淡延生。相逢處,非仙即道,靜坐講《黃庭》?!?br/>
柴刀大師兄悠揚的聲音傳來,陸云循著聲音踏出了枯楓林,迎面正看到柴刀老人擔著一擔一丈高的柴站在山腳等著他。
望了望大師兄身后的寂滅枯木,又看了看自己的,心中多少還是有些落差。
“很好~!”大師兄走過來,粗糙干枯的大手搭在陸云的肩膀上,微笑著說道。
隨后抽出腰間的柴刀,幾個刀光閃爍,陸云身后的黑木皆成三段,整整齊齊的搭在了陸云背后的背擔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