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刑完,淑妃處于半死不活狀態(tài),那身體,哪里能算得上是一個人?
老太監(jiān)的徒弟在一旁數(shù)完最后一片,是三百。
“賞!”
“謝惠妃娘娘?!?br/>
秋水早就嚇暈了,而荷花更是尿了褲子,她們想,下一個就是她們其中之一了。
月千城呼吸微重,看向淑妃腳下的位置想到了黎青,她死的時候,頭都被打扁了,眼眶微濕,她強(qiáng)忍住酸澀淚意,冷聲,“如此,淑妃便在這冷宮思過,除了秋水與荷花陪同,不準(zhǔn)任何人探望?!?br/>
眾人心下明了,受凌遲之刑,最后是要匕首戳中了犯人心臟,結(jié)束刑罰……這月千城要的是淑妃活活痛死,淑妃的下場,可想而知。
“貴妃娘娘,我乏了,先行告退?!?br/>
月千城說完,轉(zhuǎn)身離開之際,一滴眼淚終是落下,她想,她想,黎青,應(yīng)能安息吧!
宋靈兒軟跌在地上,看著那托盤里血淋淋的肉片,嚇昏了去。
出了冷宮,血腥味被那花香散開,月千城問,“神醫(yī),你是不是覺得我太狠?”
廖神醫(yī)搖頭,“她是咎由自取。”若她想起了在牢中被淑妃打得像是撕了人皮的血人,怕是覺得如今這懲罰對淑妃都算輕了。
午日,帝王一道圣旨,淑妃毒害龍嗣未遂,打入冷宮受刑,終身不得出宮!
淑妃本是吏部尚書之女,這入宮的妃子便是皇帝的女人,尚書大人想見一面,還得帝王開恩。
西陵殤甩袖,冷聲,“你為人父,朕亦為人父,龍嗣乃我西國根本,朕已是看在柳卿面才饒她不死,這件事,往后就別再提起。”
尚書大人淚灑滿臉,只能說女兒命薄。
待他離開后,月千城才從屏風(fēng)后走出,西陵殤想她眼盲,連忙上前攬著她,擰眉,“昨夜才受了大苦,不好好歇著,做什么出來?”
月千城索性靠在他胸膛上,“尚書大人若知道我將那淑妃凌遲三百刀,怕是會傷心至極。”
“你只需好好呆在我身邊,這些事不用操心。”西陵殤柔聲,與剛才那冷酷帝王判若兩人。
心下微暖,月千城伸手勾住西陵殤的脖子。
西陵殤見她眉目如畫,嬌艷似陽,那橙紅色衣衫美得動人心魂,她平時素顏朝天從不這樣,喉結(jié)不自覺的上下滾動,親吻她的臉頰,鳳眸微瞇,“淑妃是在冷宮受刑?”
“嗯。”月千城點(diǎn)頭。
西陵殤瞳孔深邃,嗓音嘶啞,“不去刑房,怎會去冷宮。”她是記起了黎青死在冷宮嗎?
他炙熱的氣息噴灑在她臉頰上,酥酥麻麻的,月千城嬌笑一聲,撩唇,“她是你的妃子,冷宮更合適。”
男人雙手扣著她的腰,大掌在她的腰間摩擦著,還想問什么,月千城的手摸索在他的胸膛上,問,“我這么對你的女人,你會難過嗎?”
西陵殤挑眉,低頭吻住她的額頭,“我的女人,從來都只有你一個?!?br/>
淑妃是朝中大臣上奏送進(jìn)宮中,至于宋靈兒……西陵殤呼吸有些不順暢,索性捏起月千城的下顎,吻上她的軟唇。
撩撥她的身體,只是試探她的記憶,誰知,這一撩,反而讓他惹火上身。
香唇酥軟,西陵殤胸口蕩漾,大手隔著衣衫愛撫她,吻得越發(fā)炙熱狂熱,恨不得就這樣要了她。
他也是理智的,懷胎兩月,昨夜又差點(diǎn)小產(chǎn),她的身體哪里經(jīng)得起他的狂風(fēng)暴雨?
恨不得將她揉進(jìn)骨子里,直到她無法呼吸了才放開,見她紅著臉媚眼如絲的模樣,西陵殤眸色染上一層濃濃的情欲,“千城,還是不會換氣?”
月千城咬唇,盯著他,那模糊的視線越發(fā)清晰起來,那眉,那眼,竟比她之前看到的還要英俊,尤其是他的吻,時而溫柔時而粗重,輕輕一撩撥,她都能動情。
“千城?你的眼睛……”西陵殤看著她的瞳孔漸漸清澈起來,他看到自己的倒影十分清晰,呼吸一滯,輕聲喚她。
月千城勾著他的脖子用力,聲音輕柔,“桑樹哥哥,我能看見你了?!?br/>
西陵殤猛地將她擁進(jìn)懷里,竟說不出一句話來,只是喚她的名字,“橙橙,千城?!?br/>
月千城抱著她,眸色越來越迷離,“嗯?!?br/>
“明日,朕封你為后,你愿意做我的皇后嗎?”西陵殤又問。
“愿意?!钡福瑒e辜負(fù)。
兩人相擁得很緊,好似萬物之間只剩下兩人。
有人歡喜有人愁,當(dāng)晚,淑妃沒能熬過,流血過多而死,她雙目睜得老大,口型似乎還在喊痛。
秋水與荷花二人為忠仆,月千城下旨,讓兩人陪葬。
秋水不愿被活埋,接到旨意后,上吊自殺,月千城料到會有這一處,派去的人將她救下,給兩人下了軟筋散,這陪葬,是必不可免了。
那時候,秋水與荷花才后悔當(dāng)初所做一切,只是,世上最無后悔藥。