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婧好心勸說向陽后就回宴會廳照顧領(lǐng)導了。
聽了嚴婧的勸說,向陽一路狂追的沖動已安靜下來,在大堂的沙發(fā)坐著細細的想:等了這么久,看到回來的女人已經(jīng)和自己不是同一個層次的人,這樣有身份的女人還是不是曾經(jīng)依靠在自己肩膀的那個小女人。
向陽看著掛在前臺墻壁上表示幾個國家時差的時鐘,長的都是一模一樣的鐘表,但表示的時間卻是不一樣??粗姳淼尼樢桓褚桓竦奶鴦樱孟癖淮呙?,兩眼瞪直直,人穩(wěn)穩(wěn)的坐著。
“你還沒走呀,”李警官走到向陽面前說:“市長要出來了,有什么事等……”
李警官見向陽好像沒有反應。
“向陽!你聽我說話嗎?”李警官大聲說到。
“聽到?!?br/>
向陽本能的回應了一聲,但恍惚中不知道誰在叫他,回過神來,發(fā)現(xiàn)面前站著李警官,立刻站起來。
“邱泉讓我進去嗎?”
“你不是聽到我剛才說話了嗎?”李警官不耐煩了。
“聽到你叫我了?!毕蜿栁馈?br/>
“領(lǐng)導要出來了,你不要亂來,引發(fā)不必要的影響,等領(lǐng)導走了,你和邱總的事你們慢慢解決?!?br/>
“好好?!?br/>
他們說話之余,邱泉和市領(lǐng)導團隊出現(xiàn)在電梯口,并一起朝酒店大門走出去。
向陽正要趕上去,讓李警官攔住。
“等領(lǐng)導走了?!?br/>
“那邱泉也走了?!?br/>
“邱泉就住酒店里面……”李警官好像話多說了,指指向陽,說:“你就在這等吧。”
李警官疾步跟上領(lǐng)導的團隊。
向陽看著邱泉背影,感覺磁場好強大,他都要站立不穩(wěn)了,雙腳欲動,要被邱泉磁場拉過去的感覺,但是嚴婧和李警官的一而再的相勸,使他腳下立馬如巨石般穩(wěn)穩(wěn)不動。
正如李警官說言,送走市領(lǐng)導,邱泉和秘書返回酒店。
當她們進入酒店大堂,向陽整個人開始慌了,他不知道接下來的見面的結(jié)果會是怎么樣,畢竟好幾年沒見,起碼不要引起尷尬。
快要上電梯的時候,秘書瞥見一眼向陽,方才想起向陽請求她辦的事,她照向陽的話如實向邱泉稟報,并把向陽的方位指給邱泉看。
邱泉本想走到向陽面前,但是才走兩步就停下腳步,和秘書交待一下,就回到電梯口坐電梯上樓了。
向陽看到邱泉將要向他走來,都笑出了聲,牙也漏出來了,但是邱泉突然轉(zhuǎn)而走向電梯并上了樓,他閉上嘴巴,臉上一下深沉,心里被掏空,失落的表情立刻變的僵硬。
“邱總在咖啡廳等你,你自己過去吧!”秘書走進近向陽悄悄說到。
“謝謝?!?br/>
向陽聽到這樣的安排很高興,雙手合十對秘書表示致敬。向陽雖是高興,但是心里犯嘀咕:為什么邱泉沒有像自己一樣,因為再次見面而表現(xiàn)的興高采烈,反而是那樣的面無表情。
“咖啡廳在哪里?!?br/>
“在三樓?!泵貢稹?br/>
向陽邊走邊想,第一句話該說什么?看到邱泉對自己好像沒有激情后,現(xiàn)在突然見面了,向陽比多年獨自一人時想的更多,更復雜。
終于到了咖啡廳。從一樓到三樓,從不知道距離多遠,到近在咫尺,現(xiàn)在這種知道的距離比不知道的距離更加的遠。
靠近玻璃窗,邱泉看著河水,想起大學時這條河,見證了她兩段愛情,哪段可有,哪段可無。
“邱泉……”
向陽想到好幾句見面開場白,有懷念的,有搞笑的,有嚴肅的,有詢問,有關(guān)心的,但是叫到名字后,邱泉沒有表情的反應,開場白怎么說都不重要了。
“坐吧?!鼻袢f。
向陽坐下后,死盯邱泉看,在一起時的樣子想了這么多年,見面時已經(jīng)變了。邱泉已變成熟女性的美,表露知性穩(wěn)重,向陽卻沒有任何變化,他想到嚴婧的說的這場合,這打扮見面真的不合時宜。
“喝點什么?!?br/>
“隨便。”
“那就來杯咖啡吧?!?br/>
“好的。”
向陽回答后邱泉后,低下了頭,雙手在桌低下不停的戳著。好難過,在一起那些日子,他愛喝的雪碧,邱泉都忘了一干二凈,竟然點了杯咖啡,長這么大還沒喝過咖啡,那是什么滋味,聽別人說是苦味就從來沒喝的東西。
向陽很傷心,眼睛都熱了。這樣再次見面的結(jié)果和他想的不一樣,和做過的夢也不一樣。夢里見面時甜美的擁抱變成一杯苦咖啡。
“我上廁所?!?br/>
向陽說完沒有等邱泉反應,便急著走出咖啡廳,眼淚滴了出來。廁所在哪里,自己完全不知道,這上廁所的借口是不想讓邱泉看到流下的眼淚。
“沒有看到邱總嗎?”路過的秘書問。
向陽趕緊抹掉眼淚,可這眼淚怎么越抹越流。
秘書看著向陽這么反常,很奇怪,問:“你沒事吧!”
“我沒事,沙子掉眼睛里了?!?br/>
“沙子?”
向陽心急下說出這么笨的謊言,還怎么解釋,趕緊走下樓。走出酒店大門,看看天,這陽光好刺眼,陽光從向陽的眼睛這窗口照進他心房里,他看到多年前站在心房里笑容爛漫的女友已是面無表情。
向陽望著酒店前的南圣河,這條美麗的大河,那年和邱泉無數(shù)次的沿著河邊走,牽著手,邱泉依靠著他,無數(shù)次的說這條河好有魅力,讓她總想來這里散心。
“對?!毕蜿栕哉Z道:“應該要邱泉和我走這條河看看,或許她的笑容應該重現(xiàn)在面前?!?br/>
向陽想到此事,便折回酒店,來到咖啡廳,邱泉還是一個人在那里透過窗看著酒店下邊流淌著的河水。
“這是條好有魅力的河?!毕蜿栍懞玫恼Z氣說到。
邱泉回過頭看著向陽。
向陽被邱泉看著,他覺得那雙眼睛看的他好不自然,眼神里沒有表露任何可以讓他看透的語言。
“我們下去走走吧,和以前一樣沿著河邊走,吹吹河風,像以前一樣牽……”
向陽說不出像以前一樣牽手,畢竟相處這幾分鐘邱泉她不像以前的個人。
“不去了?!?br/>
“那……”向陽不知道要說什么。
那么多年累積著要說的話,見了面怎么沒辦法說出來,想說的事都不在一個點上,向陽感覺是拿著熱臉去貼邱泉的冷屁股。
“喝咖啡吧?!?br/>
向陽看著咖啡,感受心里的苦澀。這多年期待相見后,竟然不是無數(shù)次想的甜美,等待的再見,難道是不該見。
“你不喝咖啡嗎?”邱泉看著向陽看著咖啡發(fā)呆,問到。
“你這些年還好嗎?”向陽復雜的心情問到。
“還好,就是很忙?!?br/>
“那……”
“你要說什么?”
“你嫁人了嗎?”
杳無音訊的等待這么些年,這是向陽最關(guān)心的事,為了保證自己的忠貞,這么些年他都沒有過xing生活。
邱泉沒有說話。
“你呢?結(jié)婚了嗎?”
“沒有!”向陽斬釘截鐵的說。
邱泉表現(xiàn)更冷靜,表情沒有任何一絲波動。
“你結(jié)婚了嗎?”向陽再次問到。
“結(jié)了?!鼻袢f話的同時看著窗外。
邱泉話音剛落,向陽這么多年沉浸的美夢瞬間消失。
彼此都沉寂了。一個看著窗外,一個盯著咖啡;一個表情平靜,一個眼眶濕潤。彼此都沒有看對方。
“邱總,機票我定好了?!泵貢哌M來說。
“下午我要回上海了?!鼻袢酒鹕碚f。
“剛見面又要走。”向陽語氣很重,好像現(xiàn)在邱泉和他還是數(shù)年前的女友。
“你保重……你……”邱泉話沒說完就要離開。
向陽一手抓住邱泉的手。
邱泉掰開向陽的手,秘書趕緊把邱泉擋在身后。
“這么年都過來了,就放下以前的感情吧!”
邱泉說完,轉(zhuǎn)身走了,走的好干脆。
“邱泉!”向陽在咖啡廳里大聲喊到:“我等你這么多年,每天都盼著你,既然這樣結(jié)束,你為什么要再次出現(xiàn)在我面前。”
向陽已經(jīng)顧不得咖啡廳里所有人的注視。
“我讓你等了嗎?”邱泉也失去冷靜,沒有回頭的大聲回應著,失態(tài)的語氣里充滿委屈。
向陽想要沖向邱泉,秘書用力阻攔著。
邱泉走出咖啡廳,向陽癱坐沙發(f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